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中匾歪的世界 军旅生涯 女兵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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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阿文在四处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个典型的美女,略微发胖的脸庞总是红扑扑的,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清澈纯净的感觉,齐耳的短发经常随着阿文的跑动上下飘逸,不过阿文没来四处以前在基地培训中心搞招待,因为在培训中心上班会有额外的补助,当时义务兵的津贴很少,虽然接待很辛苦,阿文还是坚持了三个月,用得来的报酬购买了一把自己梦寐以求的吉他,熄灯前,阿文总会弹着吉他唱上几首,甜美的歌声伴随着悠扬的吉他声,听得你如痴如醉,特别是那首《别问我是谁》,几乎就是原唱。后来部队整编,培训中心划归地方了,阿文就要求到这个比较偏僻的四处了。


阿文的到来似乎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这倒不是她拥有一副美丽的面容,而是她的背景很令人吃惊,阿文的伯父就是基地的政委,一个军职少将,令人纳闷的是,别的稍微有点关系的女兵不是改行上军校,就是就地进教导队提干了。唯独这个19岁的阿文第三年兵了,还是个上士军衔,放在陆军部队早都退伍了,还好空军是四年。别人问她是什么原因,阿文只是笑着用很细腻温柔的话语说,这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吧。莺莺的话语很是动听,别人干脆就把她改称“蚊子”了,因为她讲话的声音很轻,有人形容是蚊子在叫,刚好阿文的名字里又有一个“文”字,所以这个绰号很容易与“蚊子”结合在一起。


同处的一名上尉似乎很喜欢蚊子,经常到阿文工作的地方,也就是电脑办公的地方,以打字为名来找她聊天,蚊子呢似乎也愿意接近他,因为这名上尉不仅拥有一副好嗓子,而且对电脑操作比较在行,一时间两个人走的很近。一天处里组织会餐,大家喝了一些啤酒,同蚊子一个宿舍的女兵胖艳似乎酒有点多了,回到宿舍后,胖艳就拉着蚊子的手说,你是不是与那个上尉都那个了呀!都哪个了呀?我怎么听不懂,蚊子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你还不承认,那个上尉到处在说你与她关系非同一般了,远远超过同事关系啦,是属于真正的男女关系,胖艳挑着眉毛说道。蚊子顿时双颊绯红,气的浑身战栗着,胖艳看到这种情况,吓得连忙说,这可不是我说的,你看现在处里谁不知道呀。蚊子猛然间才发现,这段时间许多同事看自己的眼光都是怪怪的,特别是一些女干部,那眼神更是暧昧的很。蚊子顿了顿神,毛巾擦了把脸,睡了。


第二天早晨在饭堂,蚊子一反常态,放弃了喜欢吃的米线,而是打了一大碗的热稀饭,但是她就是不吃,老是左顾右盼的,其他人都很纳闷,问她为什么不吃,蚊子冷冷地说道,我留给一个人吃。这是那个上尉走进了饭堂,蚊子此时端起稀饭快步走向上尉,还未等上尉回过头来,一碗热稀饭全泼在了上尉的头发上,脖子里,然后蚊子大声说道,大家现在知道我与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了吧!上尉僵在那里不知所措,所有吃饭的人都愣住了,蚊子恨恨地看着上尉说,你说什么我管不了,但是对我的人生攻击和污蔑我不得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扭头就走,齐耳的短发随着蚊子快速的脚步抖动着。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上尉被调走了,临走的时候上尉留给蚊子一封信,信上说,他对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很后悔,只是自己太喜欢蚊子了,蚊子是那么的漂亮圣洁,而他自己已经是大龄青年了,怕得不到蚊子,才出此下策,没想到蚊子是那么的刚烈,对此,她对蚊子又加深了尊敬之情。蚊子轻蔑地看完信后,只是很严肃地说了句,到现在还这么卑鄙。随手把信撕得粉碎。

