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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地方之后,团长给副营长交待了一下,坐着小车就走了。副营长也不怎么吭,把连队干部们集合一下,布置了一下就住到营部的大帐篷去了。

连队干部们一合计,你们这边他们那边,去吧!好,我们就搭帐篷的搭帐篷,平整炮场的平整炮场。

搭帐篷,不但是力气活儿,而且还是技术活儿。你要先垒出来每一个人睡的床位,用土夯实,拍整齐了,再把床板铺上。床位周围要挖排水沟,各个床铺的排水沟要连在一起。然后堆放文件柜的地方也要挖排水沟,帐篷外面也要有排水沟。老天,这简直就是一项土木工程!

双人帐篷也是,好在是不用那么高的床铺位,但是也必须比地面高。然后周围也要有排水沟。我一直都以为这不是驻地,我们这是搞野外生存来了。

生活,的确清苦了好多。怪不得大家住在营房里面没怨言呢,虽然营房破旧,好歹也是房子是吧?这里是帐篷呀!四面漏风,除了不怕下雨。。。。。。要是再漏雨那就彻底恶心了。

大炮也穿上了雨衣。真是天公不作美,来的第二天就哗啦哗啦的下雨,帐篷里面潮乎乎的,被子也是潮乎乎的。除了更容易叠成豆腐之外,一点好处没有!

不过被困在帐篷里面的我们也能找到乐趣。撕下笔记本,折成小船,顺着水流放过去。农村的兄弟可能接受的中国传统民间手艺的影响,叠出来的小船不但好看精巧,而且很耐水。

天高皇帝远,团长走了,营部远离,连排之间也是相隔较远。我们就成了懒散的一群家伙,除了每天必须进行的炮班协同训练之外,就是放羊。没人管我们做什么,于是,我们就想着办法的玩。打牌,下棋,相约爬山,到河里摸鱼抓虾。。。。。。

潘军我们几个更喜欢唱歌。潘军家里开的迪厅,他也有一副不错的嗓子。我喜欢摇滚,音域很宽,最喜欢《回到拉萨》,我可以完整的唱完这首歌,音调不会跑。潘军则比较喜欢学友的歌。

王峰唱Beyond的歌还有郑中基的,他算是郑中基的粉丝,粤语唱的非常好。

海山他们几个广东的更不用说了,Beyond的狂热者。

没有卡拉OK,我们就嚎嗓子,一起唱,很好听。

野外驻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没有严格的管理,也没有坐的屁股疼的思想政治教育。除了日子过得清苦一点,不过那又算什么?凡是有军队的地方,一定会有老百姓的小杂货店出现,没有小杂货店,也会有小商小贩。

夜晚,我们就四五个一堆的,聚在帐篷里面喝酒,侃大山。干部们也不管我们了,因为他们早就跑到营部的帐篷去干和我们一样的事情了。

军队没什么神秘的,和大家一样,我们都是人,该吃该喝该玩闹一样儿也没少。人说军队不自由,其实这只是一个圈子大小问题。军营有纪律,社会有法律,圈子大小罢了,不是吗?

当地有一种奇怪的水果,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它叫什么名字。这种水果生长在高高的树上,是寄生植物。外形如同木瓜,成熟后是金黄色的,裂开,里面是香蕉那么粗的果肉。外皮厚达一公分,外皮不能吃,只能吃里面的果肉,果肉也是金色,非常甜。当地人叫它们蜂王果,没有人卖这个。一是产量小,二是采摘过于危险。

我们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偶然的一个孩子捡了送给我们吃,我们就喜欢上了这种东西。当小孩儿把我们带到生长这东西的地方,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没人卖。每个果子周围都有山蜂巢,拇指粗的黑黝黝的山蜂在旁边飞来飞去,谁敢去摘?

