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日本“樱花”自杀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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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太平洋战争,不仅给周边国家带来了无法估量的巨大灾难,也给本国人民带来了难以抹去的创伤。到战争末期,为了挽回败局,日本最高军事当局曾诱骗和逼迫飞行员坐上所谓的特攻机、即“人肉炸弹”——樱花式有人驾驶自杀飞机,带着炸药,频频撞向盟国的舰船,欲与之同归于尽。但这形同飞蛾扑灯,还不是落得个自取灭亡的可悲下场!它除了给历史留下不齿于人类的笑柄外,更留给人们一个永久的警示和深省。   笔者日前接触到一些有关当年日本飞机工业的原始资料与书刊,经整理后,想和大家一起深入剖析一下这种极为特殊的飞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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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太平洋战争,不仅给周边国家带来了无法估量的巨大灾难,也给本国人民带来了难以抹去的创伤。到战争末期,为了挽回败局,日本最高军事当局曾诱骗和逼迫飞行员坐上所谓的特攻机、即“人肉炸弹”——樱花式有人驾驶自杀飞机,带着炸药,频频撞向盟国的舰船,欲与之同归于尽。但这形同飞蛾扑灯,还不是落得个自取灭亡的可悲下场!它除了给历史留下不齿于人类的笑柄外,更留给人们一个永久的警示和深省。


笔者日前接触到一些有关当年日本飞机工业的原始资料与书刊,经整理后,想和大家一起深入剖析一下这种极为特殊的飞行武器。


樱花飞机的另一标准型号是MXY7。也许盟军见它恨之入骨,所以很快给了它一个“八格”(BAKA)的绰号,它似乎来自日文中的“蠢货”一词。


1944年8月,日本在太平洋战场已是四面楚歌。为重振所谓“大和之魂”,日海军405航空队一个叫太田光男的少尉机务兵在受到德国V-1有翼导弹的启发后,突发奇想地提出了一条馊主意:希望能发明一种带动力的滑翔炸弹。由于当时没有可靠的诱导装置,所以只能由人来操作它飞行。按太田的设想,该飞行炸弹由母机携带升空后,在距离海上目标数十千米处投下,然后靠火箭发动机作短暂推进,在进行一定的机动飞行后,俯冲滑翔到目标上空,最后以直接撞击的方式与目标同归于尽。飞行员一经起飞,就必须为天皇“玉碎”,别无选择。因此说,自杀进攻的作战方式不仅是非人道的,也是极其野蛮的。


太田的提案被当局视为至宝。作为头等任务,试制工作在“空技厂”(海军航空技术工厂)内全面铺开。山名正夫技术中佐任主任设计师,协同者有三木忠直和服部六郎等多人。对于这种只使用一次的特种飞行器,按照海军的要求,必须达到以下战术技术指标:


①有效载重中的80%必须是炸药战斗部;


②机头为穿甲弹头,引信的可靠性为100%。


③为避开敌机拦截,飞行速度要尽量提高;


④为便于瞄准,飞机的稳操性能要好;


⑤飞机尺寸要小,且便于装拆,并应适合在狭隘的地下防空壕中大量存储备用;


⑥材料选用易取的木材和钢材,加工要方便,制造工时不得高于常规战斗机的10%;


⑦飞行仪表要尽量精简。


空技厂在飞行机部长佐波次郎少将的指挥下,首先设计木质的机翼部分,期间,得到了茅崎工厂石桥实工程师的帮助。……由于工程进展神速,一个月以后(1944年9月),原型机组装竣工,暂名“空技厂一号机”,它成为后来各改型的原准机。不久,才又以东洋国的国花将其定名为“樱花”,足见军方对它的期望值有多高。


樱花有一个直径不变的圆筒雪茄形铝合金结构的机身,这显然大大简化了工艺,它的表面采用承力蒙皮。一对展弦比极小的木制机翼安装在机身下部,并采用与“彗星”攻击机相同的高速翼型,翼上只有横向操纵用的副翼,而没有襟翼(仅教练机例外)。铝合金制的H形尾翼拥有双垂尾,这样可以避开机身后流的干扰。作为战斗部的前机身内充填了1,200千克炸药,装有多枚引信,确保以任何角度命中目标时都能引爆。机身的最前端是半卵形机鼻罩。因为座舱很靠后,所以它高高凸起在机身上。樱花出于它特殊的用途,没有配备任何武器和起落架(仅教练型有一个机腹滑撬)。作为批产型号的11型,在机尾品字形安装有三台小型固体火箭发动机,单枚推力800千克,由飞行员通过电气控制逐个单独工作,用于有限的机动飞行。


