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辑



编者按:在这里我们向广大关心尼泊尔革命前途的中国网友介绍反映尼共(毛)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两篇独家材料。一篇是一位正在尼泊尔参加革命工作的英国左翼人士哈利.保罗同志的报道。哈利保罗同志勾画出了尼共(毛)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概况,指出了斗争主要围绕是把新民主主义革命进行到底并适时转入社会主义革命,还是止步于资产阶级议会民主、指望经过漫长的资本主义发展阶段再“和平长入”新民主主义。他也正确地指出了尼泊尔目前的形势类似于俄国革命2月到10月之间的形势,尼共(毛)虽然组阁执政,但是无产阶级并没有夺取政权,谁胜谁负还没有真正解决。同时他也指出了尼共(毛)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目前主要采取党内公开辩论的形式,这是尼共(毛)党内斗争的一个特点,也可以说是优点。


第二篇是被称为尼共(毛)党内“强硬派”领袖的基兰同志的访谈。访谈中基兰同志介绍了党内分歧和争论的一些情况,指出决不能把“毛主义”当成摆设,不应抛弃党的基本原则,也表达了对中央领导层脱离人民的忧虑。但也许是因为接受的是资产阶级媒体的采访,感觉基兰同志在许多地方还留有余地,没有把问题说透。


以上材料都来自互联网。这只是对尼共(毛)党内两条路线斗争报道的第一辑,我们已经搜集到了更多的材料,将会陆续推出第二辑、第三辑……


尼泊尔革命经过10年人民战争的辉煌,现在却愈来愈陷入议会主义、改良主义的泥坑。我们希望尼共(毛)党内革命派能够充分利用党内民主,自下而上地批判和纠正机会主义路线。同时也提醒尼共(毛)党内革命派要提防机会主义者制造阴谋和分裂,如果机会主义者敢于镇压革命派,就要发扬敢于造反的反潮流精神,发动广大革命群众造机会主义的反,把他们篡夺的权力给夺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拯救尼泊尔革命。






民主共和国还是人民共和国?






哈利·保罗



石头 译








这是正在尼泊尔的哈利·保罗同志的报告

在尼泊尔人民前进道路的问题上,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被迫进行着一场尖锐的两条路线的斗争。路线斗争的一方想迅速推进建立新民主主义政权,如基兰同志等人持此观点。


另一方正在设想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资产阶级议会民主之后,由它(资产阶级议会民主)最终实现某种类型的新民主主义。持这派观点的有党主席、总理普拉昌达同志等人。


普拉昌达已经建议那些反对人民战争的其他共产党组织,与尼共(毛主义)合并成一个新的尼泊尔共产党。其他一些领导同志则强烈反对这样的合并。(转贴者注:后来尼共(毛主义)与其他小共产党合并,成为了现在的尼泊尔联合共产党(毛主义)


定于11月6日召开的党的会议将辩论这些问题。我们可以通过与过去历史关头的类比,来努力理解当前的政治形势。把当前尼泊尔政治形势与俄国1917年的形势作些比较可能会有用处。一位杰出的同志对我说,尽管毛主义者组阁了政府,但他们仍没有掌握政权。


一个主要的争论点是关于尼泊尔(前皇家)军队与人民解放军的合并问题。尼泊尔军方领导人与反动的尼泊尔大会党反对这一改变。他们说人民解放军个人可以申请加入尼泊尔军队,而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提出的在平等基础上的整体合并是不可接受的。这一特殊的争论照亮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的尼泊尔形势是“双重政权”并存,与1917年二月至十月之间的俄罗斯极其相似。


那时,有一个资产阶级自由派政府掌管着旧沙皇政权机关,但同时苏维埃(士兵、工人和农民会议)崛起并并相当程度上履行着人民政权的职能。在尼泊尔,尽管作为立宪选举的结果,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成立了少数派政府,但作为反动政权工具的残余势力仍在台上。尼泊尔军队、警察和市政机构仍未得到改造。

与之相对立的是继续存在的人民解放军、激进的共青团和强大的毛主义者领导的工会。尼泊尔问题的关键是旧军队、警察能否保持中立或解散,否则就有在某一时刻爆发军事政变的危险。


