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绝密档案:蒋介石曾经密谋暗杀宋庆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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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父孙中山寓所里。这位伟大的革命先行者立于墙上的玻璃镜框内,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的未亡人。


宋庆龄一身素服,肩披白色的坎肩,双手合十抱于胸前,正闭了眼默默地祈祷。


“夫人,”保姆李姐轻轻走过来,低声唤道,“刚才有个小先生送了封信来。”


“哟!”宋庆龄转身接过信,惊疑地问道,“送信人呢?”


“已经走了。”


宋庆龄有些失望,她轻轻将书信掂了掂。薄薄的一张纸里似乎裹挟着一个硬物,显得沉沉的。


“什么信,会是这样子的。”宋庆龄盯一眼保姆,自言自语道,然后打开信封,抖落出信纸。


不料,“咣当”一声,一件东西掉在了地上。保姆一声惊叫,宋庆龄定睛一看,原来信中夹有一颗铮亮的子弹。


“故伎重演!”宋庆龄轻蔑地盯一眼地上的子弹,嘴边掠过一丝讥诮的笑意,“如此下流之举,对我而言,已非一次了。他们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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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保姆李姐走上前,俯身拾起地上的信和弹壳,有些担忧地劝道,“听说共产党马上就要打进上海了,那些达官贵人们都收拾着大包小包的金银细软,慌里慌张的跑到什么台湾和香港去了。街上乱哄哄的,到处一塌糊涂。您还是小心些为好。”


宋庆龄望着这个跟随自己数十载的情同姐妹的贴身保姆,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宽慰道:“李姐呀,你不要担心。他们这种手段是吓不倒人的。我就在上海,哪里也不去。我就不信,这些人还敢对我怎么样。”


宋庆龄说完,走到窗边,索性推开窗户。沿苏州河一线的不远处浓烟滚滚,国共双方的攻守部队交替互射的隆隆炮击声已清晰可闻,只见那些炮弹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个美丽的火球,继而撕裂开来,形同一束束壮观的礼花,弥散在了空中。


宋庆龄双手合揖,端抱在胸前,脉脉地注视着墙上那国父孙中山的大幅相片,欲言又止却又最终默默。


此时,上海黄浦港码头,国民党“泰康号”军舰泊在岸边,一任黄浦江水缓慢而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蒋介石独坐在舰上那座豪华的客舱里,凝望着墙上的国父孙中山大幅相片和“总理遗言”,满是忧愤之色。


侍卫长俞济时躬身闪入室内,摧眉折腰挪到了蒋介石跟前,他压低声音报告道:“总裁,保密局毛人凤局长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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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蒋介石一听,眉梢一扬,苍白僵硬的脸上立刻变得生动起来,他一反常态地朝门外指了指,“让他进来。俞主任,我给毛局长有重要的工作要交代,所有人今晚都不见,包括汤司令。”


“是,卑职明白。”俞济时点点头,诺诺而退。


毛人凤卑躬屈膝地走入内室,脸上已挂满了汗珠。身上那扣得严严实实的中山装本就不太合体,因为佝偻着腰,战战兢兢,粗短的身影愈加显得滑稽渺小。


蒋介石挺直腰板,活脱如一根枯竹,他紧皱着眉“剜”过毛人凤一眼,摆摆手,做个请的姿势,便兀自靠坐在了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毛人凤这才挪出半边屁股悬坐一旁,然后掏出一方手绢草草地拭拭脸上的汗水,心中“扑通!扑通!”喘跳不止,他紧张地望着蒋介石。


“毛局长,”蒋介石紧盯着毛人凤,颓然说道,“共产党已陷我苏州,正朝上海市区推进。你说说看,国军能守住上海吗?能与否,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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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毛人凤霍地起身,像背书似地立正答道,“依卑职愚见,共产党虽得了苏州,但我们上海有国军几十万锐兵,汤司令又是一代名将,经略指挥有方,上海的城防工事固若金汤。尤其是总裁在国难危急关头,披甲亲征,全军将士倍感鼓舞,只要我们能众志成城,同心同德,上海就一定能守住。”


蒋介石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他摆摆手道:“你坐下讲。汤恩伯也有你这个决心。我看不然,但观前朝,自上海开埠建市以来,历经鸦片战争,北洋军阀孙传芳等,这些想守上海的人都没守住上海。”


