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门战记(长篇军事战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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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军事幻想小说“卡门战记”故事梗概

盛产石油的西亚小国卡门, 因为政变战乱分裂为北方封建君主制的卡门帝国与南方的卡门共和国,长期依靠石油美元向外国购买大量武器用于内战,北方投靠苏联,南方投靠美国。冷战结束,苏联崩溃,力量平衡开始打破,南方将石油开采权交给美国, 换取大量的80-90年代国际先进水平的武器,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势一举统一北方。北方则将帝国所有积蓄投入剧变之后急需硬通货的东欧和俄罗斯,换取先进武器以求作最后一博。美苏几乎所有的前线精锐武器没在欧洲战场上碰撞,却在这个西亚小国交锋。帝国军为求速胜使用了化学武器,遭到了国际社会的制裁和美国海军的毁灭性的打击,失去军队的帝国终于崩溃,皇室流亡国外,帝国军皇家飞行员拒绝流亡,为了荣誉和骄傲与蜂拥而至的共和军与美国海军飞机展开最后的战斗。

小说以南北卡门空战为主线,展开以80/90年代国际水平东方(包括中,苏)与西方(包括美,欧)陆空军武器激烈交战的宏大场面,穿插交错复杂的卡门国内与国际形势,个人认为本小说是与《明斯克出击》和《猎杀红十月》相似的战争幻想(不是科幻)小说,除人物情节为虚构,小说中的所有武器都是现实存在的并且在小说中的性能发挥也是客观现实的。

本小说最大的商业价值在于改编为铁血漫画(类同日本空战动画片《88战区》)。

小说中两大主角武器:

MIG-29与F-16:冷战期间苏美两国最著名与最具代表性的前线轻型战斗机,都曾在航展上大出风头,因为价格相对重型战斗机便宜,所以大量出售给财力不雄厚的国家用于局部战争堪称苏美双方的“国际战斗机”。

米格29:

米格-29(MИГ-29,英文写成MiG-29)是前苏联米高扬-格列维奇实验设计局研制的单座双发高机动性战斗机。预生产型飞机于1979年10月首飞,1982年投产,1983年开始装备部队。米格-29战斗机的基本作战任务是,能在任意气象条件下和苛刻的电子干扰环境中、在全高度范围和以各种飞行剖面摧毁距其200m~60km范围内的空中目标。所以它最适合于空中优势和近距机动空战;其后期的一些型号也可以进行空对地攻击和进行近距空中支援,对付地面上的活动或固定目标。1978年美国的卫星曾从试习基地拍摄到该机的照片,北约一度称之为“拉明”L。后来北约给与的正式绰号是“支点”(Fulcrum)。

米格—29是与苏—27平行研制的,当时规划这两种战斗将构成一个新的战术航空系统。该系统的任务是确保空中优势并承担所有前线作战任务,包括对地攻击。原设想苏—27重型战斗机在系统中是能满足各种要求的主力机种,而轻型战斗机米格—29则是作为补充的辅助性矾种,但进入设计阶段后,米高扬设计局力求使米格—29多承担任务。因此,到1981年该机已成为一种“微型”前线战斗机。也就是说,米格—29同时具有优秀的格斗能力和对地攻击能力,可以单独自主地用于作战,只是作战半径有限。1982年,米格—29开始在莫斯科和高尔基的工厂投入批量生产,1983年6月交付部队试用。其装备部队的时间比苏—27早约3年。1988年,米格—29在范堡罗航展上首次公开展出。 1986年开始,先后向古巴、前捷克斯洛伐克、前东德、印度、伊朗、伊拉克、朝鲜、波兰、罗马尼亚、叙利亚、前南斯拉夫和马来西亚等国出口。

米格—29装有先进的机载设备和武器系统

其火控系统包括脉冲多普勒雷达、光学雷达、头盔瞄准具和火控系统计算机,自动化程度高,抗干扰能力强。该机可携带P—27雷达制导中距拦射空空导弹和P—60、P—73红外制导近距格斗空空导弹,还可携带57毫米、80毫米、240毫米火箭弹。最大武器外挂量为3000千克,装有1门30毫米航炮。动力装置为2台克里莫夫设计局的RD—33加力式涡扇发动机,单台最大推力49.39千牛,加力推力81.34千牛。