另一个与1917年革命相似的是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党内的“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派系似将浮出水面。一方面,一些人认为未来尼泊尔要在经历相当长时期的资本主义发展后才能最终产生社会主义变革的基础。另一方面的同志们认为,政府应严密控制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并要相当迅速地开始实行社会主义制度。


这些论战的积极特征是这个政党的两条路线的斗争是公开进行的。没有人试图制造 “坚如磐石般统一”的假像。团结只能在斗争中产生。



毛主义是我们的身份标志,不是摆设


------莫汉·班德亚·基兰访谈

PRC Coeval 译


问: 你被看成是毛主义党内的强硬派。能否向我们简要介绍一下你与该党在哪些方面存在哪些重大分歧?


基兰:我觉得这是有人企图继续阴谋阻止毛主义已确立的威望。自从我从印度监狱释放出来之后,就有人编造传言,说在强硬派与自由派之间产生了分歧。明确地说,我认为这是有人故意把毛主义的革命思想作为攻击目标。现在有一种趋势,谁要是一谈思想基础,谁就会被贴上强硬分子的标签。

关于所谓分歧,我从来没有反对过党,而且我总是毫不犹豫地告诫自己这一点。但是,有争议的问题依然存在。这里存在着巨大的危险,即,以自由主义的名义,我们党的思想基础是否还会牢固?我们忘记自己的职责了吗?我们对国家主权所承担的责任是否正在不断减弱?党是不是正在落入右派所设下的陷阱?这不仅是我个人应该关心的问题,而且应该是全党都应该关心的问题。


问:能否跟我们谈谈最近在围绕更改党的名称问题上,众说纷纭的有关情况?尼共(毛主义)与尼共(联合马列)之间在是否应从党的名称中去掉毛的名字的问题上似乎存在着某种竞赛?你对此有何看法?


基兰:至于联合马列(UML),我个人认为它根本算不上共产党。在联合马列内部有几位领导人信仰共产主义思想,但那个党不是共产党。因此,根本没有必要去辩论那个党是否公开宣布它不再是共产党的问题。然而,我们党更改党的名称是不恰当的,而且是不合逻辑的。


问:贵党主席是否已经说过,在今后两年内,将在党内开展一场关于是否应放弃党的名称的辩论?毛的名字现在是否已是名存实亡了?


基兰:一个政党围绕某些重大关键问题进行讨论或辩论是正常现象,我们党也是一样。然而,在党没有就这一有争议的议题做出正式决议之前,不能想当然地妄下结论。对我们来说,毛主义是我们党的身份标志------绝不是像党内外某些人所解释的那样,是一个“摆设”。它是人民群众造反的合法标志。对联合马列来说,它的确是个摆设,但对毛主义者来说,绝不是这样。


在党没有做出正式决议之前,任何人散布改变党的名称的意见,都仅仅是他/她的个人看法。

关于共产党的团结,我不排除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有分裂的可能,但目前暂时不会。


问:目前在贵党内就关于民兵整编问题出现的内部纷争情况如何?


基兰:这也是一个重大问题,但并没有出现像你刚才所指出的那种分歧。我们党已就和平进程、宪法起草和民兵整编问题制定了明确的路线。我们需要进一步制定整编过程的形式-----我们还需要就这一议题进行彻底的讨论。

问:你与贵党主席之间出现的分歧苗头有哪些?


基兰:像政治形势这类问题是需要辩论和讨论的。仅此而已。


问:毛主义党将朝什么方向发展?


基兰:革命精神在党的肌体内仍然是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然而,我们需要不断地纠正我们的错误,因为在我们的支持者中间普遍存在一种担心,我们党是否正在逐渐偏离党的主要思想的立足之本。遗憾的是,中央领导已经脱离了人民群众------这是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党正在持续转变中,国家也一样。我们还没有彻底拆毁旧国家并重新建立起一个来。


问:给我们谈谈关于人民共和国与民主共和国的事情好吗?


基兰:我们仍然在研究这个问题。它需要经过充分的讨论,因为这与新宪法的起草工作有直接的联系。我认为,民主这个概念应该根据尼泊尔的国情重新定义,否则宪法起草就会变成多余之举。


在如此重大的问题上出现各种不同意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还有出现冲突的可能。


问:为什么在毛主义阵营内会有这么多的不同意见?