毛人凤“唰”地一下,满脸红到了耳根,他惶恐地唤过一声“总裁”,正欲下说,却被蒋介石摆摆手制止住了。


“我早说过了。先总理开创的国民党的精神没有了,我们不是被共产党打败的,是被自己人打败的。”蒋介石痛苦地摇摇头,然后猛地双眼寒光毕露,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为什么会被自己打败?关键就是党内其他派系各自为政,一些心生异志的同志一贯离心离德。”


毛人凤闻听于此,顿时明白过来。夜半召见自己,肯定又是什么大动作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抢运上海的工业设备,组织爆破队对一些大城市实施大爆破,同时,又让军统别动队一面加紧收集情报,一面严密监视各地封疆大吏和那些不稳的异己分子。可是,那张暗杀名单在手,却因种种复杂的因素,煮成了一锅夹生饭,执行得并不理想。不知这一回,蒋介石又要在谁的头上动刀了。


蒋介石已恢复了平静,又问道:“上海那些资本家走得怎么样?”


毛人凤赶紧接上话,答道:“他们都表示愿意去台湾。可是,一旦我们给他们安排妥当时,这些人又推三推四,一味搪塞。”


蒋介石点点头,意味深长道:“做起来有难度,要连人带资金、设备一起运到台湾。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手。”说到这里,蒋介石陡地拉下脸,神情烦躁了起来,“这些人好办,可有的就难办了。四季豆不进油盐。”



“总裁的意思……”


“共产党的统战政策厉害呀,我们很多人都上当受骗。孙夫人宋庆龄就是明证。时局如此艰难,她却始终不能放弃对我个人的陈见,眼看总理辛辛苦苦创立的基业毁于一旦,不但无动于衷,而且还为虎作伥。你们送来的那个报告我看了,她一贯如此,与共产党干出些亲痛仇快的事。”


毛人凤眨巴着眼,忙请求道:“干脆请她去台湾算了。”


“请了,”蒋介石愤然作色,将手夸张地朝空中一舞,旋即掰着手指头数落了起来,“大姐(蔼龄)、夫人,还有子文,子良、子安,甚至哲生,都劝她去台湾。她说,她要陪伴总理,哪里也不去,就留在上海。”


“这不分明在等共产党嘛!”毛人凤冲口而出。


“她当然能成座上宾。过去,她搞那个什么民权保障同盟,危害民国,危害政府,放肆至极。我出于私心,又看在总理的面子上,没多做计较,只是忠告了她一下,没想到,她一味固执沉沦。看来,不以非常手段处置,不足以解决这个遗患。轻不得,重不得,急不得,缓不得,只有如此了。”


“是不是让夫人和宋部长再想想办法。”


“她根本不理这一套。”蒋介石愈加不耐烦,他恨恨地盯着毛人凤,冷冷地说道:“毛局长,你动动脑子,交给你们军统去处理,但要做到万无一失。”


毛人凤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完全感受到了蒋介石眼中那杀机逼现的咄咄寒光。于是,他赶紧起身,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总裁,卑职明白,这就去布置。”


蒋介石点点头,进一步叮嘱道:“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是。”毛人凤陡地挺直腰板,双脚啪地一靠,立正答道,“卑职坚决完成任务。”


两人对此心照不宣。按名单上的排序,宋庆龄与民主党派的那些精英们排在第三梯队,属可争取可制裁之列。毛人凤当初草拟计划时,并没有将宋庆龄上榜。一则宋庆龄国内外威望高,被尊为“国母”,二则宋家的姐妹、兄弟俱是国民党大员。毛人凤不敢造次,同时,他正极力走宋美龄夫人的路线,很不愿开罪于人。没料到,蒋介石看过名单,几经思量后,又将宋庆龄的名字不露声色地添列了上去。


当时,毛人凤没有多问。按他的想法,宋庆龄虽与蒋介石不可调和,但从各种情况来看,她本人应随宋氏家人,一起退到台湾去,所以他根本未把这事放在心上。不曾料想,蒋介石果真动了杀机,欲置宋庆龄于死地而后快。