米格—29的主要技术数据:

翼展11.36--13.965米,机长17.32米,机翼面积38平方米;正常起飞重量15240千克,最大起飞重量18500千克;海平面最大速度1500千米/小时,最大马赫数M2.3,实用升限17000米,航程1500千米(不带副油箱)、2900千米(带1个500升、2个800升副油箱),起飞滑跑距离250米,着陆滑跑距离600米。

F—16

F-16原本是美国通用动力公司研制的低成本、单座轻型战斗机,与空军的F—15重型战斗机形成效费比很好的高低搭配装备状态。第1种行产型于1979年1月进入现役,截止到1996年已生产了3500架以上,装备了17个国家的空军和海军。

F-16原型机于1974年2月首飞成功,逐渐成为美国空军的主力歼击机种之一。虽然F-16单价为2000万美元,仅为F-15的一半,但其总体性能并不比F-15差多少,除了载弹量等个别指标低于F-15外,因研制晚于F-15,其他的指标甚至要优于F-15。

机载设备及武器系统

早期的F-16A主要设备有:APG一66脉冲多普勒雷达,下视距离37-56公里,上视距离46-74公里;AN/ARN-108仪表着陆系统;SKN-2400惯导系统;雷达光电显示设备;中央大气数据计算机;飞行控制计算机等。F-16A装AN/APG-66脉冲多普勒火控雷达。进行空战时有四种工作状态,即仰视搜索和跟踪,俯视搜索和跟踪,格斗自动截获目标,自动工作。对于雷达反射面积为5米的目标,APG-66雷达的发现距离,仰视为60-90公里,俯视为46-65公里。 F-16A飞机装有1门M61A1型6管航炮,备弹515发,可与雷达和计算机配合计算前置角,有效射程1000米左右。主要武器是空战武器是“响尾蛇”空对空导弹,其型号为AIM-9L,还有一种出口型的编号为AIM-9P-3。

主要技术数据:

翼展:9.45m,全长:15.09m,高度:5.09m,空重:7,070kg,最大起飞重量:16,057kg

,内载燃油量:3,160kg(4,060L),最大挂载能力:6,800kg,发动机:P&WF100-PW-200型涡轮风扇发动机一具,发动机推力:11,350kg,最大平飞速度:Mach2.0,最大爬升率:15,240m/min,升限:15,240m(46,250ft),最大航程:3,890km

主要人物:

杨星:男主人公,中国籍,行医世家,父母双双在内战中去世,与爷爷相依为命,因爷爷用针灸治好了国王的病,因而深受照顾,与国王的小儿子萨利赫结为好友。在星的爷爷去世后,萨利赫利用自已的关系,将星弄进最吃香的“国王”空军基地当机械师。秘密从美国留学归来的卡门帝国空军总司令萨利赫大力筹备“支点”行动时,一起间谍事件导致“国王”空军基地的十几名飞行员被炸死,在大战之前根本来不及重新培养飞行员,为了避免大量先进飞机停在地面没人驾驶,阿不杜拉国王命令在基地的航空机械师中选拔短训飞行员,虽然萨利赫试图保护朋友,二十二岁的星还是被塞进了座舱里,短训后马上就投入到血与火的空中杀场。在萨利赫的关照下,星被安排作为“国王”空军基地的头号王牌----原苏联空军军官伊万诺维奇的僚机。在近乎绝境的浴血撕杀后,“国王”空军基地的飞行员死伤殆尽,失去制空权后,北方政权崩溃,皇室流亡,重伤的星被萨利赫安排去外国治疗,后回到中国,寻找儿时的女友东方灵。

东方灵:星儿时的玩伴,其父为中国驻卡门大使,因星的爷爷为大使看病而结识,大使在卡门内战爆发时奉命撤离,东方灵临别一句“答应我,一定来中国找我!”让星终生魂牵梦绕。但在本文中始终以星的回忆形式出现。这是一个朦朦胧胧的女主人公。

