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教堂有待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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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矗立在珠江边的芳村信义教堂,是100多年前德国信义教会在中国传教的唯一历史见证,已经风烛残年,破败不堪,遭遇洲头咀隧道工程,屡经曲折,今年11月终于平移。其间的坎坷沧桑,不仅引起了德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的关注,而且还再次引发市民对于历史性老建筑保护的热情……   □华国栋 刘湛萱   信义教堂就在芳村信义路上。从花地大道与芳村大道的交叉路口东行,到达一个大拐弯处,再前行不到200米,左转,就会看到路边一家名为"信义士多"的小店,沿着小店所在的信义路,再往里面走100多米,就可以看到信义教堂了。

矗立在珠江边的芳村信义教堂,是100多年前德国信义教会在中国传教的唯一历史见证,已经风烛残年,破败不堪,遭遇洲头咀隧道工程,屡经曲折,今年11月终于平移。其间的坎坷沧桑,不仅引起了德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的关注,而且还再次引发市民对于历史性老建筑保护的热情……


□华国栋 刘湛萱


信义教堂就在芳村信义路上。从花地大道与芳村大道的交叉路口东行,到达一个大拐弯处,再前行不到200米,左转,就会看到路边一家名为"信义士多"的小店,沿着小店所在的信义路,再往里面走100多米,就可以看到信义教堂了。


此间,需要行经一座待修的高架桥和一座教堂。密密匝匝的钢管将整座高架桥包裹起来,使人完全见不到原来的桥体,而像似穿行在一个钢铁森林里,其庞大而坚实的身躯似乎要吃掉所有的拦路者,不可一世。教堂名为“***芳村教堂”,一座单一的哥特式建筑,正在使用,但它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信义教堂置身于一片瓦砾之中。在它的身后,一个月前还在的房子,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而原来的瓦砾堆,现在也渐次被清理干净,人们已经在上面踏出一条新路。瓦砾上方,因为房屋拆卸而被撤下的电缆,黑色的,一圈圈地盘曲着,似乎电线杆已经不堪重荷,在风中抖动着,摇摇欲坠。


在教堂西侧与之并排的一所三层楼高的老屋子,与教堂几乎等高,所以一路过来,首先看到的是它而不是教堂。它也属于原来的“信义会”,上面还钉着一块写有“信义会11号”的红色小牌子。不知为什么它没有像老教堂那样被用水泥和钢管包裹起来———大概它不会被迁移和复原吧,然而它也没有像周围的那些老屋子那样“惨遭厄运”,而是立在那里,等待不测的命运的宣判。


整个教堂的下面被安上了一个巨大的水泥底座,数百个1米左右的千斤顶被置放到底座下方,把整栋楼房托起,使它处于悬空状态。上面用于固定墙体的铁管直接嵌入水泥底座,铁管上遍布红褐色的铁锈,铁锈被雨水冲刷下来,已沾染到水泥底座上。铁管分布得不算很密,但已经牢牢地夹住每一面墙壁,把这座老教堂打包成一个可以随时提走的“大礼盒”。大概是便于加固墙体,墙壁上还有规则地钉上了大大小小的长条木板,在靠近一楼窗子的木板上还有简单编号,估计是为便于平移后的复原。


教堂的墙皮已经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的红砖。只有在接近屋檐的地方,才用一圈绿色的工程丝网围住,仅露出屋脊和上面杂生的灌木。因为原来的塔楼早被破坏掉了,教堂的屋脊总体上是平的,隔着铁管和工程丝网看去,教堂更像一所中国传统的老屋。教堂内部也只是充斥着钢构的支撑物,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教堂前面的平地已经被深挖,并铺设了十多条平行斜向的水泥滑道,滑道之间的积水中漂着几个白色的塑料袋。滑道上铺设了承重的钢轨,满是黑色的锈痕,比铁管的颜色要更深一些。


滑道的另一端就是神学院和信义会人员的起居室。然而现在已是藤萝纷披,窗子已破烂不堪,有的甚至被用砖块、木棒或破布封闭起来了,从门前的缝隙望去,恍惚可见屋子里胡乱地堆积着破布败絮,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到。


这些房子的正门直对珠江,到江边仅有十几米的距离。但现在门前的路被江边东西向的道路隔断了,不得不绕过路边的花园才能走到江边。


教堂的正前面,沿江停放着两三艘水警船。沿江向西,不过30米的地方,道路就被阻断了;沿江向东,在教堂背后不远的地方,就是新整的沿江通道和围栏,地面开阔而干净,有点江边广场的感觉。只有教堂前面的路是旧的,上面的地板砖已破败不堪,连下面的泥土都已翻露出……


■专家意见


“原来只是这样教给学生,但实际上自己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说实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怀疑;这一次是真的见到了,而且时隔一百多年的三合土,强度超出原来的想象。这是建筑业的真正‘文物’,难得一见,简直是天赐良缘!”负责教堂平移工程的广州鲁班公司的老总李国雄不禁如此感叹。


爱屋及乌,李国雄以一个文物保护专家的身份强烈建议把整个建筑群都保护下来,而不仅限于主教堂;而细读荔湾区的地方志我们不难发现,当时梁慕光、李植生等革命志士藏身和储备武器弹药的地方是在专门供中国人修习的神学院,而不是主教堂。现在平移的只是主教堂,真正具有“革命身份”的神学院可能也就从此湮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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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902年的巴陵会郭宜坚总牧师的照片 原件由巴陵会档案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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