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叫麻雀 第二章 打掉“辫子爷” 006 鬼脸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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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95.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95.html[/size][/URL] 光棍,在沂蒙山区是对土匪的另一种叫法,多用于民间,民国时期这种叫法最为盛行。左北泉立刻就明白,他们碰上劫道的土匪了。他刚要有所动作,后脑勺上就被一种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与此同时,长腿子的后脑勺也被顶住了。 “要命的就不要乱动,俺手里可是真家伙!”那人说道。 左北泉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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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在沂蒙山区是对土匪的另一种叫法,多用于民间,民国时期这种叫法最为盛行。左北泉立刻就明白,他们碰上劫道的土匪了。他刚要有所动作,后脑勺上就被一种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与此同时,长腿子的后脑勺也被顶住了。

“要命的就不要乱动,俺手里可是真家伙!”那人说道。

左北泉和长腿子同时停止了咀嚼,相互对望了一眼。左北泉脑子急速转悠着,他衣服底下的腰里有枪,但却不敢轻举妄动。长腿子则紧张地侧眼看着左北泉,不知如何是好。

“举起两手,慢慢站起来,谁也不要乱动,动一动老子就射穿你们的脑袋!”光棍命令道。

左北泉和长腿子举着双手站了起来。

“老子只图财,不害命。你俩把钱和包袱留下,一直往前走,不许回头,回头老子就搂勾子!”光棍说。

这时候,左北泉早已冷静下来。凭他过去的剿匪经验,知道这是那种吃独食的光棍。这种光棍,单打独干,没有同伙,一般只是劫财,不会害命。对付这样的光棍,应该不难。

“光棍爷,要钱好说,俺身上有,这就拿给你!”左北泉说。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光棍允许他伸手拿钱,他就能掏出枪来甩手让他毙命。左北泉对此胸有成竹。

可是,光棍却不允许他动。就在他刚要把手沉下来的时候,光棍在他的后脑勺上又顶了一下:“别乱动!想和老子耍心眼,门都没有!信不信老子立马给你脑袋上穿个窟窿?”

左北泉心里一沉,没想到这个光棍还很难对付。他侧眼看了看长腿子,示意他不要乱动,然后道:“光棍爷,你这就难为人了,又要钱,又不让俺掏钱给你,咋弄?”

“告诉老子钱在哪里?老子自己摸!”光棍说。

左北泉心里又是一沉,心想:坏了,要是光棍真的自己来摸,一旦摸出他的枪来,他和长腿子这两条命恐怕就得扔在这里了。因为他知道,吃独食的光棍有个规矩,凡是被劫的过客身上带有家伙的,一律不留活口。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枪。左北泉想。

“快说,钱在哪儿?”光棍喊道。

这时候,左北泉灵机一动,突然间有了主意。他抬起右脚,轻轻往前一甩,脚上的那只布鞋就飞了出去,倒扣着落在了两米开外的硬地上。

“光棍爷,路上不太平,钱只好藏在鞋底了!”左北泉说。他心想,只要光棍前去拿鞋,制服他也就不在话下了。

可是,光棍却仍然没有动。他似乎想了想,一顶长腿子的头说:“你,去给老子把鞋拿过来!”

长腿子看了一眼左北泉,举着双手慢慢向前走去。

左北泉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真没想到,这个光棍竟然这么难缠,这么不好对付!他开始担心了,因为鞋里根本没钱,如果长腿子傻乎乎地真去把那只空鞋子拿过来,光棍一怒之下,他俩非死不可。

但长腿子已经往前走了,这种情形下,他不走也不行。想想自己不知曾擒杀过多少光棍,这一次却打鹰的反被鹰啄了眼,左北泉心里就有些懊恼。

这时候,长腿子就走到了那只鞋子跟前。

“两手把鞋举在头顶,倒退着往回走,不许耍花样!”光棍对长腿子喊道。

长腿子慢慢弯下腰去,一只手伸向那只鞋子。左北泉手里攥出一把汗,他紧张地看着长腿子,脑子里思索着对策。

就在这时,转机出现了。长腿子拿到那只鞋子后,就在起身的一瞬间,他猛然大喊了一声:“给你!”回头就把那只鞋子向左北泉身后的光棍扔去。随着那只鞋子嗖地一声飞过,左北泉感觉后脑勺上的硬东西轻轻移动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侧身急转,左手毫不犹豫地一拳向后击去。