萨利赫。本。阿不杜拉:卡门国王最小的儿子,母亲是美国人,因而有一半美国血统,在美国秘密学习飞行归来后, 出任卡门帝国空军司令,并兼帝国最大的空军基地----“国王”空军基地的指挥官,是一个豪爽大方的人,明知几乎败局已定,还是顽强地坚持到最后,并拒绝与家人一起去国外避难,与“国王”空军基地残余的飞行员以“国王的名义”作最后一次战斗,维持皇家空军飞行员的荣誉和骄傲。

克丽斯汀。卡特:萨利赫的美国女友,一名非常出色的战斗机飞行员,报考美国“雷鸟“飞行表演队因性别原因被拒,一怒之下跟男友来北卡门散心,因身份因原因,成为中国产F7EM战斗机驾驶员,在国王空军基地作为“蓝军”,模拟F—16战斗机训练卡门飞行员。

格列高里。伊万诺维奇:一心效忠原苏联的精英空军军官,在苏联崩溃时伤心欲绝,接受在莫斯科大肆招揽人才的萨利赫的一笔巨款留给离婚的妻子和女儿,憧憬在战斗中随昔日的祖国而去,是“国王”空军基地的头号王牌和魔鬼教官(疯狂的伊万)。在伊万诺维奇的指点下,萨利赫打通关节,将存放在乌克兰的数十架从东德飞回的苏联精锐空军集群的最新式的米格29C战斗机全部买下,成与南方决战的“支点”, 并协助萨利赫招聘了众多穷途潦倒的原苏联空军飞行员。

克罗蒂娅(原名法蒂娜):南卡门派往北卡门的女间谍,接受过长期特种训练,心狠手辣,前中情局王牌间谍,在“国王”空军基地附近最热闹的“黑猫”俱乐部当女招待,利用职务之便安装炸药炸死了十几名北卡门飞行员,声名显赫一时。在与杨星的交往中,陷入完成任务与爱意荫生的矛盾中,当得知杨星执意要在战争结束后回中国寻找女友时更是嫉妒欲狂。

正文:

第一卷:坠落的红星

楔子

高加索的群山连绵起伏, 无边无际, 一直延续到天边。山谷间的草地上, 山羊脖子上铃铛的清脆铃声在山风中悠悠远扬, 亘古不变的风景已经流传了几千年。带着***小花帽的牧羊人“啪啪”地挥了几下鞭子警告羊群,懒懒地找了一块平坦的背阳草地躺了下来, 顺手捋了一根草茎嘬在嘴里。

不远处传来轰轰隆隆的声响, 牧羊人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从草地上跳起来, 冲上山坡, 左手在额头上搭个凉棚, 极目远眺。虽然轰轰隆隆的声响不断传来, 然而天空中却万里无云,什么都没有。牧羊人右手扒下小帽,在后脑勺上挠了几下, 喃喃自语:“安拉保佑, 见鬼了。。。。。。。。”前方一个山头突然跃出一架巨大的白色飞机,震耳欲聋的轰鸣让牧羊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长长的机翼好像从山的这一边覆盖到那一边, 巨大的气浪将牧羊人从山坡卷下了山谷,受了惊吓的山羊都在草地上四处乱跑,飞机在一瞬间掠过了山谷, 牧羊人挣扎着爬起来, 大叫道:“混蛋。。。。。。”又一批排得密密麻麻的小飞机从山谷上空掠过,尖锐的啸声几乎刺破了他的耳膜,牧羊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 身体像虾一样蜷成一团, 几只山羊在他身上发疯似地踏过。

就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骇人的声浪终于离开山谷, 牧羊人睁开双眼,一大群山羊跑得没剩几只, 不禁怒气冲天,一边咒骂一边奔上另一面的山坡, 南边的天上一排七八个黑点正慢慢越过群山, 就要消失在天际。

“安拉保佑!!你们这群魔鬼, 一定会进地狱的!”他挥着手大叫,话音刚落, 一个黑点突然拉出一道黑烟,像个醉汉一样朝这边飞来!!牧羊人扑倒在地上, 双手抱头, 眼睁睁看那个黑点越来越大, 竟然是一架墨绿色的军用战斗机,那战斗机拖着浓浓的黑烟, 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圈, 厉啸着在牧羊人前方不足五百米处轰地一头撞地,火球腾地升起有数十米高,碎片四处横飞,折断的机翼像飞镖一样旋转着径直向牧羊人飞来, 牧羊人嗥叫一声滚下山坡,一阵土石飞溅之后,几乎精神崩溃的牧羊人发现那一截机翼高高地插在山坡上,绿色的机翼上赫然醒目的喷涂着一个镶白边的大红五星。

