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涌星垂 第一卷 天下布武 第二十二章 铁桥奇计(二)

王藏山 收藏 0 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1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13.html[/size][/URL] 我虚晃几招,扔出几把餐具,稍稍阻挡了一下敌人的来势,从车窗里就钻了出去,翻身上了车厢的顶部。 金诚三领了手下一众喽兵也都上来了,我迅速后撤,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顶上,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金诚三在最后面督战,离我远远的,这些喽兵都是高手,不知是哪里网罗来的扶桑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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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虚晃几招,扔出几把餐具,稍稍阻挡了一下敌人的来势,从车窗里就钻了出去,翻身上了车厢的顶部。


金诚三领了手下一众喽兵也都上来了,我迅速后撤,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顶上,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金诚三在最后面督战,离我远远的,这些喽兵都是高手,不知是哪里网罗来的扶桑浪人,跟我还要讲究点武士道精神,放着枪不用,要和我比拳脚。这样正中我的下怀,用枪的话,我对收拾掉金诚三还真没有把握,这妖妇也是个精通枪斗术的高手,我恐怕留不住她。


我和对面的浪人首领摆开架势,准备一决雌雄了。这时火车来到了泺口黄河铁桥上,不出所料,聂掌柜将锋利无比的钢丝横架在了铁桥的桥架上,距离火车车顶半人多高。可怜的一代魔女金诚三,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拦腰裁为两半,上半身腾在空中,最后一眼看到的只有我那充满歉意的微笑。


一车顶上七八个人,只有我和浪人首领躲了过去,剩下的全被夺命钢丝分了尸。浪人首领睚眦欲裂,怒吼一声要和我拼命,不料被铁桥顶上,从天而降的聂掌柜一脚跺碎了脊梁骨,跌入黄河喂了王八。


这姓聂的出脚如风,把挂在车顶的残尸都踢入黄河,端的是好威风、好煞气!哪里还象前两天那个抱着算盘走亲戚的茶叶铺掌柜,看得我目瞪口呆。


“栋少,您真是好手段!”在这辆南京开往北平的火车包厢的里,聂掌柜恢复了以往谦卑的笑容,忙着给我斟茶倒水,嘴上不停地恭维我这个星宗未来的姑老爷。


“栋少,我看了您给我的字条,还以为您要对付侃之先生呢,不料却是几个东洋鬼子。”


“呵!几个无聊文人,还不值得动这么大的阵仗,何况我答应了你家小姐,要以德服人。”


这个黄侃之是林巧舜的追求者之一,文采风流,年高缺德,年逾不惑还老想勾搭人家小姑娘。这家伙陪了他的老师炳麟公,要去北平面斥美忪将军,特意选了日子,买了和我们同日的车票,不想林巧舜根本就没上车,就连我这个情敌也没遇着。


聂掌柜说,这个黄侃之上得车来,舌战群儒,把一干新式文学青年骂得体无完肤,一个个羞愧掩面而走,不敢再与黄侃之争风,彻底熄了苟且之心,在南京站都灰溜溜地下车各回各家去了,今后这些人是不会再来纠缠我们小姐了。


黄侃之意气风发、洋洋自得、引经据典、旁引博证,显示了高超的学养,生动精彩处连炳麟公都微微颔首。稍有遗憾就是没有美人激赏,媚眼都给瞎子看了。


唔,美女小哪吒不愿意我和黄侃之起冲突,这才搞了两张飞机票吧。其实这类无良文人小才适以济其奸,原本不用对他太客气,如果不来惹我倒也罢了,否则定要骂他个狗血喷头,出一口厌憎的气。


黄侃之并不认识聂掌柜,没有找上门来,我也懒得理会这个无行的文人,落得清净些才好。聂掌柜以家仆自居,不敢打扰我休息,告辞到隔壁那个包厢睡觉去了。我也有些困乏,却听敲门声音,聂掌柜又折返回来,还带了一个方头大眼的中年人。