又一次的报考军校的名额下来了,蚊子主动报名参加,处领导说,这次预选你就别参加了,直接进补习班吧,蚊子很倔强地说,不,我要参加预考。处领导没有办法就打了个电话给基地政委,政委反而把处领导给说了一顿,说,你不能给她什么特权,不能破坏军队纪律,无论你的出发点有多好,在这个问题上,你就是害她,处领导有点尴尬,就没再过问。经过预选,蚊子达到了进补习队的成绩。


进入补习队后,大家学习的气氛似乎不太浓,因为女兵大多都是有背景的,每个星期,都会有人来看望,车牌是1号、2号的多得很,许多女兵在一起不是比吃的,就是比用得,似乎学习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而女兵队里一个叫小霞的女兵引起了蚊子的注意,这个小霞长的瘦瘦的,高高的,平时从来不与大家来往,吃饭也是躲在一边吃,而且书从来是不离手的。蚊子有点好奇,就在小霞吃饭的时候凑了过去,一看才发现小霞吃的是馒头加榨菜,那个时候的榨菜才一毛多一代,馒头两个才三毛钱,蚊子禁不住地说了句,就吃这个呀,压住饿吗?小霞没想到后面有人,惊慌失措地连忙收起馒头装进裤兜里,说,我就喜欢这个。蚊子很自然地将一根火腿肠递过去,说,来吃这个,我吃不完,在推搡了几次后,小霞还是接过去了,吃的很慢。就这个控,蚊子知道了小霞的身世。原来小霞来自一个山区,之所以能当上兵,是因为家里有个哥哥在见义勇为中被歹徒用刀扎死了,只上了一年高中的小霞,被迫辍学回家,帮助体弱的父母种地,县里有一位新上任的公安局长,得知小霞哥哥的情况专门来小霞家看了一下,说,年底我给武装部通融一下,让你家孩子当兵吧,这么好的成绩在部队肯定能考上军校,而且读军校不像地方读大学还要交钱,免费不说还发津贴呢!父母咬咬牙同意了。小霞到部队后一年,得知母亲因病去世了,父亲托人写信给小霞,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回来,哪怕考不取军校,也要想办法留在部队,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可不是吗?小霞家里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值钱的像样的东西一样都没有,连所谓的电器手电筒都买不起,唯一值得家里人骄傲的是小霞这个令全村都羡慕的女兵。现在在补习队实行的是饭票制,就是每个月把你的伙食费兑换成饭菜票,吃不完,余下的伙食费退给本人,小霞很高兴,这样可以省下钱来贴补家用。小霞从此发誓,要么考取军校报答父亲,要么就回家永远照顾父亲,当小霞自学完高中课程后,参加了预选,以第二名的成绩来到了补习队,但是令她很忧虑的是,自己即使考得再好也不一定能录取,因为,女兵的背景是很复杂的,关系一个比一个大不说,自己还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而自己什么都不具备,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呢?蚊子了解完情况以后,稍微思考了一会,拍拍小霞的肩膀坚定地说道,放心,只要你的成绩过关了,保证你读军校没有任何问题,别听他们乱说,军队哪有他们说的那样,都是吓唬你的。小霞略带惊喜地看了看蚊子说,真的吗?蚊子更加坚定地说,只要你成绩没问题,考不上我就不姓自己的姓了。


最终的考试成绩下来了,小霞考了全基地第一名,蚊子考了第二名,在最后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蚊子却意外地落榜了,小霞考取了军事通信学院,小霞很不解,就问蚊子是怎么回事,蚊子说,哎!我也没想到,自己的档案缺少了一张什么鉴定表,不合格给打回来了。小霞不太相信说,刚开始我不知道你的背景,后来知道后,就在心里想,你肯定能考上,你现在说的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影响到你吧。蚊子说,你呀,就是见识太少了,档案不全,谁也帮不了你的。蚊子似乎还很高兴,舒了一口气说,好了,我这下无牵无挂了,完成任务了。小霞很纳闷,什么完成任务了,好像考试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为了提干一样,怎么一点也不明白。