1945年美军在冲绳读谷机场发现的樱花11型,隶属721航空队,1944年10月,这架原型机在相模湾上空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投掷滑翔试验。11月,在鹿岛海滩上作了首次(无人驾驶)撞击地面靶标的实验。1945年元月,空技厂在相同空域以遥控方式对樱花进行了飞行性能的测试。测得在3,500米高度的最大滑翔速度为463千米/小时,如果打开发动机助推,则可达648千米/小时。(接近大多数战斗机)


樱花的生产同样迫不及待,除空技厂以外,还委托日本飞机厂、富士飞机厂以及茅崎工厂同时开工。只有木质机翼,是由东北及北方地区的民间企业负责制造的。其间,还试制过钢质机翼,但未获推广。上述单位先后制造出155架(份)的组装另部件。


后来,经过转产动员,霞浦第一航空厂也生产出600架(份)的组装件。


然而,真正参加过实战的只有和原型机基本同型的樱花11型,其他8种改型,要么用于教练,要么未实际投产。这些改型的简况如下:


樱花11型(MXY7)原型机及批产型,母机是“一式陆攻”轰炸机。构造特点祥情见前面所述,参数见本文附表。


樱花K-1型单座无动力教练机,由母机空投。除了拆去发动机和战斗部,并在座舱前后各设一个配重水箱以外,同11型。由空技厂生产,1944年10月它试飞于百里原基地。


樱花21型除将战斗部减重至600千克、母机改为“银河”式轰炸机以外,基本同11型。


樱花22型为解决续航距离过短的问题,在21型的基础上换装了一台推力仅为200千克的“ツ-11”(读作“兹-11”)型喷气发动机。其实,它只不过是一种相当原始的喷气发动机,即用一台105马力的“初风”倒立四缸空冷活塞式发动机去驱动一台空气压缩机而已。(这不禁使我们联想到1940年问世的那架意大利卡普罗尼公司的“坎皮尼”号喷气式飞机,它的动力装置也采用了与此类似的原始喷气推进构型。)由于空中无法点火启动,所以“ツ-11”必须在母机起飞之前就开车,至投掷之前,所用燃油均由母机提供。于是,续航距离扩展到樱花11型的3.51倍。与此同时,其机尾保留了一台11型上原有的固体火箭发动机,以供应急时加速使用。为了与“银河”匹配,翼展缩短到母机主起落架横距以内。1945年8月12日,樱花22型作了处女航,但火箭发动机不慎提前点火,使尾翼撞到母机“银河”的腹部,造成机毁人亡的悲剧。原拟交由爱知飞机厂生产50架,后因终战而作罢。


樱花33型22型的放大型,改用较先进的“ネ-20”(读作“奈-20”)轴流式涡轮喷气发动机(原用于“橘花”式喷气式战斗机,拥有8级轴流式压气机,其技术源于德国的Me262)。战斗部重800-900千克,续航距离延长到278千米,拟用“连山”式四发大型轰炸机为母机,但均为纸上谈兵。


樱花43甲型用33型改装的专从潜水艇上弹射起飞的改型,因此机翼可以折叠。为提高翼载,其铝制翼稍飞行中可以抛弃,但没有来得及研制,战争已经结束。


樱花43乙型43型的岸基改型,从山头上的发射架上起飞,专事打击近海水面舰只。采用可折叠全铝合金机翼、可抛弃式起飞滑撬和“ネ-20”型喷气发动机。计划要求在1945年9月达到实用阶段。为此,建设省曾跑遍各观光点,将那里的缆道索车通通拆下备用。足见当时日本鬼子对物资的贫乏已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樱花43教练型自K-1改装而来的双座教练机,用于岸基弹射训练。前后座舱分得很开,机尾仅装一台68千克推力的固体火箭助推发动机。1945年初夏在神奈川县的武山海军陆战队机场试飞成功,仅此一架。


樱花53型专靠母机牵引起飞的改型,从33型图纸改来,但未及试制。


经过统计,空技厂共生产樱花11型约155架;22型至少1架;K-1型45架。而一空厂共生产11型约600架,总计800架左右。


1945年3月21日,九州东南方向海面上的美国海上机动部队遭到日海军神雷特攻飞行队的奇袭,这是樱花自杀飞机首次参战。当天,在野中五郎少将的直接指挥下,共出动18架一式陆攻轰炸机和16架樱花11型,在30架战斗机的掩护下,从鹿屋基地出发直扑美国舰队所在地。可就在距目标110千米处,突然遇到F6F泼妇式舰载战斗机的顽强抵抗。一时间令日机方寸大乱。笨拙的一式陆攻为了仓促应战,纷纷扔掉樱花。经过短短十几分钟的空战,日机悉数葬身鱼腹,无一幸免,樱花乃首战大败。