“小鹰54失去联络, 小鹰54失去联络。。。。。。”无线电波从伊尔—76大型电子战飞机传遍整个编队,代号“小鹰27”坐在一架米格29UB前座上的萨利赫几乎想一拳砸在面前的仪表板上,这可全是帝国的精英飞行员啊, 离家还有一半的路程就摔了4架飞机,他心里不住地抽搐,小鹰54---穆钦, 一个经验丰富,作战勇猛的老飞行员,是他的飞行启蒙老师。

伊尔—76电子战飞机的副驾驶普列汉诺夫盯着仪表看了一会,突然叫道:“维克多!我们的油量好像有些不够!从起飞我心里就犯迷糊。”正驾驶维克多看了看,答道:“是仪表出了问题, 团里一直没钱修,不过我们自已可以校正误差凑合着用,放心,我就是靠它们从东德飞回乌克兰的, 我们现在有在足够的油料再飞2500公里,到伊兰边境再折回去也够了!”疲惫地透一口气,维克多说:“再坚持一下, 还有大约四十分钟就到了。。。。。。唉, 指挥70多架米格29战斗机飞行,还摔了四架,这样蛮干在以前要上军事法庭。。。。。。伊万他们简直是疯了!!”

阿拉伯王子

7月的莫斯科, 虽是天上骄阳如火, 但地面上却是绿树成荫, 如果不是局势动荡, 这个东西方文化交汇的城市倒是个绝好的游览胜地。

列宁墓前的哨兵警惕地凝视着在十几米开外的徘徊不去的青年, 这个青年身材高大,有一头卷曲的黑发,墨镜遮住了双眼,从容地在哨兵眼前踱步,虽然他在墓前献了一束鲜花,但哨兵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在这风云变幻的时刻,天知道这些爱冲动的年轻人要干什么?

这个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 哨兵心里一紧,却见他大叫一声, 好像在用英语招呼什么人,一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郎一路小跑过来,笑靥如花,递给他一份报纸,青年左手接过报纸,右手除下墨镜,冰蓝的眸子波光粼粼,竟然是个非常英俊的男子。

“萨利赫, 大使刚刚派人给我们送来了一份斯伯林斯市的街头小报, 上头居然有我们的新闻!!”金发女郎兴奋地说。萨利赫伸小指在克丽斯汀鼻子上刮了一下,说:“真的, 我们成名人了?!看看他们说些什么?哦,美国空军学院建成以来的头号丑闻---学院门事件-----萨利赫。本。阿卜杜拉,一个非常迷人的小伙子,邪恶专制的卡门帝国的小王子,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史无前例地击落2架伊列战机的阿拉伯王牌飞行员,三天前大摇大摆地在警车的护送下走出了空军学院的大门,嗯,当然还挟持了已故前空军学院教务长卡特将军的孤女克丽斯汀为人质,不然不会这么顺当。值得一提的是同在空军学院的二十几名阿拉伯裔学生公然为萨利赫打掩护,当警察把这些学生带回警察局调查时,发现这些学生全是阿拉伯联盟的皇室成员,并且很傲慢地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各阿拉伯国家驻美使馆已向华府提出严重抗议,要求立即释放这些学生。至于这位从邪恶帝国来的小王子是怎么混进大名鼎鼎的美国空军学院堂而皇之地生活学习目前正在调查中,据悉这位阿拉伯王子出手非常大方,有末经证实的消息, 至少有三位空军学院的高官收到过他送的高级轿车。。。。还是未经证实的消息, 美国空军首屈一指的F-16 战斗机女飞行员,“飞行公主”克丽斯汀。卡特在报考“雷鸟”飞行表演队失败后回到空军学院当教官,与这位“阿拉伯王子”过从甚密,有空军学院的学生声称王子绑架公主根本就是一出双簧,目的就是让萨利赫逃脱。”

