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中匾歪的世界 生活.感悟 少年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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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对于我的家庭来说是个灾难的年,这一年的冬季,慈祥善良的父亲突发脑淤血,在抢救了三天后,终究没能挽回生命,永远离我们而去了。一时间,我们顿感天似乎要塌下来了。要知道那个时候我才13岁,亲眼目睹了父亲去世前的痛苦表情。握着父亲逐渐僵硬的手,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几天前还同我们有说有笑的父亲,此时此刻竟然天人一方了,嚎啕大哭之余,我竟然变得沉默寡言了。而此时的母亲更是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两鬓增添了许多白发。


父亲在世的时候,是我们那个县远近闻名的艺人,经常走南闯北,以演艺为生,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而父亲用演艺赚来的钱,供养了我们兄妹六人,大哥取了全村最漂亮的媳妇,二哥还考取了一所名牌大学,而我正在读初一。父亲此时走了,我们的经济来源一下子就断了,虽然我们家有40亩地,其中有20亩地是水田,但是乡村两级近似魔鬼似的的提留款,硬是把全年的收入给提留走了。为父亲看病加上办丧事,家里的积蓄全用光了。没有了经济来源,我们的吃穿就显得很寒酸了。


屋漏偏遭连阴雨,这一年的年末,大哥又被诊断出患了慢性肾炎,本来就捉襟见肘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母亲近似哀求似的求便了全村,总算凑足了住院治疗的费用。临近过年了,可是家里几乎连买盐巴的钱都没有了,上那弄钱去置办年货?倔强的母亲为了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年份过上好年,不得不又去借钱,而我竟然也跟在了母亲的后面,母亲只是望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们到了我们村的妇女主任家里,这个妇女主任应该还算是我们一个家门的,还没有出第五代。她们家很富裕,其丈夫是县办面粉加工厂的厂长,优秀共产党员,妇女主任也是乡里乃至县里的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她们家也是我们这个村子最早盖楼房的。据说帮助了村里的许多困难户,可是我倒是没有亲眼见识过,也许就是基于这一点,母亲才决定去她家借钱的。还没等我们进门,这个妇女主任直接就迎了出来,我有一种感动,不愧是先进工作者,这么热情。可是这个妇女主任竟然把我们娘俩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我们进去的意思。妇女主任微笑着说:“婶子,有什么事情?”。母亲稍稍整理了一下略显尴尬的的表情,用枯瘦的右手拢了拢因为走的急促而散乱在额前的头发后说道:“大侄女,你看我们家今年难啊,你大爷刚去世,我们家的老大又得了肾炎,眼看过年了……”。“你看,我们家也挺紧张的,我们家里的那个面粉厂要扩大,一时钱不够,我把钱都给他爸爸了”,没等母亲讲完话,妇女主任已经回绝了目前将要说得结果。母亲一时间非常难看,看的出母亲有一种要哭的感觉,可是母亲还是局促地搓了搓手,说:“大侄女,我也是没法子,我家的老小年后还要交学费。”妇女主任听到这,拿眼睛瞟了瞟我,那种感觉就像刀子一样扎我的心,她的眼光落在呢我打着补丁的裤子上,刀子似的目光似乎要划开我的裤管,我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有补丁的地方,躲开那刀子似的眼光。妇女主任瞥了瞥嘴,轻蔑地说:“呦,老弟都这么高了,长的很富态呀!不过,婶子,我还是没钱呀!”。母亲急了,哀求地说道:“大侄女,你就照顾我们一下吧,哪怕暂时借给20元也行。”妇女主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没钱,没钱,我还要洗衣服呢!”。再哀求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心里万分难过的母亲只得拉着我的手回头走了,背后传来了种种的关门的声音,我手心都是汗,母亲知道我此时的复杂心情,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默默地走着。


不死心的母亲又来到了妇女主任的弟弟家,这也是个很殷实的家庭,妇女主任的弟弟依靠妇女主任在县乡的关系,倒腾了许多化肥农药,发财了。妇女主任的弟弟倒是把我们迎进了家门,还让我们坐下。听说了来以后,这个家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婶子,你看我们家的老大刚娶完媳妇,钱用光了,没用办法呀!”。母亲说:“大侄子,你就挪一挪嘛!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接下来,这位妇女主任的弟弟竟然迅速变脸了说:“没钱就是没钱,你当我骗你呀!”之后又补充一句说:“老大的病怕是不好治喽,听说慢性肾炎会要人命的”。母亲一听,眼泪哗的一下子就出来了,拉着我迅速地起身走了。回到家,母亲放声大哭,我年少的心里突然间增添了一份恨,一份对富人的恨。年还是要过得,没有办法,母亲把第二年的粮食种子给卖了。面对很久都没有吃过的鱼和肉,我们谁都没有动筷子,母亲强颜欢笑地说:“孩子,吃,要吃,不能被别人看不起”。


从此以后,我只要见到这位妇女主任和其弟弟都会躲着走,不小心遇到了,我也会低着头走,有一次,哥哥上大学暑假回来了,带着我去串门,刚好碰到妇女主任,妇女主任那个亲热劲就别提了,竟然还摸我的头,我触电般的立即躲开了,脱口而出“别碰我”。弄得这个妇女主任有点尴尬,还说“你看你弟弟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之后知趣地走了。

八年以后,我也是一名军官了,而哥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探家的时候,才知道那个曾经预言我大哥治不好病甚至会死亡的妇女主任的弟弟竟然得鼠疫死了,我听后竟然一点都不难过,反而有点解恨的感觉。那个妇女主任呢!听说我们回来了,主动邀请我们到她们家吃饭,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种恨的感觉长期以来一直挥之不去,因为他们刺痛了我尚属发育的心灵,早早地让我知道了社会的冷暖,早早地感受到了理论与现实的差距。那种旧社会才有的地主与穷苦人的关系,我却在今天着实地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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