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中越血战,你不得不听的故事(4)

森临天下 收藏 1 464
导读:转帖:中越血战,你不得不听的故事(4)

敌军的一个加强营连续向该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我们的战士根本得不到喘息的机会,一个中午强击下来敌人曾一度突破了二排的防线;指导员是第一个端起刺刀冲入敌群的,他捅倒了三个大个子敌人,但也终因力竭被敌人刺伤腹部,肠子外流,可这位山东汉居然拖着血糊糊的肠子愣是扑住了一个惊呆了的敌军官,拉响了挂在胸前的光荣弹!壮哉!勇士如斯,何败之有?二排剩下的人在指导员的带动下,全都杀出了战壕,明晃晃的刺刀在烈日下烁耀着逼人的寒光。冲在最前面的二排长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怒张着大嘴,却丝毫没有声响,愤怒已使他哑了嗓子,一切的狂暴尽毕露于他和他身后士兵的双眼里。敌人在这近似疯狂的反扑面前怯懦了/败退了,但他们身后的督战队却无情的行使了权利,这剥夺了数以十计敌军士兵的生命;无奈/愤怒/绝望迫着这些战争狂的炮灰们掉转身子迎向更残酷的死亡。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心在颤抖,握在手里的轻机枪尽被我手心里的汗溻湿了,洞里的空气一如二排阵地般的紧张;人们全都趴到了洞口,班副沉不住气了,睁着两只血红的大眼嚷嚷着要带几个人过去支援,可这年青的大学生早在敌人第一次炮击中就已负了伤。我知道,此刻二排的弟兄们最盼望的就是援兵,可我无法满足他们,五百米的距离我们的人一出洞就会被敌人的压制火力消灭掉的,况且就凭我手里这两人,就是能冲过去也是于事无补的。我心里真恨自已,我所能做的只是通过同样在炮火中颤栗的机枪为二排的弟兄们送去些火力支援,我不知道这种方式对他们是否有用,我自认为是徒劳的;战争的细节完全靠的是士兵们决死的勇气和临敌机智。瞬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两只受伤的军队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此刻敌我双方的火力也骤然停止了,人们都在注视着等待着这转眼将至的血肉横飞的死亡,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竟然尚希望着两军的冲突/对峙/厮杀,说不清楚;我没时间深究此刻我所存在的所谓意识。二排的兵转眼间搅乱了敌人阵脚,在这五百米的距离上我们无法听清楚战士们因血战而引起的狂啸,但在望远镜的作用下,却让这极其惨烈的冲杀异常清淅地展现在我们眼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我想干脆就是前沿将士殉国而喷溅的鲜血染湿了镜面,在二排的肉搏战中我竟只能看到蒙着一团水气上下跳跃的人影。倒是班副大呼小叫的通报给了我一点准确的消息。到最后,我只能从洞里的人因兴奋而导致的雀跃判断出二排将敌人杀退了,阵地守住了。