此后,神雷特攻飞行队一改集体行动的战术,变为单机游猎的攻击方式。其猎物都是冲绳周边近海的美国舰只。它们或一架、或二至三架靠母机携带结伴而行,借着拂晓、黄昏或月明之夜,天光灰暗之际,看到大的目标就一头扎下去。总以为这样可以大大减少中途被歼的厄运,可惜战果依然微乎其微。


樱花的致命伤是续航距离过短,它必须依赖母机延长作战半径。可这又使母机子机在机动灵活的敌战斗机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儿。所以,樱花飞机往往目标还没瞅见,已洗上了海水澡。


于是,研制续航距离更远的改良型便成为当务之急。这也是发展樱花22型的理由。加上母机改用“银河”之后,出击速度可以更快一些,海军希望它的生存率应该有所提高。但由于喷气发动机的试制工作进展缓慢,所以樱花22型一直没能投产。


漆成全橙色的樱花K-1教练机最先被配属在驻茨城县神池基地的721航空队,该部队也是最先使用樱花飞机的飞行部队。


我们已经很难找到关于樱花使用的第一手资料。现在整理出一份当事者的回忆录,以飨读者。也许能从中寻找到些许令人感兴趣的蛛丝马迹。


战后有幸活下来的原樱花部队飞行员浅野昭典,在26年前接受过某杂志的专访。


他承认,他和他的队友曾在前日本海军721航空队(即“神雷特攻队”)中接受过樱花自杀飞机的战术改装训练。


“由于战事吃紧,器材又奇缺,所以每一位改装樱花的飞行员只有一次总共才2分钟左右的体验飞行。”浅野如是说:“可以说,樱花飞机的改装飞行是世界上‘最节省’的。按此规定,只要飞过一次樱花K-1,似乎就意味着自己的半条命已经进了阎王殿。从此,自己的名字就在特攻作战计划里排上了号,就等着哪天喝完米酒、奉命出击送死了。


“我是预科练(相当于初级航校)甲13期的飞行学员。毕业前接受过93式中级教练机的培训,就是那种被称作“红蜻蜓”的飞机。此后即被派往721航空队服役。为了提高飞行技术、熟悉战术,我们直接上零式21型战斗机进行飞行训练。这是零式最老的改型,但对于从未接触过高速飞机的我们来说,如同一步登天。因此,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悟性和运气。按训练大纲规定:每个飞行员经过一个月的改装飞行后,即转入自杀攻击必修的俯冲训练。


“教官让我们从1,500至2,000米高度进入俯冲,为模拟高速飞行,油门不允许收回。我一面右转弯,一面直接对准跑道的延长线,根本不需要去建立什么起落航线。飞机像一棵大炸弹一样扑向地面,就在机腹离地仅1至3米时才拉杆爬升转入复飞。因为动作过于惊险,有时滑撬会在道面上狠狠地擦出一道痕迹。


“我是1945年1月才飞零式战斗机的,一般每天可以让我们飞一小时。这样大概一直飞到4、5月份,所以我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在零式飞机上平均飞到120至150小时。5月的一天,终于轮到我坐进樱花的座舱,这也是我唯一一次驾驶它升空飞行。


“樱花K-1是一架升阻比不高的单座滑翔教练机,我看着人们忙碌地将它挂在秃尾巴粗机身的一式陆攻轰炸机的腹部。这时,樱花的肚皮已差不多要碰到地面。如果坐在樱花K-1的座舱中平眼望去,前风挡玻璃的外面竖立着相当原始的环式简易瞄准具,再往前就是吊挂樱花唯一的一个挂钩了。为了防止飞行中“子机”(指樱花飞机)横向摇摆,索性用一道U形抱箍将机身牢牢地绷紧在母机腹部,就和平时一式陆攻轰炸机抱着鱼雷出海时一模一样。当母机将我和子机投下时,爆炸螺栓可以确保抱箍及时解开。


“上午,天气阴沉,母机两台1,500马力的火星式发动机咆哮起来。我匆匆钻进轰炸机的机舱,默默等待着最后的指令。母机抱着子机很快升入空中,脚下传来呼呼的风声。在炸弹舱的舱门上,特地挖了一扇一米见方的小门,它的正下方1.5米处,正好对准樱花的座舱入口。