是什么原因促使蒋介石动了杀心呢?原来,南京失守后,国民党内、军内、政府内一片混乱。蒋介石故作镇定,在报上发表了《和平绝望奋斗到底的谈话》表示反共到底,他声称:“反共到底,无论何时何地,必将始终不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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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蒋氏父子乘坐军舰经宁波驰往上海。此时,解放军已解放苏州、杭州,对上海形成合围之势。上海城破,只是旦夕之间的事。


蒋介石一面将军舰泊在复兴岛,一面就在龙华召开军事会议,对上海防务作了周密部署,企图将上海打造成“第二个斯大林格勒”。但蒋介石比谁都清楚,这一切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在紧固上海防务的同时,他却命军统紧锣密鼓地抢运上海的各种工业设施,挟持一些名流、资本家逃往台湾。内中,宋庆龄便是他的一块心病。早在南京城破时,他就命宋蔼龄、宋子文、孙科等以亲情的名义,劝宋庆龄去台湾,勿留在大陆,沦作共产党的“统战工具”,但宋庆龄不为所动,严词拒绝。他也曾设想,以武力胁迫,形同绑票似的将宋庆龄挟往台湾,不料,宋庆龄的反应异常强烈,即使去了台湾,她声称,也不会同国民党蒋介石合作。


不合作的背后是什么,蒋介石对此领教弥深。自1927年4月12日政变后,宋庆龄一直在与他唱对台戏,时常以总理夫人、国民党左派领袖身分公开指斥蒋介石,往往弄得他下不了台。


对此,蒋介石曾问计于他的幕僚张群,张群不以为然道:“蒋先生,如果您要听真话,恕我直言,孙夫人一个女流之辈,不足烦心。如去了台湾,亦不能限制其人生、言论的自由,反而受制于人,何苦呢?”


然而,宋庆龄的去留终令蒋介石如鲠在喉。特别是军统收集的情报不断来报,中共地下党已与宋庆龄频频接触,上层如毛泽东、周恩来等都在背后安排宋庆龄北上进京。


想到这些,蒋介石坐不住了。不能为我所用,亦不能为他人所用,这是他行事的一贯准则。于是,来到上海,他便打定主意,趁着混乱,干脆对宋庆龄伸出他的毒手。


毛人凤回到侄儿的公馆,如坐针毡。这位素以“笑面虎”著称的特务头子顿时陷入了一种无妄的惶惑中。他已全然没有了以往替主子效力,为主子分忧的那份近乎变态的喜悦了。他拉长脸,连族侄毛森也不愿多谈,只是躲入内室,来来回回焦躁地踱着步,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


刺杀宋庆龄的策划已不是第一次。当年,戴笠如日中天时,奉蒋介石之命,曾经处心积虑准备谋刺宋庆龄,后因故取消了行动计划。当时,戴笠那份如释重负,那份如同地狱归来的劫后余生之感,一直令毛人凤难以释怀。戴笠在计划取消时,忍不住欣喜地对毛人凤讲,军统对于什么人都可制裁,惟独这是个例外。谋刺孙夫人,蒋介石完全是在自找麻烦。


可是,自找麻烦的事又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毛人凤顿觉苦不堪言。


1933年春,面对内忧外患,针对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宋庆龄并同国民党元老蔡元培、杨杏佛等在上海发起成立了中国民权保障同盟,一致要求蒋介石“停止内战,团结御侮”。


蒋介石为此恨得咬牙切齿。他命戴笠派出大批军统特务在宋庆龄居住的莫里哀路孙中山私宅进行严密监视。为了达到恫吓的目的,特务们以写信或公开打电话的方式对宋庆龄进行恐吓、侮辱,但宋庆龄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积极地从事公开的反蒋活动。


见这些卑劣手段不能奏效,蒋介石命军统于1933年6月刺杀了宋庆龄的得力助手、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执行委员兼总干事杨杏佛。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让宋庆龄就此偃旗息鼓。


然而,宋庆龄泰然以对,她在杨杏佛的葬礼上公开露脸,愤怒抨击特务们的野蛮暴行,大胆揭露蒋介石实施的钳制言论、排斥异己的反动法西斯统治的丑恶嘴脸。


蒋介石连同国民党军统一时成了国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弄得狼狈不堪。盛怒之下,蒋介石命戴笠策划暗杀宋庆龄。


