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 第一部 入世 第三十五章 网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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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

经过近一个月的海上颠簸,终于到了。

刘倩影踏上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眼前的一切变得都那么不真实。当年在英国伦敦大学留学的时候,无数次走在这些街道上。相比原来时空少了一些繁华,多了些许安宁。原打算与丈夫到美国,但是,没想到王天浩考虑到她在英国留学的背景,决定然他先到英国工作一段时间。面对无奈的选择,饱受对永别的家人缅怀和对丈夫的思念,让她经常夜不成寐。有时候自己也埋怨,想想自己也算是很自立坚强的人。当年孤身到英国求学,经历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不也挺过来了吗?为什么现在这么脆弱啊!

亚历山大.弗莱明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圣玛利亚医院的实验室。不知为什么,今天他突然感到有些疲惫,虽然自己身体非常好,毕竟是56岁的老人了。

“先生,”莱特小姐叫住弗莱明,“这位小姐一直在等您。”

“谢谢!”弗莱明向莱特点点头,接着转向她旁边的刘倩影,“对不起小姐,您有什么重要事情吗?今天我的时间很紧张。”

“这个苏格兰老古董。”莱特小姐心中暗暗替身边这位中国小姐担心起来。虽然自己劝过她,古板的老古董没有兴趣和没有预约的人谈话,但在这位小姐的坚持下,只好让她碰碰运气。看到美丽的小姐也不能改变老古董的习惯。

“对不起!”刘倩影书卷气浓郁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毕竟面对这位对人类医学事业做出杰出贡献的老人,她不仅仅是心存敬意那样简单,说崇拜一点不过分。“冒昧前来拜访,给您添麻烦了。”

“美丽的东方小姐,我希望能尽快节省我们都非常宝贵的时间!”对于这种东方式的客套,弗莱明有些不耐烦。

“好的。我拜读过您在1929年6月,发表的关于盘尼西林的论文。很感兴趣。我有一些关于提纯方面的建议希望和您进行深入的探讨。”

莱特小姐惊奇的发现,一想刻板的老古董脸上放出兴奋地光芒。在莱特小姐异样的目光中,老古董热情的邀请那位小姐到他的办公室,并告诉莱特取消今天所有的预约。

“弗莱明先生,在我们正式探讨之前,请您先接受我衷心的感谢!”刘倩影向弗莱明深鞠一躬。心中暗道,我代表的不是我本人,而是所有得益于这项发明的人。

“尊敬的女士,我无法理解您的尊崇,因此无法接受”弗莱明特有的苏格兰口音非常浑厚。

“请听我解释。我就读于一所不知名的医科学校。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看到您关于盘尼西林的著作。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对于人类的重要性。但是您为什么停了下来呢?”

“您应该知道,青霉素培养液中所含的青霉素太少了,很难从中提取足够的数量供治疗使用。如果直接用它的培养液来治病,那一次就要注射几千甚至上万毫升,这在实际上无法办到。而我本人始终没有找到提纯的办法,但是,我从未放弃,仍然在一代代培养青霉菌菌株。遗憾的是还没有找到提纯的方法。”弗莱明无奈地摇摇头。

“是的。我重复了您的实验也验证了您的结论。幸运的是,我似乎找到了提纯的办法。”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倩影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并且,它救活了我的亲人。因此,我向您表达我的敬意!”说完刘倩影从包内拿出一小瓶棕色粉末。这是特区制药厂特意用弗洛瑞、钱恩等早年发明的方法制取的,由于没有经过后来的脱色处理,因此,青霉素呈现棕色而不是我们现代看到的白色。

弗莱明拿起棕色粉末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冲进实验室。过了不到十分钟,他欢声大叫着从实验室跑出来,热情地拥抱着这位美丽而又神秘的东方女人。“仁慈的上帝啊!您就是他派来的天使。”

“不,您才是真正的天使。我们是站在您的肩膀上所以才看得更远。”刘倩影真诚地说。

“您太谦虚了。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您是怎么作到的吗?”