怦!身后的光棍啊地惨叫了一声,还没等左北泉看清他的面孔,他已经双手捂脸,噗地趴在了芦苇丛中。

左北泉一步跟过去,伸手把枪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光棍爷,你他妈可真是胆子不小,竟然抢到俺摘星手头上来了!”左北泉冷笑着说。

“就是!你也不睁眼看看!打光棍可是俺当家的拿手绝活!”长腿子一边捡起左北泉的鞋,一边走过来说。

那个光棍身体一震,背对着左北泉突然问了一句:“你就是生抓活拿了土匪头子宋花山的那个摘星手?”

左北泉哼了一声:“你还知道的不少!今天你死在俺手里,也不枉做了一回光棍!”左北泉说着,咔嗒掰开了枪上的机头。

这时候,长腿子拎着左北泉那只布鞋跑了过来,连声叫道:“大当家的,先别杀他,让俺先呼他两鞋底,解解恨!”

左北泉还没说什么,长腿子已经俯下身来,一把将光棍的身体扳了过来。他扬起手中的鞋就要打,眼神却突然间愣住了,举在头顶的那只鞋子也没有落下来。很快地,长腿子就大喊一声:“鬼……鬼啊!”说完,起身就跑,

左北泉低头一看,自己也愣住了。自从和这个光棍相遇以后,他此时才真正和他打上照面。这个光棍的面孔的确有些恐怖,脸色黢黑不说,满脸上还集合似的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密密麻麻,一层摞一层,很是瘆人!再加上他鼻子被左北泉打得流血,半张脸都血乎乎的,乍一看,还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也难怪长腿子害怕。

“当家的,他到底是人是鬼?你看他那脸,疙瘩噜苏的,比癞蛤蟆皮还瘆人!”长腿子远远地站着说。

长腿子的话让左北泉心里一动,他猛然想到,这是那种得过天花病的人通常才会有的脸。

“你得过天花?”左北泉问光棍说。

光棍睁开眼,看着左北泉笑了笑:“俺小时候得过天花,侥幸没死,今日死在你摘星手枪下,知足了!”

左北泉想了想,却把枪收了起来。他一边穿鞋一边吩咐长腿子:“长腿子,去把他的枪捡起来!”

“是!”长腿子高兴地应了一声,兴高采烈地说:“这回俺可有枪使了,还是两把!”说着,跑到鬼脸货郎身边的芦苇丛中就去捡枪。可是,当他兴冲冲地把枪捡起来时,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一扫而空,看着鬼脸货郎骂道:“狗日的光棍,你这是啥破玩意儿?”

左北泉走起来,接过枪看了看,也忍不住笑了。光棍的枪竟然是用木头刻制的,沉乎乎的,好像还是用的枣木。这枪虽然是假枪,但枪的大小、颜色以及枪体上的沟槽,都刻制得有板有眼,乍一看,还真像是真的。

左北泉掂量着两把假枪,看着光棍问道:“你真是光棍?”

光棍仍然躺在芦苇丛中,不起来。他翻眼看着左北泉:“是不是光棍不打紧,反正俺也不想活了,好歹你就赏俺一颗枪子,成全了俺!”

左北泉大吼一声:“那不行,俺左北泉从来就不稀里糊涂杀人!你就是想死,也得给俺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光棍!”