戴笠领命后,绞尽脑汁,亲自设计了三套方案,派出了他最为欣赏的得力杀手沈醉,周密组织实施。


沈醉当时在法租界担任组长,他当然不是那种只能干杀人越货勾当的亡命徒,刺杀宋庆龄的后果,他掂量得出轻重。为此,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能让宋庆龄离开他所负责的法租界,移往他处或流亡国外,这样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省却许多麻烦事。于是,他采取盯梢、威胁、甚至两次寄送子弹的办法,对宋庆龄进行恐吓,哪知不但不起作用,还被戴笠骂为“幼稚”、“不动脑筋”。


随即,戴笠亲自出马坐镇,布置了三套方案:第一,设法派人打入内部,收买宋庆龄身边的人,待时机成熟,便可动手。第二,实施“美男计”,收买宋庆龄最为信任的贴身保姆李姐。第三,在法租界内,采取蛮干的办法,以一辆厚实的德国小车撞击宋庆龄的座车,制造一起偶然的交通事故,从而达到行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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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指示沈醉,如果实施第一套方案,一定要派人设法打进她的家中,收买那个最为宋庆龄信任的李姐。


沈醉依计而行,他拍着胸膛打了保票,因为那个女佣只有20多岁,收买起来较为容易。


经过筛选,一个女特务以女佣的身分出现在了宋家附近的菜市场。李姐原是上海乡下一名纯朴的村妇,她与好吃懒做、狂嫖滥赌的丈夫离婚后,经人介绍,来到了宋庆龄身边做保姆。由于她性格恬静、不事张扬、心地善良、特别勤快兼之不爱多事、口风紧,所以深得宋庆龄的信任,所有内室的饮食起居,买菜管家,全部交由她负责。


那个女特务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以同样的女佣身分结识了李姐,并取得了她的初步信任。仅仅相识了一个月,这个女特务以崇敬宋先生为名,缠着李姐去了宋家几次,并赠送了不少礼品给李姐。


然而,她过分的热情和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宋庆龄的特别注意。终于,狐狸露出了尾巴。在这位女特务向李姐打探宋家来往客人的情况时,李姐这位质朴的乡间农妇,一下子预感到了某种不祥。她立即毫不犹豫地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宋庆龄。


凭着一贯的斗争经验,宋庆龄顿觉这名装扮为女佣的女特务不会有那么简单的理由,她当机立断,让李姐退还了那位女特务送来的礼品,并嘱托李姐再不可与此人往来。


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这样断了,沈醉懊恼不已,连连在戴笠面前引咎自责。不料,性情暴躁的戴笠居然一反常态,他露出一丝奸笑,安慰沈醉道:“一招不行,还有第二招嘛。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回任务没完成,不是获得了重要情报吗?”


“什么情报?请局长明示。”


“你要多动脑筋。”戴笠掏出一方洁白的手绢,使劲捂捂鼻子,嗡声嗡气教训道,“那个女佣才20多岁,又没有嫁人。常言道,哪个男儿不多情,哪个女儿不怀春。你就不能从这方面入手?”


说完,兀自大笑了起来。


沈醉顿时恍然大悟。他立即运作实施所谓的第二套方案。


这一回沈醉真动了脑筋,他想用“美男计”来达到谋刺的效果。说是美男计,其实他手中的道具却是一个长相极其一般的特务。如果用帅气潇洒的特务去接近李姐,彼此身分容貌不符,反而易弄巧成拙。因此,他让那个相貌平平的特务装扮成一个汽车司机,以厚道朴实、居家正派的形象出现,几经搭讪巧遇,果然进展顺利。那特务迅即和李姐相识了,并有了进一步的往来。


为了汲取上次打草惊蛇的教训,沈醉让那特务不急不火,更不要探问宋庆龄的情况,只单纯地以发展感情为名,进一步骗得李姐信任。按他们的如意算盘,一旦李姐入局,与那特务成婚或订婚,生米煮成了熟饭,那时动起手来易如反掌。


李姐起初不明这是个骗局,她出于对宋庆龄的忠心,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主人。宋庆龄并无异议,她只是让李姐多了解了解这位装扮成司机的特务的情况,最后带来见见面,由她替李姐操持把关。


