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三四次自求罢官 新四军叶挺与项英缘何失和

楚汉骄雄 收藏 1 5097
导读: 叶挺和项英都是新四军军政首脑。过去一个是江南红军游击队负责人;一个是中共两次武装起义主要领导人。新四军成立后,叶挺是新四军军长;项英是副军长。按惯例,在行政上叶挺应该领导项英。可新四军是中共的武装部队,项英是中共东南分局书记和中央军委分会主席,理应对新四军进行领导,也就是说从党的角度看,项英应该领导暂时“在党的组织外”的叶挺。就是这么一层微妙的关系,加之他们的性格、爱好、经历的不同,两位新四军领导人在后来的相处中总是磕磕碰碰,直至叶挺两次出走,四次辞呈,项英也向党中央三请罢官。 叶挺与项英为何失和?叶


叶挺和项英都是新四军军政首脑。过去一个是江南红军游击队负责人;一个是中共两次武装起义主要领导人。新四军成立后,叶挺是新四军军长;项英是副军长。按惯例,在行政上叶挺应该领导项英。可新四军是中共的武装部队,项英是中共东南分局书记和中央军委分会主席,理应对新四军进行领导,也就是说从党的角度看,项英应该领导暂时“在党的组织外”的叶挺。就是这么一层微妙的关系,加之他们的性格、爱好、经历的不同,两位新四军领导人在后来的相处中总是磕磕碰碰,直至叶挺两次出走,四次辞呈,项英也向党中央三请罢官。

叶挺与项英为何失和?叶挺之孙叶大鹰作客凤凰卫视《风范大国民》,对那段曾经引人关注的往事,给出了解释。下面是节目内容摘录:


马鼎盛:今年4月4号是清明节,我们藉此纪念“北伐名将”叶挺将军。第一次国共合作的高潮是北伐战争,G·C·D员叶挺率领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为先锋,一再击溃军阀吴佩孚的主力创造了以少胜多的殊勋。蒋介石汪精卫先后反共,叶挺参加领导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毛泽东当面称他是“G·C·D第一任总司令,人民军队的战史要从你写起”。


抗日战争爆发后叶挺任新四军军长。他毁家纾难,新四军的干部和警卫部队用的三千多支短枪,都是叶挺自己掏钱买来的。他吸收大量爱国青年参军,新四军成立仅三年,部队就从1万人发展到10万人,对日伪军进行大小战斗4000余次,毙伤敌军10万余人。毛泽东称赞叶挺“领导抗战,卓著勋劳”。


不久前,电视剧《叶挺将军》在中国热播,让广大年轻人对这位传奇而悲壮的革命先烈有所了解。小学课本中的叶挺《囚歌》说,“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叫着:爬出来吧,给尔自由!我渴望自由,但我深深地知道,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正是在第二次国共合作打抗日战争时期,叶挺竟然为内战坐牢!他悲壮的一生正是中国现代史的缩影。


叶大鹰(叶挺长孙):我小时候从一个男孩子的角度来讲,就觉得爷爷是一个军事家,他一定是打胜仗为多,后来我了解到其实我爷爷是打败仗为多的。


叶华明(叶挺四子):现在回想起来,我父亲这一辈子很坎坷。


叶大鹰:始终处在一个非常委屈、非常不利的状态下来打仗。


解说:叶挺的长孙叶大鹰是大陆知名导演,曾执导了《红樱桃》、《红色恋人》等影视剧。亲自拍摄一部爷爷生平的片子,不仅在叶大鹰的心中酝酿多年,也是众多叶挺后人的宿愿。


叶大鹰:拍叶挺的故事吧,我脑子里这么想,就要拍一个军人吧,他特别想按一个军人的方式去面对战争,去打他的仗,可是呢,他又必须按照这个必须服从于政治上的这个体系,这个仗无论比方说,这个仗可打,不是说我们经过一个军事的判断能打这个仗,而是说我们一个政治需要,你就必须打这个仗。


解说:叶挺字希夷,广东惠阳人,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1925年参加中国G·C·D,在北伐战争中,因屡建战功而被晋升为少将,1927年参加领导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广州起义失败后因不满共产国际对他的指责和不公正对待,在海外漂泊了十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在海外生过豆芽、卖过豆腐的叶挺奋身重跨战马。


叶挺与妻子李秀文共养育了9个孩子,因为职业的特殊,他与孩子们相聚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但是孩子都知道“父亲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只有在皖南事变发生后,叶挺被软禁在湖北恩施时,李秀文将三个孩子送来与他做伴,他才与孩子们共同度过了两年多的略显平静的生活。