光棍的确不是光棍,而是一个货郎。他姓刘,二十四岁,正是青山官庄人。小时候,因为得过天花,脸上留下了一脸瘆人的疤斑,长大后竟无处从业,只好挑起了一副货郎担子游走乡里,靠贩卖、兑换一些针头线脑、胭脂官粉为生,乡人们都叫他鬼脸货郎。十几天前,鬼脸货郎路过“辫子爷”的地主大院,正在院里操练的自卫团们一哄而出,将他的货郎担子给抢走了。鬼脸货郎跟着索要,却被人家一顿拳脚打了出来。鬼脸货郎想想自己除了当货郎没有别的营生可干,自己的货郎担子又要不回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他求着村里的木匠给刻制了两把假枪,想冒充一次光棍,劫取几个钱财,也好给自己重新再置一副货郎担子。因为害怕在自己家门口劫道会被乡人们认出,他一口气跑到这离家四、五十里地的山上来了。

没有想到的是,他在这山上苦苦蹲伏了三天,眼珠子都等绿了,才好歹等来了左北泉二人,本想就此得手,弄几个钱财下山,结果却是自己打劫不成,如今反而落到了人家手里。想想自己活得如此倒霉、窝囊,眼下他还真想一死算了。

鬼脸货郎说完自己的事情,坐起来,看了看左北泉说:“今天俺就是死了,也不冤。这都是天意,小时候天花不死,大概等的就是你今天这颗枪子!”

左北泉没有吱声,脸色却已经有些缓和了。

长腿子却怒气未消,抬脚就在鬼脸货郎的屁股上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你这个臭货郎,还真是阎王爷脸上出天花,净鬼点子哩!你啥不好冒充?偏偏要冒充光棍!还冒充得有鼻子有眼的,跟真事儿似的,吓得俺差点尿了裤子!”说着,又踢了一脚。

鬼脸货郎低着头,默不作声。

左北泉看着鬼脸货郎,想了想,说:“你货郎担子被抢,是受人欺负,但你冒充光棍来欺负别人,就不地道了!”

鬼脸货郎低声道:“俺也知道不地道,有啥办法?因为这张丑脸,俺去给人干活人家都不要,不这样干,还有啥辄儿?”

左北泉说:“你就没有想想,去把自己的货郎担子夺回来?”

鬼脸货郎翻眼看看左北泉,轻轻摇了摇头,苦笑说:“夺回来?你说着耍呢!抢俺货郎担子的都是‘辫子爷’的人!‘辫子爷’是谁?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背后还有鬼子给他撑腰,谁敢惹他?俺要是找上门去,还不是白白送死!”

左北泉想了想,果断地说:“你跟着我,我给你把货郎担子夺回来!”

鬼脸货郎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左北泉,他见左北泉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睛里逐渐放出一道亮光:“你真能给俺把货郎担子夺回来?”

左北泉站起身来:“能不能夺回来,总得试试!连试也不试就自己先软了蛋,那算啥?”

长腿子也说:“就是,尿泡还能踩出个响哩!你连试都不敢试,还算个男人?瞎长了这一脸鬼疙瘩!”

鬼脸货郎看看左北泉,又看看长腿子。

左北泉把两支木枪交给长腿子,叮嘱道:“收好,没准咱还能用上!”

长腿子皱了皱鼻子,把枪掖进衣服底下的腰里。

这时候,鬼眼货郎似乎打定了主意,猛然站起来说:“好!俺听你们的,去试上一伙!大不了,让俺这张鬼脸搬家!”

长腿子笑了,左北泉也忍不住笑了。

“那好,你头前带路,咱们现在就去青山官庄!”左北泉说。

鬼脸货郎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向头里走去。长腿子追上来,气鼓鼓地对他说:“鬼脸货郎,你记着,你还欠俺两鞋底!”

鬼脸货郎懵懂地:“欠你两鞋底?”

长腿子:“咋?你可吓了俺两次!第一次,用你那破木头疙瘩顶俺脑袋,第二次,用你这鬼脸吓得俺差点掉魂!这两次,一次一鞋底,中不中?”

鬼脸货郎一怔,点点头,笑着说:“中,反正俺这张脸不值钱,腚腄蛋子更不值钱,你要不嫌累,爱打多少打多少!”

“臭货郎,便宜了你!”长腿子说。

“长腿子,你胡闹啥?”左北泉喝止道。

长腿子一低头,翻一眼鬼脸货郎,不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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