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中匾歪的世界 生活.感悟 乞讨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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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乞讨的人,方式不外乎有两种:一种是直截了当式的,背着个口袋,或是端着个大瓷碗,年老一点拄着个拐杖,口里念叨着“大哥大姐大娘大婶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一句话里,各种辈份的人都几乎囊括了,还有更直接的,斜靠在你家堂屋的门框上,此时恰逢用餐时间,场面多少有点不自然;还有一种是通过一定的技能来乞讨的,那时比较流行的就是莲花落,弄得我们这些孩子们经常跟随这些唱莲花落的乞讨者满村转悠,说实话,莲花落唱的很动听,特别是节奏,使得我们这些孩子没事干经常凑到一块进行模仿。不过那个年代,不愁要不到东西,一般人家都会给,即使是再穷的人家,或是再抠门的人家也会施舍半拉馒头之类的。那个年代大概是上个世纪77年到84年的样子。


说到这,有一件事情令我记忆犹新,权且当做插叙吧!在我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以前的帖子里不知讲过没有)有一次,我中午放学回家,妈妈做的是可口的面皮,正当我和姐姐端着碗津津有味地吃的时候,突然,颤颤巍巍来了一个老人,老人很高大,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消瘦的脸布满了皱纹,看样子有7、80岁的样子,端着一个已经缺了口的蓝边瓷碗,不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我们。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位老人穿的裤子都被屎尿给彻底浸透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臭酸味,扑鼻而来。我和姐姐没有好气地大声呵斥着这位老人,赶他走。老人有点温怒,较为费力气的准备转身的时候,妈妈从厨房过来了,狠狠地说了我和姐姐几句,说我们不懂得尊重老人,妈妈顺手拿过老人手里的破碗,盛了满满一碗的面皮,还递给老人一双筷子。我和姐姐依然不依不饶,因为臭味太浓了,一个劲地呵斥着老人。老人有点尴尬地不住地瞅着我和姐姐,妈妈就冲着老人说,不管他们,孩子小不懂事。老人就站着,很快地将一碗面皮吃完了,连汤都没剩。妈妈又拿了几个馒头给老人。老人终于开口了,不住地以一口浓重的淮北地区口音说,谢谢妹子了,我的两个小孙子同你们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大呀!我是没人管,才出来要饭的。简短的几句话,已经把老人的来历说了个大概。妈妈更加同情他了,还舀了一大碗米倒在老人搭在肩上的布口袋里。老人慢吞吞地转身走了,到了隔壁邻居家,还不到一分钟,就被邻居一家人给轰出来了,来骂带推,老老少少齐上阵。妈妈有点鄙夷地说,不给就算了,干啥还骂人家呦!这件事情大概都过了近30年了,可是至今在我心里仍然挥之不去,有种自我尴尬的心情经常会出现。还好,极为善良的妈妈及时弥补了我和姐姐对这位老人的伤害。


我们老家是实行农村联产承包最早的,因为与凤阳县仅仅隔着一条淮河,所以,联产承包的初期,我们这儿的温饱几乎都解决了,吃的是白面大米,这在1980年左右在全国也是不多的,可是好景不长,到了1985年左右,农村的各种摊派提留款开始多了起来了,忙活一年什么也落不着,甚至连口粮有时都成问题。年中,尽是村干部逼交公粮和提留款的,交不上,强行灌粮,管你有没有口粮,交不起提留款的,有时不得已把养了好久的肥猪拉去抵债。更可恨的是,那个时候的倒差价已经开始盛行,村里在城里有关系的,或是在村里乡里当个一官半职的,相关勾结,不仅倒腾农资,大肆囤积化肥农药,还明目张胆地收购余粮,然后掺杂着大量的石子土块,卖给国家粮库。农资是农民种庄稼的根本呀,但是这些农资你在供销社里根本就买不找,都被这些人早早地买空了,拉回村里,高出近一倍甚至三倍的价格出售,而农民种的粮食,你拉去粮站卖,人家百般刁难你,使农民提到卖粮就心有余悸,不得已,把这些粮食卖给了这些有门路的粮食贩子。一年后,许多家庭开始走向了贫困,而村里暴富的就是那些有当官的亲戚做后台的人和村长书记之类的,无一不是靠倒腾农资发财的。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时候,村子里开始也有人出去乞讨了,一去就是大半年,有的拖家带口的全去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身边的人去乞讨,原来的那种少许的引以自豪的感觉荡然无存。正在读大学的哥哥回家时,对现实情况不太理解,说联产承包都几年了,怎么还会返贫?遍地都是答案,这种情况据说一直持续到1998年的样子。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21世纪,乞讨的方式已经彻底改变了,此时的乞讨方式也呈现多样化了。不过我已经近20年没有在农村生活了,对与前来农村乞讨的情况已经不清楚了,下面说的只是我在城市里见到的,相信大家有同感。


时下的乞讨方式中最为普遍的也最为可耻的就是骗人的乞讨。故意装扮成学生,或是一对夫妻,形态各异。学生都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前方写着“我要读书”或是“钱丢了,给一元钱坐车”之类,近些年来这个版本开始升级,已经演变成7、8岁的孩子,不是跪着,而是趴在地上一边做“作业”,一边行乞。骗过不少路人。装扮成夫妻的,一般都是穿的很体面,男人戴着眼镜很斯文,怀里抱着个已经睡熟的孩子,夫妻二人坐在板凳上,略微低着头,装出一副很羞愧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是因为是到异地把钱丢了,所以乞讨时迫于无奈。这些人往往在一个城市里轮换着地方,脸皮厚一点的,根本就不在乎,在一个地方,一蹲就是几天。相比之下,那些直接索要我看最起码在做人还是诚恳的,乞讨就是乞讨,没必要装样子骗取别人的同情,还有一种严格意义上说不叫乞讨,算是街头艺术吧,怎么的人家也是凭本事吃饭,街头摆个音响,手持话筒,唱的还很专业!


乞讨不单纯的是社会问题,这是一个带有普遍性的世界问题,旧社会乞讨,是社会分配的极度不公,一种赤裸裸的压迫剥削,造成大多人的赤贫,迫于生活,不得不走乞讨的道路;我记忆中那个时段的乞讨,是官员利欲熏心,拿农民当活生生的欺压对象,一种特权交易导致农民的赤贫,严格讲是一种腐败,一种牺牲了十亿农民利益的腐败,一种不把农民当回事的腐败,导致善良的农民只能选择乞讨的道路(我说的只是发生在我们那儿特定的,也许是个案吧,其他地方我不知道);现在的乞讨,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政治因素,但是给我印象极为深刻的就是一种不劳而获的欺骗的乞讨,也许在骗子流行的当今,乞讨也借之转变方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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