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那些和青春有关的荒唐日子[影子军团]

欧阳中士 收藏 17 3742

外甥给我打来电话,问他大舅我五四青年节的作文怎么写。我才想起来,又是一年青年节了。我告诉他,你要写什么发扬五四精神、继承先烈遗志类官样文章别怪你大舅抽你,别弄那些装孙子的事。就写写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什么写什么。他说那我就写我给女孩发短信谈恋爱让我妈逮住的事也不行啊,这事不能让老师知道。我说你小子有出息啊才十五就会追小姑娘了比你大舅强,你大舅十七才和比我大两岁的号称校花的女同学第一次打啵。那你还按老师的教导在网上搜一篇样本改改交差吧,自己想写的写下来不用交给老师,那是留着老了给自己看的。


放下电话我自己都想笑,想想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唉,人不荒唐枉少年啊。


本人一生下来就智商奇高,所以有私塾底子的家父,打我会说话那一天就决定让我继承他的全部衣钵。在他老人家的左手糖果利诱右手鸡毛掸子威逼之下,5周岁前我就背诵了近600首诗词,包括《琵琶行》《长恨歌》这样的长诗。于是自幼谈吐不凡,被周围人誉为神童,名声鹊起。


可我自己他妈的特别心虚,真是心虚。周围的人多少年都认定我将来一定要长成参天大树了,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他妈充其量就算一棵长的高点的草。但我却不得不在众人的期望中照一棵树的模样活着,所以我活的特累。当然那时候我还说不出“活的特累”这种哈屁的话,只是整天当别的家长教育孩子的榜样让我尝到了被孤立的孤独。虽然可以以老爷子教导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慰,但有过沧海经历的人都知道,自慰的感觉肯定不如实战的嘿咻爽。


小学五年级那年的一次决定改变了我的整个青春期。那次拿了年级考试成绩第一的我面对几个考试经常不及格的孩子的冷嘲热讽,生平第一次打了架,不仅用板砖拍了带头那个孩子的后脑勺,更提着板砖追着四个孩子绕教学楼跑了三圈。平生第一次挨批评写检查,平生第一次挨老爹的皮带抽而没求饶。感觉打架的感觉真他妈爽,挨揍挺过去的感觉特有成就感。


在此特别提醒为人父母的家长,打孩子一定要有度,不能太经常。孩子挺过一顿打后是有成就感的,教育效果适得其反。集中营渣滓洞关的共产党员受尽酷刑为何没变节,支撑他们的就是每次痛苦过后的快感和成就感。


此后虽说学习成绩仍然名列前茅,但打架成了唯一的业余爱好,另一个副作用就是偏爱了板砖。板砖真是好东西,那些经常不及格的孩子挨了拍的不光不恨我,还主动接受了我的领导,围着我屁颠屁颠地鞍前马后。他们紧密团结在以我为核心的调皮捣蛋帮周围的唯一原因在于,在外面打了架回到家,只要说是我带头打的基本可以逃避家长惩罚------他们的父母基本都教育过他们要好好向我学习。


另一个影响就是老爹在多次皮带教导无效后彻底死心了,定义为“这孩子彻底完了,他的定义也迅速传达到了周围的人群。当所有人都认定了这孩子肯定长不成大树了的时候我特别惬意,我终于恢复了我本身一棵草的正常生长轨迹。草怎么了?虽说争取不到直接的阳光,但享受一下树缝里透下的二手阳光也一样长的生机勃勃。


到现在我还保留着一个习惯,闲暇时找个有树有草的地方,躺在草地上从草的角度看树缝里的天-----真他妈的蓝。


到了高中时代我就基本上成了学校坏孩子的带头人,平常背一个军用挎包,里面是一块永恒不变的精心挑选的板砖。这块板砖曽经拍花过无数校园豪杰的前门脸,随我打遍城南六校无敌手。手持一砖敢问天下谁是英雄,人称“一砖在手别无所求”。我最要好的女性朋友姓杨,她爸爸就是城区派出所的所长,我经常去她家玩,但我实际跟她爸爸见面的次数是去她家的三倍左右。隔着一张桌子,她爸爸端坐椅子上面前一本手中一笔,我蹲在墙角,拷在暖气管子上。


上大学时考英语四级时我常想,如果板砖也考级的话,我绝对是专业八级水平。我感觉我不是在使用板砖,而是板砖已经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只差最后“无砖胜有砖”的境界还没突破。板砖理念已经渗透进我的骨髓并遗传给了下一代,我女儿周岁后最爱玩的是一块雕牌洗衣皂,经常抡的呼呼有声。我一点也不感觉奇怪,老婆怀孕时如果哪天吃了豆腐,就会发现肚子里小家伙的胎动特别活跃,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仔细听,里面似乎有呼呼的板砖风响。而在武警部队练习单掌劈砖时我却迟迟下不了手,不是劈不开,是和砖感情太深,不舍得下手。


校长是爸爸故交,几次在校会上发狠:XXX除了学习成绩优秀,其余一无是处,要不是指望他考个名牌大学提高咱学校升学率,我早把他开除八回了。


但我却和他开了个大玩笑。1989年春天,高考前三个月,我那几个鲜血凝成战斗友谊的同学因高考无望,纷纷报名参军。我脑袋一热就从家里偷出户口本报了名。不过,生活也把我玩的不轻。他们几个不是体检有问题就是政审不合格,都没当成兵,只有我一个人拿到了入伍通知书。


后来我才知道,当政审调查到杨叔也就是派出所杨所长哪里的时候,他把我的一摞记录全部锁起来没拿,也没说我的丰功伟绩,所以我才能顺利通过。而那些经常跟我南征北战的弟兄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多年后我曾经在登门拜访的时候对此表示过感谢,没想到杨叔大手一挥:“不用客气,我是想把你小子弄的远远的,好让我的地盘太平一点。再说了,我闺女喜欢整天和你混还能学出好来?”


我当兵那年十七岁,不得不佩服部队的教育水平,把我这么个铁了心要往坏人堆里钻的人硬是挤兑成好人了。那些日子也与青春有关,但更与军营有关,在此不再多说。作家说青春是美好的,但我说青春未必都美好但肯定都荒唐过,每个人都可以想一想自己,有没有?说没有的是撒谎……

本文内容于 2009-5-7 16:22:02 被欧阳中士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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