基兰:我们没有集中采取果断行动,而是显示了灵活性。不应该在意识形态上做任何妥协------这是我所坚信的。

经过激烈的辩论和讨论之后,毛主义已经取得了今天的胜利。我们党会在这条道路上继续为人民服务。但这种讨论和辩论不宜公开------否则会导致无政府状态。


问:你如何评价政府的运作?


基兰:现在做评价还为时尚早。我们希望取得进展,但我们还没有所需的绝对多数。旧有的观念还在官僚体系中盛行。不过,我们已决心沿着我们的既定目标前进。


问:政治革命与经济革命-------这个问题也正在党内辩论吗?


基兰:政治革命还有待于继续完成,它仍在进行中。我们还处于民主共和国的框架内。我们的一些朋友已经开始谈论经济革命了。我认为并不是只有当政治革命取得完全胜利时,才能进行经济革命。


载于Naya Patrika日报,2008年10月21日








尼共(毛)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独家报道第二辑)

马列毛主义论坛编者按:这里我们翻译发表了尼共(毛)干部参与党内大辩论的三篇文章。原文都刊登在尼共(毛)机关刊物“红星”的网站上。这些文章有助于我们了解尼共(毛)党内的思想状况。从这些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出,许多尼共(毛)干部都正确认识到现在尼泊尔的社会性质没有根本改变,新民主主义革命还远未胜利。那么,此时尼泊尔政府究竟是为什么阶级服务的呢?领导政府的尼共(毛)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呢?很显然,目前这种状况不可能长期持续下去。要么尼共(毛)领导广大人民群众把革命进行到底,迅速建立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共和国,要么就是尼共(毛)彻底变成和联合马列没有区别的为地主资产阶级服务的修正主义党,成为“巩固联邦民主共和国”的资产阶级政治力量。舍此之外,没有中间路线。目前尼共(毛)党内的两条路线斗争正是围绕革命前途这一关键问题而展开的。



党内辩论:革命还是改良


Kul Prasad KC ‘Sonam’




PRC coeval 译



尼泊尔现在仍然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并未发生任何根本性的改变。在生产方式未发生根本改变之前,政治形势中的矛盾就不可能有任何改变。因此,在这种政治形势下,仍然只有一种解决办法:用民族主权独立来反对半殖民主义统治。所以,这就是人民民主运动的形势。


现在仅仅是封建主义的头领----君主制的国王不复存在了。然而,封建主义的机构仍然以不同的形态存在着。在某些地方,它以组织机构的形式存在;而在另一些地方,它通过土地和资本的所有权的形式存在。这就是没有发生本质上的变化,基本矛盾也没有改变的原因之所在。国际上,世界无产阶级革命仍然处于守势。这是正常现象。现在世界上存在着全球霸权主义。霸权主义充斥全球各个角落。


尽管他们打出了“自由化”和“私有化”的旗号,但一切都是在按照帝国主义的全球化纲领在进行。因此,我们应该在世界各地开展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和运动,努力结成反帝统一战线。我们应当从在南亚反对印度扩张主义欺凌的大背景下来扩大、加强南亚各国毛主义政党和组织协调委员会(CCOMPOSA)。


我们必须根据对南亚目前形势的分析来对各个政党、各派组织及各种斗争鉴别敌友。与印度接壤的各国人民和被压迫的印度人民可以联合起来,共同斗争,反对印度统治者的扩张主义欺压。当前,刻不容缓的紧迫任务是在南亚建立反对印度干涉的统一战线,以推动在全世界建立广泛的反对美帝国主义的统一战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自由独立,被压迫人民的基本权利才能得到保障。


在许多发展中国家,甚至在一些“发达”国家,都在进行着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我们应该尊重他们争取自由的精神、渴望和斗争,而且应该尽可能地同他们建立广泛的联合阵线。这是当今无产阶级的责任。尼泊尔无产阶级应当履行这一职责,并且发展民族解放斗争的概念。



应该用新的方法来分析目前全球帝国主义所面临的经济危机。它表明我们不应为了建立统一战线而建立统一战线,而是应该在一定的思想政治基础上来建立统一战线。这场全球性的帝国主义经济危机使世界革命的客观条件已经成熟。它对无产阶级革命是一个有利的条件。但是,这种成熟和有利的形势只有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通过无产阶级的思想政治路线去应对才能引起革命。它不仅是十年来全球帝国主义经济危机的继续,这种全球性的经济危机还有助于我们用革命的手段来解决矛盾。