呃!黄侃之找上门来了?是文斗还是武斗?聂掌柜连忙解释,这是北大国文教授刘半农先生,是特来拜会公子的。


原来,上车的时候我遭到茶房盘问,虚荣使然,我竟回答曰北大的教授。不料假教授引出个真教授,刘半农听说了,跟了茶房寻来,正好遇到聂掌柜。


聂掌柜沏好了新茶,就退出去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好在我想起这个半农先生是“她”和“它”的发明人,马上谀词如潮,把他拍的云里雾里放光彩。又略略谈了些敦煌遗书、流沙坠简,就被半农先生引为知己,拍了胸脯保证,回到北平,要陪了我同去北大面见蒋梦麟,又说沈岳焕和他一样都是饱受学院派白眼的。


两人越谈越投机,我是刻意结纳这位刘先生,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目前正担任着中国文物维护会的主席,和在殷墟、周口店两地挖骨头的那帮子人都很熟。我正要设法把话题往周口店猿人头骨上面引,又听见有敲门的声音。


这回进来的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自我介绍乃是炳麟公的弟子兼私人医生,名叫程纯人的。炳麟公听说北大教授刘半农也在这辆车上,打发他过来邀请半农先生和我(太客套了,他认得我吗?)过去叙话。我和刘半农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半农和炳麟公、黄侃之并不融洽。民国七年,刘半农和另一个北大教授钱玄同为了推广新文化运动,鼓吹白话文写作,合伙演出了一场“双簧戏”。3月间,《新青年》杂志发表了篇文章《给<新青年>编者的一封信》,署名“王敬轩”,其实就是钱玄同。


信是文言的,全信4000多字,不用新式标点,以一个封建思想和封建文化卫道者的形象,列数《新青年》和新文化运动的所有罪状,极尽讽刺谩骂之能事。而就在同—期上,发表了另一篇以本社记者半农之名写的,观点与之针锋相对的文章《复王敬轩书》。全信洋洋万余言,对“王敬轩”的观点逐一批驳。


这一场双簧戏旗帜鲜明,在学界文坛引起强烈反响。不仅真的引来了“王敬轩”那样的卫道士,如林琴南等人的发难,更多的是引起了青年学子和进步人士的喝彩。这一正一反两篇文章同时出现,结果“旧式文人的丑算是出尽,新派则获得压倒性的辉煌胜利。”一些原来还在犹豫的学者都开始倾向新文化了,包括朱子沅和苏小妹这样的大家,都说他们是看了这双簧戏才变成新派的,可见双簧戏影响之大。


要说刘半农在现代文学史上也算是个人物了,可比起炳麟公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一来炳麟公年高有德。

二来著述颇丰。

三来所收弟子个个都是国学大师。这里面竟然包括鲁迅,但似乎并不包含程纯人。

四来面子甚大,当年孙逸仙都吃过他的瘪。

五来反满、讨袁有功。

六来气节尚可。

七来……呃,暂时想不起来了。


炳麟公早年接受西方机械唯物主义和生物进化论(这也是我的最爱,以后冒充遗传学家全靠这门学问了)。他写过一本书,叫做《訄书》(知道“訄”字怎么念吗?一个字就能吓死90%的知识分子),其实是受了日本人的愚弄,为文化侵略为虎作伥,首开了批林批孔的先河,流毒无穷,影响直至文革以后。爱俪园的洛佳龄对此很有意见,但也无可奈何。后来又受佛教唯识宗和主观唯心主义影响,在“五四”以后,思想上渐趋颓废。


这老先生和他的大弟子黄侃之都是古文文言的忠实拥趸,对白话文深恶痛绝的。又深恨刘半农把他的得意弟子钱玄同勾引坏了,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眼下古文派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刘半农就有些怯场,看了我一眼。我当然要陪了他一道会会这个学界泰斗,文坛巨擎,看看他到底有何德何能。

呃!有些嚣张了。章、岩二獠殷鉴不远,中庸才是王道,这也不符我的性格。不过为了美女小哪吒,四海龙王我都敢打得它满地找牙,何惧他区区一个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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