李姐连连点头,她第二天就提出去这个特务家看看。沈醉得知了情况后,高兴异常,以为鱼儿上钩了。这也难为了这位军统最为年轻的少将,为了做得像,他煞费苦心地布置了一番。命手下的人将一些司机、工人安排好,在李姐来到那特务家时,故意来往穿梭,称兄道弟,造成一种“真实”的假相。


李姐见此情况,认为这个特务还算老实正派,不似过去那位离异的丈夫,不三不四,她感到还算满意。


假戏真做。连戴笠闻知这一切后,也禁不住忘乎所以了。他命沈醉继续实施。沈醉受到鼓励,又让这个假司机搬到了一家私人汽车租行的楼上居住,并安插进去真的干上了一名出租车司机。


这一招进一步奏了效。有两次下雨,李姐为送客人,特地打电话叫这位假司机相送。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似乎都在戴笠、沈醉精心策划的步骤中。那假司机和李姐竟然渐渐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戴笠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夸沈醉,他没看错人。然而,人有小九九,天有大算盘。就在这假司机和李姐订婚前几天,他来找李姐时,李姐勃然变色,怒责他是个坏蛋、骗子,并宣布再也不和他交往了。


假特务知道事已败露,顿时傻了眼。回到暗杀组里,他和沈醉如同掉进了冰窑,仔细检索,似乎没有哪里出现破绽,可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呢?沈醉百思不得其解。他在以后的前半生是鬼、后半生是人的人生旅途里,如同解答那道著名的数学难题——哥德巴赫猜想一样,始终想弄个究竟。但颇有意趣的是,当他公开撰文披露这段刺杀宋庆龄的隐情秘闻时,出乎意料,宋庆龄和李姐对此始终保持沉默,没做任何公开回应。



“美男计”失败后,蒋介石依然不甘心,令戴笠继续实施暗杀计划。这一回,他退而求其次,突发奇想,令戴笠不用暗杀,可用其他办法让宋庆龄不能健康活动。戴笠只得再招沈醉,问道:“除了暗杀,能否用车祸的办法将宋庆龄撞伤,让她住进医院,通过医护人员乱下药,让她在床上躺一辈子,既不能公开活动,又过得生不如死?”


沈醉略一思忖,答道:“可以。”


“这就对了。”戴笠一拍桌子,顿时兴奋得像个赌徒似的,“暗杀了宋庆龄,我看蒋委员长本人也不好开脱。干脆就用这个办法,既不置人于死地,又达到了目的。你具体谈一谈。”


沈醉说:“弄一辆德国小车,一定要结实,我亲自驾驶,直接撞上去。”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戴笠不放心地追问道。


“没问题。”沈醉把个胸膛拍得山似地响,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挡风玻璃要用防震防碎玻璃,这样,撞上去后,就不会有碎片,头部也不会受伤。到时我再穿上一件防弹背心,加上我有思想准备,一定能成功。局长,我们想到了一块儿,用这个办法,我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牺牲成仁,卑职也决无怨言。”



“这就好。这就好。”戴笠连声赞道,“我们军统的同志,尤其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同志,就应该有你这种精神。小沈啊,难得你没有辜负我戴某人当初的慧眼识金。”


“士为知己者死,死亦无憾!”


戴笠更加兴奋,他忙追问道:“那你看什么时候动手,另外,地点要选好。”


“局长,这我早想好了。”沈醉受此鼓励,往前倾倾身,压低声音道:“地点就在法租界内,我驾着车紧跟在她的车后,当看到她的车停稳后,立即就撞上去。只有车停稳了,撞上的车才会使车内的人受伤。否则,车在行进途中相撞,人不大容易受重伤。同时,我把自己车内的制动器弄坏,即使没有走脱,法律上负责也会轻松些。当然,为了工作,坐几年牢没什么可怕的。”


“你想得真是万无一失。”戴笠拍着沈醉的肩,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即使你被法租界判了刑,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很快出来。”


沈醉遂依计而行。


然而,当他作好准备后,每次问戴笠何时动手,戴笠总让他沉住气,再等一等。这一等等过了一年,计划最终未能实施。沈醉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放弃这一周密计划。


戴笠如释重负地笑着说:“你没有把握把人撞伤而不撞死。以宋先生的名望,如果撞死了,休说你和我,就是蒋委员长也难保脱得了干系。追查去,追查来,大家都下不来台。”

沈醉忙保证道:“即便出了事,我以身家性命和军统的家规担保,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戴笠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一眼,诘问道:“你忘了制裁史量才和杨杏佛带来的麻烦?宋先生的名望是这俩人不能比的,也罢!坐轿子的不急,抬轿子的急什么?”