尼泊尔已经进行了形式上的改革,但它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从政治角度分析,我们已经建立了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但是,这个共和国是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却并不是十分清晰。它到底是为资产阶级服务,还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现在正在进行着这个共和国是为哪个阶级服务的大辩论。目前,外国势力的作用不断增加,以及国内人民的要求不断高涨,这表明矛盾不但没有解决,反而更加尖锐了。




有利的客观形势要求有一支成熟的主观力量。这意味着,作为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意识形态和政治上的大辩论及其在阶级斗争中的表现,在阶级斗争的历史中将发挥出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影响力。党内辩论的中心议题主要是围绕无产阶级的领导权问题展开。我们必须评价我们能否保持无产阶级的领导,以及如何保持无产阶级的领导。我们已经在理论上得出了结论:无产阶级只有在充分发展了其军事和思想的策略之后,才能取得胜利。


辩论是关于思想基础的,是围绕马克思主义还是改良主义进行的。我们是否仅仅只有签订协议这样一种选择?我们是否还有其它选择,比如,展开斗争或举行起义?我们正在就思想、政治、政策、纲领和策略形式进行一场大辩论,因为此前的无产阶级运动在取得了政权之后便开始偏离正确轨道、分崩离析或削弱了。因此我们认为这场辩论对于我们用马列毛主义观点对其进行分析综合是非常重要的。主要是:它符合马克思主义吗?我们的工作方法和工作作风是为革命利益服务,还是为改良服务?这是重大原则性的辩论。


我们可以说,这场辩论是斯大林逝世后中苏之间的那场大辩论的继续。因为辩论的议题相似:在世界上,如何在一个国家内完成革命?如何保持已经取得的革命成果?这场辩论是在实用的折中主义与革命的马克思主义之间进行。我们正在围绕革命还是改良问题进行辩论。

因为这是一场大辩论,因此我们欢迎那些具有无产阶级革命精神的同志参加。应该允许他们反对和批评。对他们的反应,我们应该感谢,并加以分析。如果是错觉,我们可以澄清;如果是原则性的议题,我们应该通过思想政治的辩论加以解决。这是因为这场辩论的发起是以十年之久的无产阶级斗争为基础的。尼泊尔革命中有他们的一份贡献。因此,他们会以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欢迎有参加这场辩论的机会。我们期待更多的帮手来促使尼泊尔革命,连同世界无产阶级革命走向成熟。


为批评而批评,以及为创造而创造是不符合辩证法的。应该抛弃在世界各国共产党内一直流传的这种惯例,而采用辩证的过程和方法。我们正在分享,而且准备继续分享各国同志的经验和建议,并且为无产阶级新世界的诞生提供自己的新鲜经验。



关于战略与战术




Indramohan Sigdel(Basanta)




石头 译



19天群众运动(译者注:指2006年四月推翻贾南德拉国王专制的人民运动)的胜利是建立在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领导下的十年人民战争和结束尼泊尔250多年君主政体的12点协议的基础上的,现在尼泊尔已经进入联邦民主共和国时代。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的建立是尼泊尔人民几十年来持续不断地反对君主专制斗争的结果,因此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成功。这是战术上的重大胜利,但它并不是也不能是战略任务的完成。然而,无论在党内还是在广大群众当中,在如何理解这个胜利的问题上却产生了不同的看法。如果将战术上的成就理解成战略上的胜利,那就再没有比维持现状更好的事情了。


无产阶级领导下任何革命的战略目标就是解决当时社会面临的基本矛盾。在阶级斗争的某个特定时期,基本矛盾中的某一对矛盾会成为主要矛盾,党由此决定当前战术以解决主要矛盾。即时的政治口号和特定的斗争形式都由当时的政治策略(即战术)所决定。与尼泊尔社会的阶级、地区、民族、性别相联系的基本矛盾,是尼泊尔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经济条件的结果。 因而,不消灭我国特殊形势下的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和印度扩张主义,就不能在任何意义上赢得哪怕是最低的尼泊尔人民革命的战略目标。


