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256.html


一路上肖锋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些日本兵为什么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要千里迢迢来侵略中国,而且在一踏上中国的土地,竟又到处烧杀抢掠。在目睹了全村乡亲、母亲和小凤的这场惨死,肖锋体内的那种男人的原始的复仇意识一下子被激活,年轻的他在失去了世上最疼爱他的亲人和爱人的那一刹那也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他想好了,一旦真在黄店镇上叫鬼子的乱枪给打死了,在死之前无论如何得弄死他几个鬼子,要不真是死了也不甘心。

肖锋后来才知道,烧杀他们村的这伙日本兵队长是龟田一郎少佐。龟田本来奉命追击一支被打残的国民党残余部队,可在山里搜索了几天连个部队的毛也没找到,所以一生气,就让手下的士兵打开杀界,烧杀了那座名叫山东村的小山村.

龟田带领着那个日军中队果然在黄店镇住下了。

肖锋跟他五伯就在天擦黑的时候到了黄店镇上,在卖烧饼的时候,那个卖饼的人告诉他俩,那些小鬼子就住在黄店镇那座镇公所里,两个人就在镇公所对过的一家茶馆坐到天全黑下来,才出来装着闲逛,绕着镇公所的围墙转了一圈,把地形及房屋的建筑构造看了一遍,一个日兵发现了肖锋,端着一支三八大盖长枪叽哩呱拉地朝着肖锋骂了几句,那意思是赶紧滚开。肖锋装着很害怕就赶紧离开,转身的时候,恨恨地唾了一口吐沫,心说妈那逼叫你丫再多活一会吧.

肖锋和他五伯是在后半夜翻墙进入的那座镇公所,那天晚上天黑得够呛,因为这一天,镇上驻扎了这些鬼子兵,人人自危,所以各家各户都早早地关门闭户睡了,除了几声偶尔的狗叫声,整条街上都静悄悄的,漆黑一片。肖青山肖锋两个人刚一跳下围墙,借着昏暗的灯光,迎面走来一支巡逻队,七八个人肩上都扛着长枪.

两个人一惊,旋即闪进了墙角处的黑影里。肖锋原想他要找的是这些小鬼子的头头,先把那个狗日的龟田给弄死,然后再收拾这些小卒不迟,所以但等几个人走过去了再出来,可龟田到底在哪个房子睡呢?

这时候,那几个巡逻兵已到了眼前,其中两个人突然停下来,朝着黑影处走来, 肖锋心里一紧,以为是这两个人发现了自己,正欲闪身,却发现两个人竟又停了,都在墙上竖了长枪,打着哈欠,说着话,又悉悉束束地开始从怀里摸烟,一听两个人的话音,肖锋一直犯难的心霍地一展,眼前这两个人说的竟然是中国话,原来是俩汉奸。

肖锋顿时计上心来,眼看着余下的那几个人渐渐走远,他屏住呼吸,开始踮着脚尖,一点点地向着两个汉奸摸近,而肖青山则躲在另一处黑影里,他负责观察,一旦那几个人发现,他就从另一处下手,以侧应肖锋。

就在靠近两个人的时候,,肖锋一个漂亮的“击腰锁喉”,这一招出得太快,迅雷不及掩耳,以至于对方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已被放翻在地。等回过神刚想喊,可已经被肖锋死死卡住,成了干张嘴说不出话的哑巴。另一个吓得一怔,哟!刚想喊救命,肖锋接着单掌出击,随后由掌变拳,咚的一声正击对方太阳穴。肖锋毕竟是个练家子,出手自有分寸,这一拳下去,那个倒霉蛋当场就倒地晕厥。

肖锋一翻手,扳了怀里这位的脸,低语道:“龟田在哪屋里住?”

怀里的汉奸还想死扛,“我不知道啊。”

肖锋的手随之一紧,那人的喉节处就听咯吱了一声,“说不说,不说,我一用力,你的喉头咯吧一下就会粉碎,你信不信?”

那人就哎哟哎哟地痛,"哟哟,爷,你放了我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说着就抻手一指,“顺着这排房子往前走,到了第二个胡同,往右拐,第二个屋就是,龟田队长就住那儿。"

肖锋一松手,那人疼得哎哟哎哟着用手直揉喉节,肖锋说,“在我干掉龟田之前,只有委屈你了。”说着,一个曲肘出去正中那人右太阳穴,当场昏倒。

肖锋跟五伯按那汉奸指的路,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龟田住的那间房屋,屋里的龟田已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熟,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夜他的死期已到,他更没想到,竟会有人敢这样不畏生死,敢闯进他这个布有五步一岗七步一哨的阎王殿,取他性命。

干掉龟田的整个过程,肖锋处理得极其神速。

门从里边插着,正是晚春初夏,窗户敝开着,那窗户距地一米多高,等观察了周围的情景以后,四下正值空档,无人走动。

肖青山说:“要干得快点,进去以后,出手要快,争取一招致命,完了快速离开,以防夜长梦多。”