叶华明:他打理我们生活,让我们上学,他就上后山坡种地,后面养猪。


叶大鹰:那个时候买不起肉,自己发豆芽。


叶华明:他突然高兴养了很多兔子。这养兔子我记得很清楚,养兔子的任务是我,他从集市里弄了几个兔子,兔子生产力很高,一个月一窝,所以住在这个客厅里头,一下子四五十只小白兔。


导演叶大鹰:新四军的枪是把我奶奶的家当卖了换来的


解说:据说,在恩施软禁期间,因为住地偏远的原因,叶挺在行动上也得到了一定范围内的自由,而且还可以领到一份相当于少校军官的薪水。


叶华明:每两个礼拜,他带我们到湖北恩施,进城,我们说改善生活,打牙祭了,到书店逛逛、看看,我父亲看看有什么国民党的报纸,买点报纸。


解说:尽管如此,叶挺和孩子们的生活依然很艰苦。


叶华明:我父亲抽烟抽得很厉害的,开始到恩施,我们没有钱买烟,他就卷烟叶,有时候烟叶搞不到他就抽甘薯叶,他抽烟抽得厉害,所以有一天也是礼拜天,我们又到书店去了,突然有几个美国兵走过来了,他是广东华侨,作为地勤,当时在湖北恩施的飞虎队,哎,他跟我父亲聊起来了,慢慢了解到我父亲的身世,他说好,你抽烟的问题我帮你解决。


马鼎盛:叶挺参与并指挥的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是国民党的屠杀逼出来的,尽管中共中央内部意见并未完全统一,共产国际也没有全力支持。叶挺从军事角度出发,对起义的成功也抱有怀疑,但是他保留自己意见之余,还是竭心尽力地去带兵打仗,是“个人服从组织”的模范党员。客观地总结历史教训,在广州起义中叶挺提出的“趁敌未到,起义队伍带上缴获的武器弹药撤出城市,与朱德红军汇合”的提议难能可贵。但在当时,共产国际代表和对军事外行的起义领导认为“只要一宣布成立苏维埃政府,革命就成功了”,武断地否决军事家叶挺的建议。广州暴动被镇压后,羊城被屠杀的工人赤卫队员竟达5000多人,总指挥张太雷死不见尸,悲痛导致不满,起义领导因而受到清算,叶挺被迫过了十年的流亡生涯。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国共两党为争夺军权在联合之中有斗争,叶挺在国民党拉不去,G·C·D又不放心的背景下就任新四军军长;新四军成为共同抗日基础上利益平衡的产物。


叶大鹰:从叶挺的角度来讲,因为要抗日,所以他又一腔热血地积极地投入到这样一个有职无权这么一个漩涡里头去了。


解说:1937年,周恩来代表中共,从抗日大局和中国G·C·D切身利益出发,提出了改编红军游击队为抗日部队的建议。蒋介石出于国统区“安定”和借对日作战来消灭异己的考虑,同意改编,委任了陈诚举荐的叶挺为军长,并批准了叶挺提议的“新四军”番号。


叶大鹰:蒋介石的前提是他必须是不是G·C·D员担任这个军长,所以这样子,我爷爷是广州起义就被开除出党,然后他就到海外流亡了十年,在这个状态之下,那么也是迫于无奈,请叶挺出山来担任新四军军长。


解说:与其说叶挺当军长,莫如说当军需外交官更为贴切。尽管叶挺带领着新四军挺进敌后,收复失地,抗击日寇,战果累累,自身也发展到十万多人,但相当长时间内,国民党依然按新四军初创时的一万多人的编制发放军饷,并且经常拖欠。讨要军饷这个令人头疼的历史重任,只能被叶挺这个具有特殊身份的人担当起来。


叶大鹰:新四军的那些枪是把我奶奶那些家当都给卖了换来的,我爷爷为了组建新四军整个筹款都是在国民党内部运用他那些关系,做了很多大量工作。


皖南事变中叶挺跟项英的关系也有很多文章


马鼎盛:叶挺早年追随孙中山投身民主革命。为创造新型军队他1924年到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又进红军学校深造,同年12月加入中国G·C·D。1925年叶挺学成回国。中共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军委书记周恩来把建军任务交给叶挺,以铁甲车队为基础,以G·C·D员、共青团员为骨干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成立,叶挺独立团在北伐战争中打先锋,屡建奇功。6月初到湖南安仁,击败敌人六个团,首战告捷。接着,攻醴陵,战平江,破天险汀泗桥,大战贺胜桥,血染武昌城下,解放武昌。