我们党在联合大会上(译者注:指尼共毛的建党大会)提出的主张:只有对印度扩张主义(势力)卵翼下的本国封建阶级、买办、官僚资产阶级等反动势力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才能赢得尼泊尔人民革命的最低战略目标,这直到今天也是适用的。尽管曾领导本国反动势力的君主制已被埋葬,尽管联邦民主共和国的建立带来了尼泊尔革命与反革命阶级力量对比方面的显著改变,但这些依然没有引起尼泊尔人民革命战略层次上的任何变化。然而,反动势力和革命阶级在力量对比上的变化要求发展基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基础上的战术,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将旧战术如法炮制。在这样的形势条件下,我们党能否发展基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战术决定着能否领导革命取得决定性胜利。


总体上说,共产主义政党在决定无产阶级革命战略方面不能犯任何错误。在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推翻封建主义、帝国主义之后建立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和在反对资本主义国家资产阶级的斗争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的基本战略。不同意上述基本战略的那些人根本不能算是共产党。在这个意义上,发生于共产主义运动和某一特定共产党内的关于意识形态和政治问题的争论,总是集中于战术方面而非战略方面。再者,党的战术不能出自某一特定领导人纯理论、学究式的操演,它的产生是一个基于辩证唯物主义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问题。


就我们自己的情况而言,“二大”在总体上指明的并在春旺(Chunwang)会议上具体化的民主共和国的战术已经成功完成。通过立宪会议的选举,我们成为了立宪会议中的最大党,使我们达到了领导联合政府的地位。共产党通过(联合)政府领导革命,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史上没有先例。如何保护这一形势下所取得的成绩,把革命推进到决定性胜利,也是一个巨大的意识形态挑战。


一方面,我们说尼泊尔革命处于战略进攻阶段,而另一方面,我们却领导着政府,这种形势看上去是自相矛盾的,这就有必要发展出一系列科学战术,使尼泊尔革命取得决定性胜利、终结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


只有通过发展与国际力量对比和本国现实根据相符合的战术,我们才能达到人民革命的战略目标。为了发展那种类型的战术,我们不得不防范两种危险。第一种危险是走向改良主义。改良主义之所以能滋长是由于我们处于强大而广泛的帝国主义和印度扩张主义包围的客观情势之中,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处于守势,右翼修正主义成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主要威胁,还有我们自身不得以的情形——由于我们党领导着政府,我们不得不贯彻一些改良主义的纲领以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人民的期望。


第二是教条的左倾宗派主义威胁有可能发展,它以反对改良主义威胁的名义,套用列宁或毛泽东式的起义战术而忘记上述战术的现实根据。


目前形势下,第一种危险是主要危险。然而,抑制了这两种类型的威胁,我们就能在当前的战略进攻阶段发展出合适的战术,来帮助我们通过一系列尼泊尔独创的人民反抗方式,夺取全国政权。


尼泊尔革命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阶段。现在,一方面全世界的帝国主义强盗和反动势力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起来阴谋破坏人民革命,另一方面,被压迫阶级正在盼望尼泊尔革命的成功能打开21世纪第一个十年世界无产阶级革命之门。只有通过发展基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基础上的马列毛主义战术,我们才能完成尼泊尔人民革命;也只有这样,国际无产阶级对我们的期望才能被满足。

10月19日,2008


嘿,你们不感到羞愧吗 ?




