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崮上张灵甫大骂顾祝同 举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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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战役中,国民党军悍将张灵甫的死因,一直以来,莫衷一是。台湾地区及海外研究者多持自杀说,而在大陆,则从不同的人口中传出了不同的说法,概括起来有:被俘后被报复杀害、顽抗被杀和被流弹击毙,各种说法各有各的来源,但也都缺少近距离目击者的陈述。


而本文口述者作为当时整编74师师部的警卫,全程目击了张灵甫自杀的过程。尽管因为年代久远,且为转述,内中细节难以稽考,但也可姑备一说,以待更多的知情人补充。如有知情者或有异议的读者,也可与编辑联系,所谓真理越辩越明,真相如何也等待着您的完善。


原新四军新二师六旅十七团战士王有初在1947年孟良崮战役中见证了原国民党整编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自杀经过。王有初(1925年~1988年),1940年在家乡安徽定远参加了地方抗日武装组织--青年队,1941年被编入新四军二师六旅十七团。上海解放后,在上海市政府警卫连任通讯员,1958年复原回乡务农,1988在家乡病故。


抗战胜利后,新四军改编,王有初被编入淮南军区二师六旅,1946年12月参加涟水战役。12月16日拂晓,国军发动总攻,整编第74师两个旅突入涟水城,与华中野战军第六师、淮南军区二师六旅和山东野战军第七师第十九旅展开巷战,我军被迫撤离涟水。撤离前,王有初所在的流动哨排集体被七十四师俘虏,随后被送往山东郯城编入国军七十四师,直到孟良崮战役结束的前一天。有一天说蒋介石要来慰问七十四师官兵,一大早七十四师官兵列队等候蒋介石,最后说蒋介石不来了,由师长张灵甫训话。张灵甫口出狂言:要在三个月内消灭陈毅部队,向东把陈毅赶进东海喂鱼,向西把陈毅赶到黄河喝水。当时的张灵甫留给王有初的印象是:个头不高、跛腿、稍瘦,说话声音洪亮,目光炯炯有神。


1947年5月,孟良崮战役打响,国军七十四师被华东野战军围困于孟良崮及其北部狭小区域。


七十四师全系美械装备,为甲种装备师,号称国民党五大主力之一,是蒋介石指定的典范部队,士兵一律使用美国制造的卡宾枪。王有初回忆说,七十四师特别腐败,军饷被层层克扣,士兵吃不饱穿不暖,就拿服装来说,军官为截留军费,棉衣和棉裤都较正常短几公分。士兵之间相互倾辄,军官对下属非打即骂,宗派现象严重。


七十四师官兵被围困孟良崮起初,情绪极不稳定,从军官到士兵均对此次战役的前景非常悲观。出现指挥官和士兵临阵脱逃的现象,士兵找不到班长,班长找不到排长,排长找不到连长……


七十四师被困于孟良崮的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张灵甫及其随从七、八个人隐蔽在孟良崮山头西侧的一个山洞指挥所内。王有初与几个士兵在距张灵甫指挥所大约十米开外的掩体内。张灵甫及其随从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张灵甫与国民党陆军总司令顾祝同通话,通话最后内容是:顾祝同要求张灵甫再坚持五个小时,援军就会到达,张灵甫听后大骂:五分钟都坚持不了了。旋即举枪自尽。张灵甫自杀后,身边人员逍遁。


当时王有初数次来回于张灵甫遗体旁,目的是张灵甫手腕上的全自动机械手表。因被俘到七十四师后常听说张灵甫的手表很好,是从香港带回来的。所以,王有初当时非常想捋下张灵甫的手表,他提着卡宾枪在张灵甫尸体旁来回走动,思想斗争非常激烈,但最终还是因严厉的军纪而放弃了取走手表的念头。


由于被困孟良崮山上无水,带在身边的水已喝完,太阳落山时王有初感到非常口渴,陈毅部队已将山头围得水泄不通,王有初就盘算着天黑以后再下山取水,可刚下到山脚下就被陈毅部队的火力压制回来。夜晚,王有初在孟良崮半山腰打开一箱卡宾枪子弹,解下背包枕躺在地上对着天空开枪解闷。大约半夜时分,第二次下山取水,遇到了被困孟良崮下山取水的七十四师的另外七、八名士兵,王有初并对他们说:咱们今晚赶快到陈毅部队那边去,我带你们走。


于是带领他们来到了陈毅部队阵地前沿,击掌对话,告诉对面的哨兵:我是原六旅的战士,我们刚从山上下来。炊事班做了丰盛的夜宵欢迎他们的归来。饭后王有初被编入九纵,指挥员对他们说: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决定明天上午对孟良崮发动总攻。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华东野战军五个纵队对孟良崮发动总攻,大约下午一点多结束战斗并打扫战场,黄昏时分撤离孟良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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