山蜂不是蜜蜂马蜂,它的毒性比马蜂要大很多。我们这群馋猫只能每天去树下巡逻,看看有没有落到地上的蜂王果捡来吃。可是我们人多呀,天天去捡,哪有那么多掉下来的?渐渐的大家就只能盯着树上的蜂王果流口水了。

要么说当兵的脑子都很活到呢?当地的老百姓不敢惹山蜂,不代表我们不敢啊。跑到文书那里,我出面,要来了一套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干嘛?爬树呗!

防化服很厚实,里面再穿上冬季作训服!手上带着防化手套,里面趁着冬季带的军用手套。脸上扣着防毒面具,带上钢盔。脚上穿着长筒胶靴,用绳子扎紧。然后防化服连部周围的缝隙,用毛巾堵住。整个就是一个无缝可钻,不给山蜂任何钉蜇我们的机会!

这个爬树的艰巨任务,呃,交给指挥排的兄弟了!谁让他们训练的就是爬电线杆子架设通讯线路呢?而且还要交给那个爬的最快的,跑得最溜得。因为他不但要快速的摘下果子扔到地上,还要摘完就跑,然后跳进河里躲避山蜂的追捕。我们已经在河边准备了空心的树枝,他必须在河里呆上一个小时才能浮出水面,或者他游上几百米。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派出跑得最快的人跟随武装到了牙齿的吴登攀去摘果子。至于果子的分配,指挥排付出的比较多,多分一点,剩余的各个排分!

我也是短跑相当快的人,所以我也有幸目睹了一场蜂王果攻坚战。

老吴小心翼翼的摸到树下,我们协同用钢锹将旁边的灌木砍断,腾出一条道路方便他逃离。然后我们就撤离这个地方,防止山蜂恼羞成怒乱攻击。离的远远的观看就好了,等蜂群安静下来就可以去捡果子了。

老吴一纵身,手脚利索的上了树,然后用平时收放通讯电线练出来的快手,刷刷的将蜂王果摘下,扔落到地面上。然后连续洗劫了五六棵树之后,老吴终于忍耐不了山蜂带来的恐惧,跳下树,兔子一样的逃往河边。真的是逃跑啊,狼狈不堪,后面足足拉着一条长达一米多的蜂群。。。。。。

那嗡嗡声,几百米外的我们都能听到,简直跟电影里轰炸机群飞行的声音一个样子啊。可以想象上千架轰炸机跟在你后面狂轰滥炸的效果,这样也许能够身临其境一点。

远远的看到老吴跳入河中泛起的水花,蜂群一下铺开,如同一团乌云一样徘徊在河面上。我们都很紧张,因为我已经向他们说过山蜂的毒性有多大,这么多山蜂足可以蜇死一头牛!

过了很久,山蜂终于平静下来,缓缓地散开了。我们赶忙奔向河边救老吴,到了河边我们心都凉了,树枝在河边没用过!老吴不见踪影!我们只能相互看看,无可奈何的垂头走回连队,准备向干部们报告这次事情,已经做好了退伍,甚至是判刑的准备了。

回到连队,老吴笑眯眯的迎上来:“我的那份呢?”

我靠!见鬼啦!我们都吓了一跳。后来老吴一解释我们才知道,原来他跳进河里之后,憋气游到了芦苇丛里,然后换气又游了很远上岸跑回了连队。怪不得我们都没看到他,他说,如果按照我们以前的打算,他要在水里呆到山蜂离开,估计都泡成泡菜了。

到底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啊,看来我们这些城市兵的计谋还不如人家的经验高明。我们放了心,拿着脸盆跑回去捡果子。

下午,整个连队的人都分到了一个蜂王果,终于过了把瘾。不是说吃够了,而是说,成熟的果子基本上被我们扫荡了。因为老吴说,他看了,周围的树上没有更多的黄色果子了,要想再一次得到全连共享的数量,最少也要等一个星期才行。

连队干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把我们好一顿批评。因为太危险了,山蜂的毒性那么大,万一被蜇了怎么办?于是我们全连被禁足一周,学习马列思想毛泽东主义江泽民讲话。。。。。。

反思!反思!再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