Punya Prasad Acharya




小红 译







我们不必考虑遥远过去的历史场景和政治情景,但是我们必须认知过去的十年。 当可怜的民主准则和价值遭到践踏,它的制定者却视而不见。他们享受他们的纸迷金醉的黄金时期,而尼泊尔人民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执政党的领导人想维持现状,并且他们相信会永远维持下去。为此,他们不是依靠尼泊尔和尼泊尔人民,而是依靠封建君主制、印度扩张主义和美国帝国主义。实际上,他们是无知的,因为他们不知道社会发展的科学,甚至是标榜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的那些人。同时,毛泽东主义者通过对社会发展的科学分析,发起了一场人民战争,以巨大期望和意志力推动国家向前发展。 至少他们知道社会现状不会停止不变。 他们与封建的君主制进行了斗争,试图通过立宪会议达到尼泊尔共和国的目标 。人民战争期间,毛泽东主义者很好的了解到尼泊尔人民受到怎样的压迫。这帮助他们加强人民战争。其他执政党喜欢给毛泽东主义者领导者的头定价。他们对毛泽东主义领导头估计的价格那么高显得他们自己的头的价格却下降了。很显然,毛泽东主义者没得到除了尼泊尔马克思主义论坛(由工作在首都的专业人士组成)以外任何组织的支持。但 是,它取得了尼泊尔人民的支持。 由于尼泊尔的人民的支持,毛泽东主义者成功了,它以数以万计的干部的牺牲为代价。在这种形势下,发生了皇家大屠杀(译者注:指前国王比南德拉全家被杀事件)。 基于此和毛泽东主义者的人民战争,封建君主制的基础动摇了。 此时,另一名无知的人--贾南德拉国王出现于尼泊尔历史;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倒了执政党-- 他的仆人。他甚至不知道这可能造成其他政党与毛泽东主义者的结盟。这些党等待了很长时间以期待被国王认可,最终却被迫与毛泽东主义者结盟,并签署了12点协议。最值得一提的事是,这些政党与毛泽东主义者的联盟不是为了达到立宪会议和共和国的目标,而是为了报复国王。 没有任何选择,他们在立宪会议和实现共和国目标上只能跟在毛泽东主义者之后爬行了。虽然从他们心里来说并不真正地想要民主共和。但无论如何,这导致了第二次人民运动和议会的恢复。在这个历史事件之后,这些党设法避免制定或修改宪法并力主保存君主制;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保存封建制度和现状。但由于毛泽东主义者和尼泊尔人民,这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立宪会议的选举是成功的,封建君主制已经被废除了, 尼泊尔已经是一个共和国。 当选政府根据人民意志,在毛泽东主义者的领导下已经成立了。








现在,尼泊尔正开始变成新的尼泊尔,一个和平和安全的联邦共和国。 尼泊尔面对二个主要挑战: 1)完成编写一部新的宪法2)满足人民的日益增长的需求。另一个相关的议题是,如果尼泊尔人民未赋予毛泽东主义者这样的权力,有没有现在的尼泊尔共和国? 我们有无数的证据。 然而,现今,很多新闻表明一些政党和一些政治领导正密谋篡夺现政府。 这是反对尼泊尔人民的意志。 他们是否想成为最近时期的尼泊尔政治历史的最愚蠢的人 ? 否则,他们为什么采用这样的方式? 尼泊尔人民明确地表示,这是将带来真正的变革的第一个政府。这个政府的预算当前至少囊括了落后部落、不同社区、地区、阶层和性别。为发展分配的预算已经能够摆在了行政部门的桌面上。 政府宣布了它以最快速度发展的承诺。 政府已进行了一些文化改造。 所有这些是新尼泊尔的雏形。 政府充分地承诺给予和平和安全。 然而,这个新形成的政府必须处理最近爆发的洪水。 除此之外,当前政府的首脑, 普拉昌达,在组成政府期间,必须首先去中国、印度和美国。 进一步讲,外交部还没完全建立,并且最近任命的部长还没有采取的进一步行动的经验和信息。





谁不知道上述所有的事实? 哪些事实是否允许去反对政府?因为政府在毛泽东主义者的领导下,就可以随便打倒它? 另一件重大事实是: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政治不仅是我们关心的问题,而且也是全世界观注的焦点。 在这样一个重要时刻谈论打倒现政府,他们是人民的朋友吗? 他们是人民的同志吗? 我认为不是。 尼泊尔人民认为不是。 他们是人民的敌人。 代表尼泊尔人民,我责问他们: “嘿,你们不感到羞愧吗 ?”







