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到来了,我会想起他们!

马上就到母亲节了,在这个每年令我想起生我、育我、教我的自己母亲的时候,今年我却先想起了他们:十年前,他们就离开了我们,但我时时想起了他们,今年5月8号是他们的十年祭日。


我电脑的中文打字有缩写功能,只要打出一个句子的缩写和韵母,就会自动打出全文供选择,而且会即时更新最新的词库和数据,比如,打:ljw就会出现新加坡国乒好手李佳薇的选择字样,但今天我再打出三个人的名字时,却在字库中打不出来了。


他们是:syh(邵云环)、zy(朱颖)、xxh(许杏虎)。


他们是在十年前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集团在对南联盟战争中“炸误”中国大使馆时牺牲的三位中国人。


时光流逝,转眼十年已经过去了,但我历历在目的还是抹不去的记忆和场面,朱颖的父亲朱福来老人从中国接运死者和伤者的专机舷梯上下来时,颤巍巍的他,一手托着女儿的骨灰盒,另一手托着女婿的骨灰盒,沿着漫长的机坪路蹒跚而行,带他们回家。


每每想到这一幕,就像想到汶川大地震中早逝的花季儿童少年一样,我的眼眶里,总是盈满了泪水。


难道国人那么健忘吗?居然在资讯空间里,已经很少可以搜索到他们?


应当是悲哀,还是无奈,或者激愤?我无语!


十年前的那天,正好星期天,我照例在北京的胡同里转悠,寻找我的“老北京”:试图从日渐消失的胡同中发掘那些有值得记忆和借鉴的影像。


可能是午间时分吧,我正好转悠到中央军委办公厅所在地:三座门附近,只听得凄厉而悠长的警车开道的声音不绝于耳的传过来,只见一辆辆高级别的轿车在警车开道下驶向不同方向。


凭着当记者的敏感和直觉,我意识到可能发生了重大事情。其实,当天的中央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已经播出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的消息,可能我在“串胡同”吧,没有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这时,已经听到广播和看到电视新闻的市民们已经走到大街上议论开了,此时,我才知道有关的情况,再等了一会儿,《北京晚报》开始发售,我在一个报摊上第一个拿到报纸,阅读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当时除了激愤外,与大多数人们一样,也急于知道更多的消息。


随着事情的信息被更多的披露出来,人们除了愤慨与悲切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平息国人的火气与激昂。不久就传来美国大使馆被学生包围了,北大的留华美国学生被打了,等等。


国人们的心情被一种像燃烧瓶一样的东西点燃了,引爆了。美国国旗被焚烧、美国国徽被涂上了纳粹的标记,克林顿的画像也被大大的“×”字所“标注”,北大学生上街游行了、市民们开始围攻美国驻华使馆了,一时间,国人们的情绪沸腾到极点,整个神州大地像火山爆发般沉浸在一种炽烈而近白热化的情绪里。


接下来,有理智的一批国人在人民网开设了“强国论坛”,引导大家把想法和建议在网上抒发,告戒国人不能以暴易暴,不能采取极端手段对待此事,随着北约集团的道歉和美国的赔偿,事情渐渐平息了。


期间,我参加了中华新闻工作者协会举办的追悼会,央视的新闻上也出现了我的神情凝重面对死者遗像的镜头,后来有人问我当时的想法,我回答:我为朱颖、许杏虎他们惋惜。


朱颖,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刚刚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正计划要一个孩子时,却倒在血泊里;许杏虎,一个农家子弟,靠刻苦学习,奋斗到首都,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中国的中央级新闻机构里,娶了朱颖这位美丽聪颖的妻子,对一位农家子弟而言,是多么的不容易!


而朱颖,朱福来老人的这位独生女儿,没有娇矫二气,甘愿嫁给一个农民之子并且陪夫君来到硝烟弥漫的战场,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最终与新婚不久的夫君一起命赴黄泉。


后来每每看到朱颖娇媚的面庞和许杏虎那憨厚的表情,我都忍不住流泪。残酷的战争剥夺了他们原本美好的新婚生活和倒在使馆冰冷地板上的朱颖的想做母亲的权利。


也是新闻工作者的邵云环的丈夫曹荣飞,直到回到国内,都不知道与他同机回国的飞机上,就在容纳他的担架的机舱里,在改装后的飞机另一侧就停着他妻子的灵柩!


怕他情绪激动,已经脱落的视网膜不能复原,众人不敢告诉他邵云环已经牺牲的消息。一边是夫妻双双殒命,一边是丈夫受伤失明而不敢告诉妻子已经离他而去的场景。这种场景,我想,应当是战争史上最残酷的一幕了吧。


十年过去了,你们在天堂里还好吗?朱颖还像从前那么妩媚多情吗?许杏虎还在写你关于战争的报道,关于人性的文章吗?邵云环,这位好大姐,新闻界的前辈,你还会将以前的文章集结再版吗?


作为一个曾经的同行,我深切的缅怀你们。每当泪水滑落下来,我都要告诉自己:


落后必然要挨打!那是颠扑不破的理论,而韬光隐晦,也不见得就能息事宁人,因为,还是一位哲学大师:汤因比说得好:自然科学的发展已经把人送入天堂,而社会科学的纷争却把人打入了地域,诚哉斯言。


愿你们在天堂里感受到我对你们的崇敬与祝福!


(李爱社,北京,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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