肖锋又透着门缝看看了屋里,做到了心里有数,后退了数步,一个助步,忽的一个前扑,整个人立时腾空,犹如轻猿一般,从窗户一穿而过,落入屋里,竟又落地无声,屋里那张入仙桌上放着一根红色的大蜡烛,夜风里,红烛摇曳。

看来龟田这个毕业于东京帝国士官学校的日本军人的确也不是个平庸之辈,那种军人特有的警觉使沉睡中的他竟直觉到了灯影里的异常,于是就在肖锋落地的瞬间,龟田竟猛地一个转身,忽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多年的军旅生涯使他练就了一身的沉稳与凶狠,龟田在惊醒的刹那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乱,嘴上喊着“八格”的同时,下意识地抻手就去抓桌子上的短枪,说时迟那时快,他快,见到仇人恶从胆边生的肖锋出手动作更快,从地上一个“飞龙搅柱”,跟着就是“燕子摆尾”,一脚正中龟田的手腕,龟田手一软,缩了回来,紧接着就要取墙上挂着的那把钢刀,刚一落地的肖锋,就势一个“双风贯耳”,直取龟田。

已抓刀在手的龟田来不及抽刀,就条件反射地把带着刀鞘的钢刀一举,企图挡住肖锋的双拳,以护自己的头部,不曾想, 肖锋竟在几要挨到龟田头部的一刹那,竟猛地收招变拳为掌,就势一把抓了刀把。

呛啷一声,刀锋出鞘,已握刀在手的肖锋,跟着就是个“横劈华山”,那刀,背厚刃薄,刀面上刻着双龙戏珠,在蜡光里闪着寒光,锋利无比,手起刀落,血竟灌起半尺来高。

再看龟田的人头犹如皮球一般飞出一丈开处,在地上又滚了老远。

龟田尸首分家,气绝身亡。

母亲和小凤、乡亲们的仇也终算报了。

情知此地不宜久留, 肖锋丢了钢刀,回身一纵,跳出屋外,跟五伯两个人刚一转身想跑,从东边突然赶过来一伙日军,这些日兵,边跑边哗拉拉地拉着枪栓,嘴里还叽哩呱拉地着喊着什么东西,不消说,一定是刚才那两个汉奸醒了跑去报了告。

不好,萧青山一惊,拉了肖锋又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可来不及了,左边又一伙人日军举着火把也赶了过来,一时间,整个乡公所大院里脚步杂踏,人声鼎拂,火把通亮,肖青山肖锋两个人趁四面围敌还未合拢之际,朝着一黑影处猛蹿了过去。

“八勾”,随着一声枪响,霎时,枪声大作,无数个撕裂了空气的子弹呼啸而至,一时间密如爆豆,在肖锋两人的身旁,脚下,头上,耳边嗖嗖而过。

后边的追兵也尾随而至,情势一下子变得险象环生,危机万分。

黑影里,肖青山被一块石绊了一脚,突地一个脚下不稳,人摔了半丈开外,“五伯,”慌乱中的肖锋一怔,忙着去扶地上的肖青山.没料想,就在他一弯腰的刹那,一发子弹飞了过来,正中肖锋的右臂,当时肖锋就感觉胳膊猛一凉,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血瞬间就出来了,把上衣给渍湿了一片.

肖青山说,“快,上墙头。”

说着一个箭步向着院墙蹿去,看来肖青山真的不是白给,人虽中年,动作还是麻利得不行,只一眨眼的工夫,就蹿到墙边的一个半人高的砖摞上,双手就势一搭墙头,随即拼命向上一撑,可肩膀上毕竟受了伤,一用力,伤口一阵巨痛,身体就一个栽歪,后边紧跟的肖锋眼明手快,一抬手掀了肖青山的双脚,向上一托,这时候后边的一个日兵就追了上来,一抻手抓了肖锋的肩膀,肖锋人没转身,甩手就是一个后摆拳,正打在那个日本兵的左腮上,日本兵未及防备,哎哟一声,脱手向后一仰,一屁股蹲在地上,肖锋借势一蹬砖摞,奋力向上一蹿,蹭地一下,几乎跟肖青山同时蹿上了墙头。

两人一搭手,正欲从墙头跳下去,嗖的一声,黑暗中又一发子弹打了过来,正射中肖青山的后心窝,肖青山当时就感觉被人从后边猛地推了一把,脚下一软,整个人跟着就是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下去,幸有肖锋及时相扶,"五伯,你咋了?"

肖青山说:“我被子弹捞到了,锋儿,估计你五伯这次是逃不出这场劫难了,恐怕要栽倒这帮孙子手里了。”

肖锋说,"不会,五伯。”说着,一拉肖青山,两人就跳到了墙头外边,叫这一蹾,受了重伤的肖青山几乎要昏厥过去。

“来五伯,来,上我背上,我背你跑。”

说着肖锋就要把萧青山往肩上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