马列毛主义论坛独家报道:尼共(毛)党内两条路线的斗争


第三辑


编者按:这里我们翻译了两篇尼共(毛)中央委员参与党内大辩论的文章。文章都发表在尼共(毛)机关报《红星》上


(网址:http://www.krishnasenonline.org/theredstar/)。Biplap同志的文章鲜明地点出了尼共(毛)党内革命派与机会主义派的根本分歧:人民共和国还是民主共和国?武装起义还是和平过渡?群众性阶级斗争还是上层改良?我想凡是有着基本马列毛主义常识和阶级斗争经验的革命者都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可机会主义者为什么蠢到连这些革命abc都不懂了呢?不,他们不是蠢,而是见利忘义!为了自己小集团的利益,为了“主流政治”中的“位子”和“票子”,而故意欺骗人民、误导革命。而他们的理由就是所谓“形势不利论”和“时代变化论”(这些都是新老修正主义者的惯伎,包括河蟹泛左翼中也屡见不鲜)。形势再不利,也不会比人民战争发动前更不利;时代再变化,只要阶级不消灭,阶级斗争的基本规律就不会变化。这些遮羞布根本无法掩盖他们妥协投降的真面目。






而Sapkota的文章则让人觉得不得要领。他大谈21世纪的民主、多党竞争、新型的人民共和国,可就是不谈这些民主的阶级性质。诚然,新的无产阶级政权肯定要吸取过去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建立更加充分、广泛的无产阶级大民主,但这种民主只能是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建立。无产阶级还没夺取政权,新民主主义革命还没胜利,这时候的“多党共和、竞争民主”又是什么阶级性质的?!所谓要建立反帝反封建政党与共产党的竞争关系,请问这些反帝反封建政党是什么性质的?代表地主资产阶级利益的大会党、联合马列,代表小资产阶级利益的各左翼小党,能允许他们和无产阶级先锋政党平等竞争吗?那还谈何无产阶级领导、无产阶级专政?!





我们党内的意见分歧


Netra Bikram Chand ‘Biplap’





PRC coeval 译







我们应该直言不讳地说,在如何完成尼泊尔革命的问题上,我党内存在着不同意见的分歧。主要的分歧是关于党的路线、政治纲领和党的策略。这就明确地表明,尼泊尔革命正面临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将尼泊尔革命成功地推向前进的重担就落在了尼泊尔革命共产党人和全世界革命共产党人的肩上。我们每一个人对此都应该予以关注。



一 关于政治纲领的不同观点



争论的主要焦点是:我党是应该继续向人民共和国前进,还是停留在民主共和国阶段?在2008年10月4日至6日召开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上,党中央主席普拉昌达同志提出了停留在民主共和国阶段的纲领。他在讲话中指出了民主共和国策略的必然性:目前尚不具备向人民共和国前进的有利形势。他指出,与此相反,我们需要以创建民主共和国过程中所积累的成就为基础,对意识形态进行整合。普拉昌达同志发言后,基兰同志不同意民主共和国纲领,并且提出了一个建立人民共和国的书面建议。基兰同志指出,民主共和国的适用性已经完结,我党应该继续向人民共和国前进。



我们一定都还记得,我们党从一开始公开宣布并实际执行的政治纲领就是新型的人民民主。根据马列毛主义的基本原理,人民战争的中心问题就是建立人民的国家政权,即新型的人民政权。这一目标至今尚未改变。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当人民战争开始时,尼泊尔大会党(NC)和联合马列(UML)比在君主专制时期更加积极地参与国家政权的工作。那些国会议员们对我们进行野蛮的镇压。从这一方面来考虑,人民战争反对的就是多党议会制。我们的口号是:“不要再继续沉迷于议会制的幻想了!让我们为人民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做好准备!”



正当人民战争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贾南德拉国王通过政变推翻了议会内的各党,夺取了政权。让我们记住,这是通过法西斯手段来扭转议员们的失败,并妄图通过法西斯统治挫败人民通过人民战争取得的胜利。贾南德拉的政变使形势出现了两极分化。民主共和国就是这种分化的结果。当时我们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即民主共和国仅仅是为了同议会内各党派建立反对君主制的统一战线而采用的一项过渡性的策略。



这项过渡性策略表明,民主共和国的策略不是用来取代人民共和国的策略,而是为了建立新型的人民共和国而采用的策略,这个策略随着(尼泊尔)国内君主制的推翻及共和国的建立就完成了其历史使命。