沈醉不再争辩什么。不久,戴笠将此计划告知了他视为心腹的军统主任秘书毛人凤,连连哀叹,这类工作难做,随时都有陪上身家性命的可能。


因此,毛人凤对此记忆深刻。没想到,如今蒋介石对宋庆龄又起杀心,将暗杀任务交与了他。思来想去,他心里叫苦不迭。不行动,老蒋那里过不了关。动手吧,自己说不定牵连进去,脱不了干系,用戴笠的话来说,陪上身家性命都有可能。


何去何从?经过一夜的痛苦思索,毛人凤最终狠了狠心,忐忑不安地将良心的砝码押在了蒋介石的赌桌上。


可是,该怎样运作呢?毛人凤绞尽脑汁,却不得要领。见他如此郁闷,族侄毛森居然打破惯例,主动相问。毛人凤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总裁交办的任务着急呀!”


毛森一听,心中顿感惊疑。谁不知毛人凤办事老辣,遇事不急不躁,并且行事很周密谨慎。可眼下还有什么能难住他的事?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叔,您愁什么,哪个不晓得你趟过了多少大江大河。”

“不然。”毛人凤跌落在沙发里,颓然叹道,“这可非比寻常。”


“那究竟是什么事嘛?”


毛人凤却欲言又止。


毛森急了,忙追问道:“阿叔,我是您侄儿,又是您的职部,于公于私,您大可不必担心什么?难道您还信不过我?”


“有道理,”毛人凤缓缓起身,紧皱着眉,苦恼地答道:“总裁因为孙夫人不愿去台湾,又怕她落入共党之手,沦做统战工具,要我们军统制裁她。”


毛森一听,顿时张大两眼,满脸煞白,呆立在了那里。


“哎……”毛人凤依旧苦着脸,叹口气道:“可有什么万全之策?弄不好我也会陪上身家性命的。”


毛森点点头,思忖良久,他突然猛拍脑门,说道:“这有何难?阿叔,眼下动手正是好时机。神不知,鬼不觉,比先前戴老板干那事方便多了。”


毛人凤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止不住眼前一亮,大放光彩,忙不迭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阿叔,”毛森得意地朝外面指了指,“上海守不住了。共产党正从三面合围而来。孙夫人目前住在法租界,但法国人已撤走了侨民,甚至治安的洋巡捕。法租界实际是在我们的手心里。眼下,共产党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城,她孙夫人只能呆在上海,出不去。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一面派人严密监视她,一面让人做好准备。等到解放军攻进上海,我们撤退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毛森到底是被人称作“毛骨森森”,他说到这时,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掌,朝下做了个“刀劈”的架式。


毛人凤抚着胡子拉碴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缓缓点着头。


见叔叔似乎还未完全明了自己的意思,毛森把头一甩,进一步道:“阿叔,我知道孙夫人非比常人,弄不好会引火上身。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正好利用共产党打进城的时机,干掉孙夫人,然后嫁祸共军。说是孙夫人死于共军攻城的流弹。到那时,任凭共产党怎样辩解,都无济于事。这样一来,不仅我们推掉了干系,而且还可以此大做共产党的文章。”


“妙!妙!”毛人凤逃逸了一个夜晚的奸笑复又浮满在了脸上,“后生可畏!毛森啊,阿叔真是没有白带你出来见世面。”



毛森眨眨眼,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他没有理会叔父恩公似海的作派,继续补充道:“关键的问题是要选准时机,过早,达不到嫁祸共产党,推脱我们干系的效果。过迟,共军进了城,我们就不容易动手了。就像阿婶说的弄不好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还有……”


“活天冤枉。哪是她说的。”毛人凤陡地敛住笑,神情有些不悦。侄儿的话到了他的痛处。因为他夫人、军统特务向影心有句跑官要官,贿赂权贵的名言:“就是偷鸡,也要舍得蚀一把米。”此语一出,联想到奸猾的毛人凤以上校主任秘书身分击败了老牌特务唐纵、郑阶民,坐上军统第一把交椅。特务们表面不说,私下里却引为揶揄戏谑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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