小霞走那天,几个要好的战友在一起放开喝了许多啤酒,还是那个胖艳,对这小霞说,要不是蚊子把自己的名额让出来,你肯定被别人挤下去了。小霞愣住了,进一步追问这才知道,蚊子不惜与大伯翻脸,非要让大伯把小霞考虑进去,但是同等分数的人很多,而且打招呼的人也很多,有些根本没及格的人也要考虑,就那么几个名额,政委很头疼,最终公布成绩的时候,蚊子是铁了心地要大伯帮忙,哪怕让出自己。政委不理解,因为前几次机会蚊子都没要,说自己不成熟还需要在基层锻炼,政委一时间很不理解这个怪异的侄女是什么意思,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没第二次机会了。由于名额限制,再加上蚊子的哭闹,最后不得已把蚊子的名额让给了小霞,因为手里面一大堆的人需要照顾,很多是根本不敢得罪的,没有办法只能牺牲蚊子了。蚊子其实心理也憋屈的慌,而此时只有胖艳是自己比较贴心的战友,虽然胖艳嘴里老是把不住门,所以蚊子还是把这件心底的秘密一股脑地全说给了胖艳,蚊子最后对胖艳说,如果都是公平竞争,我也许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留给小霞选择的余地太少了,小霞太需要这个机会了。此时的小霞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话语,只知道拿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一时间场面沉静的可怕。还是蚊子打破了寂静,说,小霞,我事先没告诉你,也没有办法告诉你,所以你原谅我吧。小霞转过身一把抱住蚊子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难道非要这样残酷吗?小霞失声地喊道,蚊子,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又过了一个月,蚊子的大伯调走了,而且是远在大西北,升任大军区军兵种副职,临走前,蚊子大伯交代以前的秘书说,我这个侄女脾气怪异,个性很强,我怕我走了以后,没法约束她,你帮忙抽空看一看。秘书答应了。


一天走周末的上午,蚊子接到大伯那个秘书打来的电话,说让她请假到自己家来一下,因为首长有交代,所以不能派车去接你。蚊子稍稍收拾了一下,脱下军装,换上牛仔服,一下子显得更加青春靓丽。到了秘书家,开门迎接的不是秘书,而是一个同自己年龄相仿的长的很精干的少尉军官,军官自我介绍说,我是秘书的弟弟,哥哥被他孩子的老师喊过去说事,一会就回来,我今天到城里办事,顺便过来一下,最后少尉问蚊子是谁,蚊子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一切,少尉顿时显得有点紧张,涨红的脸朝着地面,怯怯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以前首长的亲戚,刚才对不起了。蚊子哑然失笑了说,至于吗?看把你弄得。说的少尉的脸更加红了。后来蚊子从少尉的口中得知,少尉今年22岁,刚授的衔,学的是财务大专。当蚊子谈到喜欢杨林的歌曲时,没曾想,少尉竟然说了一大堆关于追星族的话,说他自己很喜欢唐朝乐队,喜欢的就是那种张扬和释放,至于杨林吗,少尉说杨林的歌声给人一种甜美,似乎是在品尝一枚青橄榄,苦中带甜。一时间两个人一下子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无拘无束地天南地北地乱侃起来。中午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少尉就起身告辞了,说,下面还有其他人在等他办事,改天再聊吧,不知怎么,蚊子突然间心理猛然间空落起来。