民主共和国的阶级性具有资产阶级的特点。制宪大会之后,君主制被废除,共和国已经建立,但是,其阶级性质并未改变。我党已进入国家权力的最高机构----制宪大会和政府,但它的所有基础都属于旧阶级的政权。经济、军事组织、行政机构及法律都属于旧政权。无法通过简单的过程或和平手段将这些基础移交给人民。为此,有必要在人民中间实行一个新的政治纲领。很明显,停留在民主共和国阶段而不是继续向人民共和国前进,会背离我们在无产阶级领导下按照与马克思主义相关的基本纲领建立人民政权的目标,还会使我们在资产阶级国家政权的束缚下举步艰难,最终陷入议会的泥潭。这些就是民主共和国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区别。



二 战略上的分歧



第二点分歧是关于如何完成尼泊尔革命,是通过起义还是和平手段的斗争?虽然我党通过人民战争、武装斗争和起义战略的路线才进入到了目前这一阶段,但两年前,当我们刚进入和平进程时,我们曾说过,革命略微具备了一点和平发展的可能性。



即便我们在那个特定时间接受了那种形式的可能性,在我们这样的国家它也是不可能实现的。然而,我们领导层中的某些同志却热衷于搞通过民主共和国的和平过渡。这种趋势就是一面谈论起义,而同时却把起义的基础破坏掉(人民解放军的融合、将职业革命者遣送回家、派遣他们去就业、仅仅强调经济改革以及在党内明显表现出来的毫无节制的经济追求),实际上已经把和平过渡放在了优先的地位。我们的意见是,尼泊尔革命的特殊性是一定要搞武装斗争,只有这样做,革命才会成功。



为此,人民解放军(PLA)应该巩固加强,而不该将其融入(政府军);应该让专职干部从事政治工作,而不该将他们遣散回家。



在战略问题上,普拉昌达主席同志和其他一些同志说,革命有可能通过政府和议会立法机构从最高层进行。但我们的意见是,这仅仅是次要方面,而主要方面是人民起义;而且理应如此。政府和议会立法机构只能改变它们能够改变的东西,但它不可能去摧毁旧的国家政权,它拥有军队、行政机构、法律和资本主义。进行简单改革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然而,新政权不可能仅仅通过简单的改革就能诞生。因此,高层介入战略是与和平过渡紧密相连的,它不是一个简单的策略问题。这就是第二点意见分歧。



三 策略上的分歧


第三点意见分歧是关于我们是应该运用阶级斗争的策略还是改良的策略?普拉昌达主席同志已将其策略阐述为四点:1) 起草新宪法,2) 通过两军融合组建新军队,3)扩大预算的宣传,4) 建设和发展。他争辩说,在起草宪法的斗争中或在融合军队等过程中可以发动起义。



我们的观点是,上述四点可以作为策略的要点使用,然而,它们的实质不是革命的,而是改良的、妥协的。这些观点可以作为改良和妥协的观点,但它们不是确保起义一定发生的观点。这些观点具有政府的特征,并不是我党特有的。



与此相联系,必须有一支强大的人民解放军、大批勇于献身的干部和清晰的斗争计划。我们的意见是,这四个要点只能用来做做样子,我党还必须制定革命的策略。总的说来,这些策略应该是对买办资产阶级政权的基础和主体予以狠狠的打击,并将其摧毁。要做到这一点,就应该将斗争的方向引向粉碎旧的经济基础、买办资产阶级的舞台和旧的文化体系。同时,这些策略应该是去发动农民运动、彻底解散旧的军队、将权力交给人民。还有,这些策略应该是用来在爱国者和共产党员中间建立统一战线,在进行斗争的过程中将民族主义放在首位。这些要点才是名副其实的革命策略。我们最近的观点是,只有在群众运动中实施革命策略,才能推动这些策略的某些方面通过政府方面得以实现。否则,脱离了革命的策略来实施这些策略,就必然会陷入改良主义泥潭,并将溶入老牌修正主义的行列。



总的说来,我们的意见是,普拉昌达主席同志提出的政治纲领、战略和策略代表了改良主义。如果我们按照这些策略前进,很明显,我们党就会在改良主义的泥潭中陷入灭顶之灾。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我党应该通过人民共和国的政治纲领、起义战略和阶级斗争策略向前发展。尽管这存在风险,但它能使尼泊尔人民的革命取得成功。

(本文作者是尼共毛中央委员)





人民共和国是一个共产主义政党的基本目标





Agni Sapko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