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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阳又一次从东方升起,将军府又回复了它平常的样子,每个人都回到各自轨道上,重复着他们原先的生活。饭厅在被整理一新后,晚宴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随即消失,使它最终成为人们回忆的一部分。虽然潭轩到了也没有找到昨晚问题的答案,但他最终相通这种问题并没有思考的必要,因为每个人都并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既然规则规定想要得到推荐名额剑术就是考核的其中一项,那他也只不过是遵循规则行事而已。至于说这规则是否合理,那却并不是他该考虑的。和所有人一样,潭轩只是遵循着自己的轨道周而复始的运转着。略有不同的是,学校总会用变换着不同科目调剂着生活,使他的生活看上去更精彩、丰富。但这也是有代价的,各科的最终考核如同海浪办一波波涌来,打得人透不过气。相比之下,李磊的才能简直令潭轩相形见拙。只要是他参加的考试,总能位列三甲。更恼人的是李磊还和往常一样,并没为此特意加快生活节奏。

“你考了第一怎么不搞庆祝会了?”潭轩心态复杂的问。

李磊笑了,“十项考试我只参加六项,就算有什么成绩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再说上次晚宴的惹出的乱子还没平息……”

“乱子?什么乱子?”

李磊本不想说,但架不住潭轩一再追问。“你难道没听说,坊间传言将军府心腹在宴会上高呼政变口号吗?”

“这哪儿跟哪儿啊!就因为那没头没脑的一句酒后戏言?”

李磊似乎一点也不为此事担忧,笑着反问潭轩:“酒后戏言?难道你没听说酒后吐真言吗?所以这种谣言呵,根本就不用理睬,越是理睬越来劲儿。”

“可是……”

李磊很大度的把手一挥,“就算有人煽风点火也没办法,父亲这些年来官运亨通,如今更是统辖北方各省军务,大权在握,有眼红的人自不奇怪,更不用说这期间又挡了多少人的官运财路。而谣言是最廉价、最没风险的打击手段了。”他轻松的如同再说别人家一般。

李磊一番话令潭轩吃惊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只比自己大一岁的李磊居然能有如此见识和豁达的胸襟。一时间,心潮起伏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李磊误会了潭轩异样的目光,以为他是在为眼前的局面担心。“不用担心,只要没大人物把它当作借题发挥的素材,仅仅靠谣言是伤不了人的。再说就算真有什么事儿也要等父亲回来才会发生。”

潭轩虽然没有李磊这样有洞察力,但有些事儿他还是看得清的。他知道,任何对李府的攻击其矛头最终都会指向李将军。不过他也同样不担心,因为在他心中,李将军是个神一样的人物——一个会像在战场上那般轻松地击败任何敌人的战神。如今面对李磊,潭轩煞有介事的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太快转变反倒弄巧成拙,李磊看破了潭轩当初的小心眼儿,笑笑,并不点破:“最近你考得不错,要对自己有信心。总成绩夺魁也并不是要门门第一不是?”

“嗯?”潭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马上脸就红了,“我……”

李磊似乎没听到潭轩刚才说了什么,而是延续着自己的思路:“其实我老早就想和你说了,这次考试最关键的是各科成绩要平均。你四技好于六艺,但凭咱俩对答案的结果看,前几课你考得也不差。最令我担心的是文学、音乐与诗词。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标准。还有棋艺,一旦在开局时便中了圈套,后面就再难扳回了。所以我想,咱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做准备。”

“我已经在准备了。”说着挥了挥手里的诗集,“一直在看。”

“哎!我说的不是这个。”说着从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几片写了字的绸缎,递了过去。“这几首诗是我想到可能出的题目而专门写的。又让几个可靠的朋友改过,老师肯定看不出是出自何人之手。所以你最好提前把它们背下来。”看到潭轩傻坐着没动,李磊接着说。“稍微有些名气的棋艺老师现如今恐怕都不好请了,不过前些天我恰好买到沈晟批注的《仙机洞天》估计能有帮助。到时候只要抽签运气别太差,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臂之力,多打下几个强手来。”

用绸缎代纸足见李磊用心良苦,单单是《仙机洞天》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珍本了,更有一代棋圣沈晟的心得笔记,说是棋士们苦苦以求的宝物也并不夸张。又怎能是“恰巧”购得,这般轻松?李磊精心准备,却又如此轻描淡写,一时间,潭轩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最麻烦的是文学,没人能猜出来他会考什么,所以我想是不是考虑花点钱给那老师,咱们就能知道题目……”

还没等李磊说完,潭轩嚯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得说:“咱们不能这么做!你这是作弊!”

他的激烈反应把李磊弄愣了,不过看到潭轩眼里还噙着泪,却一脸决绝的样子,李磊露出欣喜的笑容:“这么说你不同意我去贿赂?”

“不同意!”回答很肯定。

“这个呢?”李磊看着潭轩跟前的绸缎,问道。

潭轩突然意识到这其实也是在作弊。“也不!”尽管犹豫了一下,但态度依然坚决。

李磊收起了笑脸,正色道:“潭轩,冯氏书苑的老师虽然都是名声在外的学士,但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肯来此教书只是为了钱。所以冯氏书苑老早就有老师收银子的事儿了,到不设立门槛招生以后,这风气就更加被助长。老师们得银子,学生们博个好彩头,两项得利。可以说都已经成为学校的传统了。现在如果不愿拿银子而影响成绩,你难道不后悔?”

看得出潭轩更犹豫了,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艰难选择,因为成绩并不仅仅是个彩头这么简单。隔了好久,潭轩才说:“李磊,我知道你是好意,可用这种方式拿到成绩纵使高兴一时,也会成为我背负终生的亏欠。所以……”话没说完,潭轩低下头看刚才那本诗集,如同打了败仗一样。

“嘿,”不知道李磊这是叹气,还是赞叹。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潭轩的肩膀便要离开。就在此时小厮从外面闯进来,撞了李磊一个踉跄。

“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到底出怎么了?”虽然李磊并没发火,但从语气中尽显焦急和不满。因为他知道除非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小厮也不会如此慌乱。

而这显然与他平日里的和善作风大相径庭,小厮知道李磊身体不好,以为这一撞铸成大错,再加上李磊的责问,更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了。磕磕巴巴说了个大概,原来议院议长、执政官和几名资深议员一起来到府上,夫人以妇道人家不便见客为由,要李磊前去接待。

潭轩看到李磊眉宇间一丝忧虑闪过,听到这些掌握整个国家命运的人们今天几乎齐聚于此,又联想到那居心叵测的谣传,潭轩也不禁暗自忧虑起来。

李磊不愧是李磊,他很快恢复了常态,稳步坐回到位置上,和颜悦色地问小厮:“总管呢?”

“在厅堂招呼客人。”

李磊点头道:“和总管说,准备些好茶点,不要怠慢了贵客,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到。”

“我也和你一起去。”等小厮离开潭轩才对李磊说。

李磊犹豫一下,但看到潭轩坚持的目光便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