叶挺是军人性格,他从不愿接受嗟来之食。但新四军将士饥寒交迫,弹尽粮绝,迫使他为之五斗米折腰。他一次次求见不愿见到的蒋介石,受尽冷落;他平生最讨厌的打秋风,却一次次走老袍泽的“后门”;为了抗日买枪,叶挺将夫人的陪嫁、岳父的养老金都搭进去。叶挺的义举感动到部属。新四军华侨陈子谷,要回泰国继承祖父遗产,叶挺即任命他当军长秘书,派他去泰国募集抗战经费。亲日的泰国政府怕有惹火烧身,对本国的抗日言行及募捐统统压制。陈子谷克服重重困难筹得6万元捐款,还把他继承的20万元遗产也全部捐出来,这才解决了新四军两个月的开销。


叶挺是在周恩来的提示下,担任了蒋介石先任命、毛泽东后考核的新四军军长。他身份微妙,国共两党都接受,而又都对他半信半疑。因为曾经脱党,中共中央对叶挺有个考核过程;新四军中也有国民党的常驻机构和暗藏特务,替蒋介石监视叶挺看他是否“赤化”。在新四军内部,大事回避着叶挺,与中央的电报往来也不让他知道,军委新四军分会会议他都没资格参加,叶挺身为军长在作战中不能放手指挥。“三年军长,四次辞呈”,可见他多么压抑、无奈。但是他最终保持军人的气慨:“皖南事变”中,项英错误离队,叶挺“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他上表中央:“指挥错,挺负责,拼死赎其过”;下示部属:“叶挺如果临阵走,枪在你们手”。表现出革命将领的钢铁意志和高尚情怀。在突围战斗中,叶挺拒绝随精兵先突围,却与战斗力弱的部队共患难。为使被包围官兵有一线生机,叶挺受党组织代表——饶漱石委托,违心地与国民党军队谈判,被蒋介石一扣押就是五年零两个月。


叶华明:当时皖南事变,叶挺跟项英关系等等也有很多文章。


解说:说到叶挺在新四军中的“四次辞呈”和“皖南事变”,有一个人与其至关重要,那就是项英。项英原名为项德龙,湖北武昌人,1922年加入中国G·C·D,并担任过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1934年红军主力长征后,项英留在南方领导了三年的游击战争,因此,在组建新四军时,中共中央决定由项英担任新四军政委兼副军长。“皖南事变”发生后,被叛徒枪杀。


叶大鹰:项英能生存下来是很不容易的,而且在南方建立了自己的游击队,新四军组建以后,由叶挺领导他不服气。


江英(中国军事科学院研究员):真正有决策权的是项英,项英虽然是副军长,但项英是东南分局书记,他是掌权的。


叶大鹰:他(项英)认为我爷爷是资产阶级,可能我爷爷是广东人,可能生活的条件,他确实是资产阶级军官过来的一个革命者,所以他要求有四菜一汤的时候,对一个吃咸菜、饿着肚子、挖野菜才活到今天的项英当然看不惯。


江英:党中央制定的向东发展、向北发展的这样一个方针,向南防御这样一个方针,他(叶挺)是极力主张照中央的方针的,中央不断地有电报来,可是项英他是有犹豫的。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讲得又不算,在这个情况之下,他就可能会遇到一些挫折。


叶大鹰:据我所知,有一份文件证明了,就是说毛泽东把新四军的所有指挥权交给叶挺的这份电报被扣留了9个小时,就等到这个电报给叶挺的时候,这个新四军已经完全被控制了。


江英:皖南泾县茂林地区遭到国民党8万人,围截9000人,这样来讲,经过七昼夜的奋战,除了两千人突围以后,大部分牺牲了,叶挺是在这个过程中间去跟国民党谈判被国民党扣留关了五年多。


叶华明:我父亲到重庆,蒋介石召见他,他有一个谈话记录,我父亲留下来,蒋介石一个给你高官厚禄,他当时是中将,给你上将,哪个战区的司令长官,但关键你要发表一个声明,把皖南事变的责任推到G·C·D身上,我父亲当然不干。