“前方就是空投区,我打开小门,把脚踩在门把手上,猫着腰,用一根小铁棍拨开樱花的座舱盖,然后小心翼翼地爬进樱花K-1狭窄的驾驶舱。这时,风呼啸着灌进我的脖子里。


“为了严防飞行过程中子机因操纵面下意识地摆动、导致姿态不稳进而与母机发生冲撞。起飞前一律用四根细绳将驾驶杆和脚蹬固定住。所以自由坠落之前的头等大事是迅速解开这些约束正常飞行的桎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此外,另有一根绳索从前风挡框的正中央垂直挂下来,下端紧紧绕在驾驶杆的握把上。它将确保子机投下之后的短时间内驾驶杆继续保持直立状,这是防止机头的上仰,保证安全分离的又一项‘土措施’。


“我关上座舱盖,系好安全带,这样,就可以离开母机了。于是伸出左手,按动仪表板左边的摩尔斯电码发射机的按钮,先发出一个(日语的)‘せ’字母,这样,轰炸机上的机组人员就知道我已经一切就绪。当飞机临近投掷坐标时,我又按照规定逐个发出‘嘀、嘀、嘀、嗒、嘀’的四短一长的摩尔斯信号,此时,红色信号灯会同时作长短不一的闪烁,作为确认。当最后一下‘嘀’发出之后,母机投弹员松开挂钩,将载着我的樱花K-1扔下。


“在最先300米的下坠过程中,樱花K-1几乎是呈水平状态落向地面的。我快速解开最后一根绕在驾驶杆上的绳索,向前推杆,让飞机转入俯冲状态。接下来的事,只是早早找到回家的路(当然,如果是樱花11型执行进攻任务,那么就是寻找海面目标了)。


“神池基地的2,000米跑道是专门给轰炸机和战斗机使用的,樱花K-1只能使用与之并行的另一条草地迫降跑道,我们都它管叫‘第二机场’。


“母机起飞后不久就向右拐,把我带到3,000米的高度。再向西飞不多一会儿,就可以看到地面直径5米的水泥圆坛,它是投掷点标志。K-1从这里开始进入自由滑翔,到降落在草地上,前后约2分钟而已。也就是说。我们每一个人在为国捐躯之前只有这短短2分钟的实战训练机会!


“要想玩好樱花可不容易,接近地面时,你非得忙出一身臭汗来不可。这时,先得腾出右手拼命地摇动那个用来放下襟翼的该死的摇把,尽量使速度降下来。樱花飞机的展弦比实在太小了,滑翔性能极差,如果襟翼卡住,十有八九会冲出机场。在脚蹬方向舵的同时,左手又得不停地压杆,以维持机翼的坡度和保持正确航向。有些队友就因为着陆时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也有把飞机摔烂的。


“我根本不去理会那只速度计,全凭感觉把飞机降下来。以后如果再飞樱花11型,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顾虑啦,只要找准目标冲下去就一了百了喽。


“其实,从4月中旬开始,我们的基地就饱受到美国海军舰载机的空袭,有次地面上堆满汽油桶和炸弹,连锁引爆使机场一片狼籍。30架零式飞机经过抢修,只有一部分可以再利用。而樱花K-1比较幸运,它们躲在大机库内,损失不大。


“在等待正式出击的日子里,有一天我亲眼目睹了樱花11型的地面试车。有人把三根直径10厘米的固体推进剂塞进发动机里,又在机翼前面用松树杆打下地桩,防止开车后飞机往前冲。四式一号20型火箭发动机是一台一台工作的,虽然前后只有几秒种,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它的震撼力。


“除了我们这支成立于1944年10月1日的樱花部队以外,还有一支叫做‘龙卷’的特攻队,其前身是海军的722航空队。龙卷特攻队原拟配备樱花22型自杀飞机,但因为迟迟没有造出来,所以后来只得采用与我们同样的机型以及训练方法。


“1945年7月底,我又被调往海军725航空队,起飞基地就设在一座小山顶上,那里已经铺设好一条60米长的起飞弹射器。我们可以驾驶43乙型从这里跃入空中,然后飞向纪伊水道。当然,我们一直到战败也没能见到这种飞机。倒是有人做过一架假樱花,然后用火药将它成功地弹入空中。为了维持飞行技术。我们利用山下‘滋贺空’初级航校的那片操场空地和十来架零式飞机以及十来架‘红蜻蜓’进行过最后的训练。


“这,便是我对樱花部队的最后回忆”浅野说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关于樱花的故事我们讲完了,它却被血染得如此悲怆。所幸的是它已成为历史,一桩永远不允许让它再现的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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