敌人的攻击部队就潜伏在对面敌占高地的左侧,我们无法预计他们的兵力,但敌人的火力是明了的;从早上到现在封锁我阵地的大口径机枪使终没有终止过射击,经过几番冲杀,我们班的元气居然没有大伤,全班八个人都活的挺全乎,就马富有叫敌人的机枪打断了左胳膊,现在还在胸口荡着呢。我进隐蔽部时他正靠在新挖的交通沟里打肫,我没叫醒他,他太累了,让他好好睡吧,我们都一样,过了今天不知到明天:连里的军工小张就是在小便时叫敌人的榴炮炸死了,说来就这么简单,刚刚还活蹦乱跳给我们送弹药的捧小伙就这么轰的一声,这叫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还没容我多作感叹,敌人的黄昏攻势开始了,这是敌人最后一拼了;猛烈的炮火急袭打得叫人简直就要窒息了,我和战士们一同蜇伏在尺把深的浮土里,经受着铁火烈焰的炼狱,谁也无法逃脱。当我看到第一波敌人转出山嘴径往阵地扑来时,我便已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我再也无法忍受躲在隐蔽部里目睹血战时的那种心里上的煎熬了。我没有很豪壮的振臂呼唤我的士兵们,我知道此刻无言的行动远胜过一大篇华丽的说词;敌人冲的很快,转眼席卷上了山腰,我拖过一挺机枪猛地跃出了战壕,象指导员那样/象所有牺牲者一样怒吼着冲向逼近的敌人;我没有想象我的行为是否够的上伟大,也没有时间想象,激射的子弹早已把我带入了另一种全新的境界。在我的背后,在我军所有的阵地上,所有的士兵都端起了刺刀,我们用一种极不开化的方式诠释了英雄主义,这是男子汉的特权。血色黄昏,在刺刀的锋芒下敌人已经心惊胆碎了,从来没见过眼前的景象;由恐惧到疯癫的转变通过敌人的指挥官迅速漫延到整个进攻队伍中去,所有活着的敌人如同雪崩般溃退下去,真正的兵败如山倒,他们只有跑/跑/跑!任凭子弹狂风般射中他们的背门,任凭督战队丝毫不留情的机枪将他们一如进攻般的打死;他们已经丧失了精神支柱,在此刻他们只是一副躯壳,恐惧将他们的灵魂完全吞灭了。一场血战,让A国军队在这片异国的山岭上丢下了千余条生命,却只能沿他们的攻击棱线乌龟似的前进了十五米,仅此而已……


艰苦的防守战给人们带来了种种思想上的变异,没有人不相信死亡的临近,所有人都认为自已会在下一场反冲击中壮烈的死去;我也不例外,只是作为一名哨长,我尚能克制它不使其流露罢了。整个七月,我们都在激战中渡过,敌人的进攻严受挫,每天成十上百人的伤亡也使他们的精神饱受煎熬,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敌军开小差,他们拖着枪,满阵地乱窜,或是死于军官的枪下,或是毙命于雷区。两支军队绝望地对抗着,我相信敌军的指挥官也同样在无止境的惊吓中熬白了双鬓。我失眠了,洞子外头每晚都有动静,我也就一晚一晚地守着洞口,希望紧张的敌情能稍稍缓解点我的疲惫。猫耳洞里太潮了,弟兄们没有一个不落下关节炎的,由于长时间晒不到太阳,人都捂的有点发霉了,这可不是吹牛,见过人身上长“青苔”没有?!我们洞里就有,好几个兵的耳朵根部都长出了一种绿色的类似“苔藓”的东西。这长时间的穴居的生活使人的身体承受力都达到了临界点,各种希奇古怪的病都有:烂裆是最普遍的,猫耳洞人几乎没有不烂裆的,这种从大腿根部开始的腐烂是根其痛苦的,患病的人先是奇痒难忍,这种痒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抓呀/挠呀!两只手一起上也顾不过来,于是就往洞壁上蹭,边蹭边叫,那叫声就根野兽叫的差不多,唉,就那么抓呀!挠呀!蹭呀!叫呀!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到最后,人们身上再也没有一寸好皮肤了,全烂了,还化浓,真往外流黄水,用手往身上搓,一搓一层皮;机枪排有个兵实在痒得不行了,甚至用烟头往身上狠狠的摁下去,“哧”的一声响,痒是简轻了,可那痛也把他给整昏过去了。除了烂裆,还有尿路结石也是相当普遍的,因为长期吃不到蔬菜也喝不到水,患结石的机率非常高,结了石也排不出来,病人也不可能都往下送;患结石的小一次便简直就跟上刑一样,那种来自小腹以下的无以名状的涨痛简直都要把人逼疯了,我也患过,那感觉,真想拉颗手榴弹一了百了算了;还有,还有太多的还有,在前线我们把这一系烈原于猫耳洞的怪病统称猫耳洞综合症。其实,治猫耳洞综合症的最好办法无非就是晒太阳/洗澡和正常的生活习惯,在后方这些要求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在前线这简直是一种奢侈,进洞守一年没见过阳光的人多的是,就更别讲洗澡和正常的生活了。猫耳洞既是我们苦难的炼狱地,也同样是佑护我们生命的忠实依靠。


转自猎讯军情

6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