希望解脱旧中国的有志之人都会追随G·C·D


马鼎盛:遭囚禁后的叶挺是被扣,而不是被捕,对蒋介石来说,杀害名将太没理由;纵虎归山又是心腹之患;劝其“归顺”才遂心愿。叶挺资格老功劳大,1920年,孙中山令粤军打桂系军阀莫荣新,在黄皮径一仗,叶挺一举击溃了四倍之敌,声名大振。次年任孙中山大元帅府警卫营长。陈炯明叛变炮轰总统府,叶挺死守前院,掩护宋庆龄脱险。1938年,叶挺率部粉碎日军皖南“扫荡”,蒋介石致电嘉奖。政客蒋介石喜欢玩权术;叶挺为将领,也知道“水无常态”。他在致蒋介石的信中指出“今委座以尊重道义、节操、价值为天下倡,且执政党亦应以‘宽大’为群伦楷模”,我们从中可以看出,叶挺既不投降,并要求蒋介石释放部属的措辞巧妙。著名记者斯诺说,叶挺将军既是能征善战的军事家,又是具有丰富哲学知识的雄辩家。


解说:为了封锁叶挺与外界的联系,国民党先后将其在上饶、桂林、重庆和恩施等地转移关押,有一段时间,中共也失去了叶挺的消息。


江英:叶挺就想怎么跟外面联系上呢,他就写一个条,这个条上写了说,我是一个做生意的,现在因为冤枉所以吃了官司,那么我想让家里知道我的情况,请拿到这个条子的人帮我把这个传出去,传给谁谁,然后就把这个纸条压在一个石头底下,里面放了几块钱,那么他关押住地的有个捕吏,他看到了这个条,他也果然把这个条传出去了。


解说:凭着这个字条,中共认定叶挺还活着,当时正值重庆谈判,毛泽东向蒋介石一再提出要求释放叶挺和廖承志。


江英:放出来之前,那就是沈醉找他谈话,沈醉说放出去你干吗,叶挺说,我出来的话,我要申请加入中国G·C·D。


叶大鹰:我从小反复在问我父亲,问他们老一辈的人,就是为什么,包括我爷爷在内的很多的所谓高官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拼命地跟着G·C·D,而且在追随G·C·D的过程当中受尽委屈和煎熬,他们还要跟着G·C·D,但最近这些年,不光研究我爷爷,还有我们自己也在拍一些关于革命历史的故事的时候,我觉得有一个特别简单的道理,就是说国民党反动派当时所谓的这个中国的这个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任何一个他们这些想能够把劳苦大众能够解脱旧中国的有志之人,都会,很多人都会追随G·C·D。


解说:1946年3月4号,叶挺终于获释,5号他就向中央发电报申请加入中国G·C·D,并说这是多年来的愿望,7号中共中央即复电对之表示热烈欢迎。不幸的是,4月8号,刚刚参加完国共整军谈判的叶挺正准备到延安汇报工作,却因飞机失事,在山西兴县黑茶山不幸遇难,时年50岁。


叶大鹰:前几年我拍《陈赓》,搞剧本的时候,陈赓的夫人傅涯,她就跟我讲过一个事情,说当年她没见过叶挺,飞机失事了,她说她就一直在哭,哭了三天三夜,我就通过一个老人她的这种感觉我就能感觉,可能叶挺在像她那样的女军人的心目当中,革命者那种偶像的成分,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吧。


马鼎盛:叶挺在北伐中的赫赫战功,和《囚歌》的慷慨激昂,使人们忽略他在长时期的苦闷,他苦闷的宿命在“脱党”。叶挺于1924年入党,1928年因广州起义受苏共和王明李立三“残酷斗争无情打击”而脱党,周恩来说“这件事我们应该给他申冤”。在新四军几年叶挺也受王明路线压抑。出狱重新入党至1946年遇难,党内生活不足4年,而脱党长达18年。这18年中,约有5年在德国流亡,5年在澳门隐居,3年当新四军党外军长,5年被蒋介石囚禁,以上三个5年里,基本上与中共没有联系。中央对叶挺入党申请的批复电报是毛泽东亲笔修改的,叶挺拿到电报后百感交集。周恩来关怀他的身体,建议他好好休息,但是叶挺立即投身国共整军谈判,最后的遇难也是为赶往延安向中央汇报。朱德悼念叶挺道:“为全国人民和平民主团结而牺牲。”他是南昌起义前敌总指挥,虽然没能赶上评“共和国元帅”,但叶挺是人民军队公认的创建者之一。“红岩”烈士许晓轩将叶挺比作文天祥说:“文山大节垂青史,叶挺孤忠有古风”。叶挺在历史舞台上没有太多镜头,周恩来评价他是“革命的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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