从秘书家回来的路上,蚊子有一种莫名的后悔,同那个少尉谈了半天竟然连人家是哪个单位的都不知道。


一连几天,蚊子似乎都比较懊悔,因为长这么大,这么谈得来的人还是很少的,也许自己有点喜欢上这个少尉了,不过时间稍长,渐渐的也就忘了。突然一天有人喊,蚊子,你的电话。蚊子不经意地接过电话,你谁呀,一句懒懒的招呼,对方沉默了一下,蚊子有点不耐烦了,不说我挂了啊,真烦人。等等,对方终于说话了,我是秘书的弟弟呀!啊!蚊子失声叫了起来,怎么会是你,太意外了!啊!你又不是外星人,找你不是很容易吗!少尉兴奋地答道。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而且,蚊子甚至手舞足蹈的,处领导经过不仅多看了几眼蚊子,心想,这丫头怕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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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关系变得非同一般起来,而所有这些,少尉的哥哥以及蚊子的大伯一点都不知道,也许命运是很会捉弄人的,正当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一纸调令把蚊子掉向大西北,蚊子大伯工作的地方,分别是痛苦的,在机场,蚊子也顾不得在场的许多送行的战友,还有许多是蚊子大伯的老部署,与少尉紧紧相拥、热吻,两个人甚至动情地哭出声来,在场的许多人不仅感慨万千,特别是蚊子大伯的许多下属都是些团以上干部,更是感慨不已,说,这个丫头性格刚烈呀!小小年纪爱憎分明,这次不知中了哪门子邪了,首长知道后还不知怎么办呢!而在另一旁送行的女兵个个是羡慕不已,有的眼睛红红的,特别是那个胖艳,已经开始抽噎了,不知是离别的难过还是现场的感动造成的。飞机起飞了,却留下了蚊子的心,带走了少尉的请,两个人的心都空了,只剩下彼此的牵挂。


走出机场,少尉刚要走,胖艳追了过来,随手递给少尉一把吉他,少尉一看,这不是蚊子的心爱之物吗,胖艳说,蚊子怕受不了,怕哭出来,才让我把她最最心爱的东西转交给你,不过,你们已经哭出来了,真实羡慕,好啦,好好珍藏吧,会有重逢的那一天的。睹物思人,少尉不仅又泪如泉涌。


蚊子的伯父对于蚊子的恋爱大为光火,指派现在的秘书把蚊子看在一个屋子里,复习准备再次报考军校,不允许蚊子有任何通讯往来,说,这丫头什么都能答应她,唯独这次,要把那个少尉调过来,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小年纪,前途都不考虑,另外如果不和那个少尉断绝关系,将处理少尉。蚊子知道,这次之所以又能考军校,全仗伯父的关系了,如果这次在放弃,恐怕不仅无法面对伯父,更有甚者父母根本就不会原谅,只是蚊子太思念少尉了,这是她的初恋,她把一切都交付给了少尉,没想到,现在是天各一方。蚊子茶饭不思,要求给少尉写最后一封信,否则饿死也不吃饭,说到做到,一连两天,蚊子没有进食,秘书慌神了,请示首长,蚊子的伯父气的直摇头,没办法只得答应了。蚊子用浸满泪水的信签纸,饱含深情的写了整整十页纸,最后还附上了自己一个红红的唇印,严格地说,这是一封分手信,可这是绝对让任何一个人读后都会肝肠寸断的分手信,蚊子最后说,虽然我们无法在一起,因为与世俗的抗争,伤害的不仅是你我的心,关键是你,你的前途可能会受到致命的影响,少尉,原谅我不能做你的妻子,但是来生我依然会找你,记住我的心永远是属于你的。


少尉读完信后,神情恍惚地跑到营区外喝了许多酒,在回来的路上,被一张中巴车给撞上了,少尉人事不省,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才恢复过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少尉对这句话的理解只能是带有苦涩的理解。两年后,少尉在思念蚊子的心态下,找了一个貌似很像蚊子的州县女孩结了婚,据说,婚后,谈不上幸福,经常争吵,原因是,妻子把以前少尉与蚊子的通信全翻了出来,指着少尉说,这么肉麻的信你也保存,那是个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少尉二话没说,一巴掌打过去,从此两人冷战了3个多月,差点离婚,如果不是为了孩子。而蚊子呢,据说军校毕业后申请到青海去了,说是那里的空气干净,离太阳近,据说也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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