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心潮澎湃的日子。压抑得久了,那欲望的潮水就想决堤。

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声音去鼓动,那潮水便找到了泛滥的理由,欲望便脱缰而泻。如果有个相反的声音,那狂澜便可能舒缓躁气,让那蠢蠢欲动的念头在理智的安抚下得以平息。 浙江大学“守贞”教育的大讨论就发出了这样两个声音。一个是有些性学家发出的,他们抨击守贞教育是恐吓,声称大学生不但不应该守贞,还应该去争取性愉悦的权利。听到这个声音,有些人乐坏了。性学家都说没必要守贞了,我们还守什么呢?况且,守贞是很辛苦的!

于是,有些人得到了放纵的理由,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了。

可是,就在有些性学家发出这种很“人性”的声音时,另一个更为响亮的声音出现了――无数网民声讨谩骂这些性学家,声称社会就是被他们搞乱的。这些网民坚称一定要守贞,这是一种美德,是婚姻生活幸福与否的保证。

听到这样的声音,很多跃跃欲试的年轻人又恢复了冷静。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糊涂了。一面是回归人性的性权享乐主义,一面是坚持守贞的道德标尺。两个方面似乎都很正确,那么年轻的男孩女孩究竟是“守”还是“不守”呢?

那段时间,我的热线信箱收到了很多这样的信。有个女孩怕我收不到、或者是怕我不回复,她将这样的一封信同时发到了我的三个邮箱。

她是一个20岁的在校大学生。这个女孩有很好的家庭背景。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也要求她必须要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对她各方面的要求都很严。从小学到高中,她一直都是优秀的学生。在外人看来,除了学习就心无杂念。

可她却说:“实际上好孩子也有感情,他们也会进入青春期,也会有冲动。”

这是一个女孩最诚实的心理话,也是很多家长所不会去考虑的问题。实际上,那些人们公认的好孩子,除了在学习上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外,他们还要担负着比一般孩子更多的压力,那就是竭力地抑制着性冲动。

女孩说,现在她上大学了。离开父母和亲人,有更多的空间思考自己应该做的事,也有了男友。和很多人一样,20岁的难免有性冲动,而且常常难以抑制。男友也提出过那种要求,但她始终是断然拒绝。男友也很尊重她的想法,从不过格地去做。

她说:“我知道现在中国对性解放还是基本处于抵制状态,而且我的教养也不允许我随意和男人上床,但是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这种冲动其实很难抑制。”

所以,她想不再坚持。但她又很清楚,男人说不在乎女人第一次给谁那是撒谎;为了以后生活的幸福美满,她必须来守贞。

两种力量击打着女孩,她说自己很痛苦。

其实,性学家对“守贞”派的批评和大批民众对性学家“开放”派的谩骂,这不仅是两种思想、两种观点在抗争,更是当前社会环境和人们心态的具体体现。“保守”与“开放”要实现的是两个目标,是两个希望。“开放”派是站在“性权”的立场上,让所有人从枷锁中解锢出来,去享受性福。“保守”派是从健康和安全的角度,让人们看到危害,知道保护,以避免受到心理和身体上的伤害。

从这两点来看,“保守”与“开放”都是人性化的。但“开放”派鼓动人们在婚前要知道享受性,并敢于去享受性,这是很不负责任的。如果肆无忌惮的去享受,相关的社会问题也便来了。这也正是“开放”派性学家遭受网友谩骂的主要原因。

性权,那应该是成年人的事情。谁对青春期的孩子谈性权、灌输性自由、性享乐,那是别有用心,那是误导、是教唆。

很多女孩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守贞?到结婚时即使我们还是处女之身,又会有几个是处男身?

的确,男性同样需要守贞。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我们既没有必要去讴歌守贞者,也没有必要去贬损不守贞者。

但我们应该明确一点,爱情需要激情,生活需要严肃。

守贞所守的并不是那道膜,守贞是一种态度,守的是一种信念。而且守贞并不完全是守给别人的,更是守给自己的。那是一把衡量心智与毅力的尺子,我们是否成熟,我们是否对自己负责任,我们的决定是否过于草率?往往就在守与不守之间给了我们自己一个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