“当然。”刘倩影心存愧疚的将弗洛瑞、钱恩研究历程复述了一遍,“刚开始,我们发现青霉素可以用有机溶剂(乙醚)从霉菌的培养液中提取出来。从这种性质看,我们感到青霉素不大可能是一种酶,而是小分子化合物。您知道,酶通常是蛋白质,是由许多种氨基酸形成的有机大分子,它们不可能溶解于像乙醚这样的有机溶剂中。我们遇到了同样的麻烦,青霉素的性质很不稳定,不容易从溶液中得到。”

“是的、是的”弗莱明深有同感。

“后来,我们在一种甜瓜上发现了可供大量提取青霉素的霉菌,并用玉米粉调制出了相应的培养液。我们还发现,培养液在 1.5 cm的深度时,青霉素的生成量最多,培养液太深反而不行,因为青霉菌的生长需要氧气。于是,我们设计了一种陶瓷的、像医院病人在病床上使用的便盆样子的培养器皿。提炼工作繁重而艰难,一大罐培养液只能提炼出针尖大小的一点点青霉素。几个月工作下来,终于提取出了一小匙青霉素。把它溶解在水中,用来杀灭葡萄状球菌,效果很好。即使把它稀释二百万倍,仍然具有杀灭能力。在研究中发现,可以用极弱的碱性水溶液将青霉素从乙醚溶液中提取出来。这样,就可以用比乙醚液体积小得多的微碱性水溶液把青霉素从乙醚液中提取出来,达到浓缩的目的。我们设计了机械的逆流提取设备,是一根比较粗的、两端密封的玻璃管,在两端各有两个侧管,让经过滤除青霉菌并酸化后的培养液从玻璃管上端的一个侧管向下流,同时让乙醚自玻璃管下端的一个侧管向上流动,两种液体在玻璃管中混合。因为乙醚的相对密度比水轻许多,所以青霉素被乙醚提取后,便随乙醚液从玻璃管上端的另一侧管流出来。然后还是用这种设备,让微碱性的水溶液从玻璃管上端的一个侧管向下流,同时让提取了青霉素的乙醚液从玻璃管下端的一个侧管向上流。这样 青霉素就从乙醚中转移到微碱性的水溶液中。但是,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把极不稳定的青霉素从水溶液中分离出来。您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全部的劳动成果。我这次找您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些建议。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们非常希望您能加入我们的研究。”

“哦,是这样。我认为您和您的伙伴们已经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你们距离顶峰只差一小步。我不愿意窃取你们几乎就要到手的胜利果实。”弗莱明思考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决定拒绝。

“我们中国人有一种说法,叫作捅破窗户纸。目前,我们无法捅破。”刘倩影满怀歉意地继续说,“说实话,当初我们从事这项研究,并未征得您的同意。作为华人,在当今世界上没有地位,我们想,即使当初我们征求您的意见,您也不见得能够同意研究。我们就是想当我们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时候再邀请您。实话说,今天我来拜见您时下了极大决心才来的。我们真诚的希望您能够加入我们的研究。当初,贵国一位显贵建议您申请制造青霉素的专利权,那样将来就会发大财。经过考虑,您婉言拒绝了那位显贵的建议。您说,为了我自己和我一家的尊荣富贵,而无形中危害无数人的生命,我不忍心。因此,我们知道您有一颗悲悯的心和高尚的情操。抛开其他不说,就算看在造福千万人类的份上,希望您能给我们帮助。”

“我不否认你的说法,当初如果您来找我,我不见得会同意你们在这方面进行研究。但是,您和您的伙伴们的努力冉我非常感动。我是真的不愿意享有我不该拥有的荣誉。”

“如果说荣誉,仅就您发现青霉素这一点,就足以令您享誉后世。我们是真的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不要拒绝。”

弗莱明又陷入沉思。良久,他摘下眼镜,看着刘倩影缓缓地说:“好吧!我被您说服了。我参加。”刘倩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刘倩影前往英国的时候,“美洪”公司的美洪实验室也建立起来,从事化工和生物制药方面的“研究”。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研究 ”出利用糖发酵的柠檬酸生产方法。历史上,于1939年美国辉瑞制药公司,开创利用糖发酵的柠檬酸的生产,直接导致,每磅柠檬酸的价格从1919年的1.25美元下跌到20美分。因此该公司被公认为发酵技术之先驱。在1941年辉瑞制药公司响应美国政府的号召,加速生产青霉素以治疗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奋战的盟军战士。在试图大量生产青霉素的公司当中,只有辉瑞制药公司采用发酵技术。并且在1944年 利用深罐发酵技术,辉瑞制药公司成功地实现了大量生产青霉素的目标,并成为世界最大的该“奇迹药物”生产者。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时所携带的青霉素,绝大部分是辉瑞制药公司生产的。

正因为以上原因,美洪实验室将目标对准柠檬酸的生产。为以后大批量生产青霉素所好前期准备。在韦华的积极游说下,约翰终于下定决心投资医药业,并且通过在澳大利亚的朋友力邀病理学家弗洛里加盟作为首席专家。在弗洛里的邀请下著名的医药学家S、A、瓦克斯曼也加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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