“一出双簧?!”克丽斯汀格格地笑个不停,萨利赫轻轻把她揽在身边, 继续读报纸:“卡门共和国驻美代办处对此事件表示严重关切,华府发言人澄清这仅仅是一起意外, 美利坚合众国永远是热爱和平民主和自由的卡门人民的朋友, 将一如既往地支持卡门民选政府。。。。。。”克丽斯汀眼珠一转,说:“你看, 下边还有你的花边新闻呢,据悉,这位风度翩翩,年少多金的传奇王子还是学院附近众多酒巴女招待的梦中情人。。。。。”

萨利赫“嘿嘿”一笑, 有点尴尬地辩解:“这还不是卡迈勒他们爱去嘛。。。。。再说我们这次逃走, 他们大张旗鼓, 着实出力不小呢!”克丽斯汀拿腔捏调地挖苦说:“是吗?不见得吧, 你不要给我抓到。。。。。。。咦,你看这儿,据可靠消息,这位传奇王子居然拥有美国血统,其母是一位落选的美国小姐,在美国与卡门帝国蜜月时斯,其父阿卜杜拉亲王与这位准美国小姐有了爱情结晶。。。。。。”

“你母亲是美国人?!”克丽斯汀难以置信地看着萨利赫,却发现他冰蓝的眸子好像罩上了一层雾。克丽斯汀张口结舌:“对不起, 我。。。。。我真不知道。。。。。。”

这时萨利赫身上的移动电话响了,他轻轻把克丽斯汀揽在怀里,接下了电话:“喂。。。。。我是。。。。。。怎么?找到了?嗯, 前东德第一空军集团军的飞行团长。。。。。”

格列高里•伊万诺奇

在七拐八绕,密如蛛网的的小巷里走了差不多30分钟,萨利赫终于忍不住用俄语问道:“喂, 米沙, 还有多远?!”一个劲地往前走的的米沙佝偻着背说:“快了快了, 这个酒馆是偏僻了些, 不过话要说回来,这都是一群穷鬼,哪有钱在莫斯科市中心喝酒啊?1000美元的报酬,候赛因先生您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化名候赛因的萨利赫身后,忠心耿耿的保镖阿里警惕地看着身后鬼影憧憧的小巷,左手紧握密码箱, 右手掖一掖长袍里的“乌齐“冲锋枪。

米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瓶,猛灌一口,口齿不清地说:“他可是个怪人,按说像他这样在空军指挥学院, 三军联合学院都呆过的,又是正宗的俄罗斯人, 在军队里怎么都能混口饭吃,人家叫他向新成立的俄罗斯联邦宣誓效忠,这个笨蛋居然说我已经宣誓向苏维埃联盟效忠,苏维埃联盟由15个加盟共和国组成,包括俄罗斯, 当时就把长官气个半死,还好没马上把他踢出来,不料这家伙还在搞什么党的活动,上头一怒之下就把这疯子除了役,这下好了,饭碗没了,老婆也和他离了婚,带了女儿回娘家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找事做,就是在一个下三滥的小酒馆里和一群死硬的共产分子天天酗酒,喏, 现在到了,就是右边这个小酒馆, 候赛因先生,您可得小心点, 这群人怪得很,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可不应该和他们呆在一起。”

一个东倒西歪的男人走出酒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一只脏兮兮的手却四处乱摸找寻掉在地上的酒瓶。萨利赫厌恶地绕过这个醉鬼,走进充满烟酒和汗馊气味, 只挂了一盏油灯的前厅。

“请问,格列高里。伊万诺维奇先生在吗?”萨利赫曾在苏联空军指挥学院留学生班吃过一年黑面包和红菜汤,俄语还过得去。

没人回答,萨利赫捂住鼻子, 又叫了两声,终于忍不住想出去换口气并痛骂那个无能的米沙。

“您找他有什么事吗?”一个半秃顶的瘦削中年男人从暗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抹布,不停地擦着一个盘子,俄语倒是讲得温文雅尔,门口的米沙却惊叫起来:“嘿, 伊万,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快起来,有个大财主来找你了。”那个倒在地上的醉鬼以惊人的速度一跃而起,一拳将米沙打得飞了起来,同时右脚疾扫阿里的下盘,阿里轻盈地跃起,顺势窜进前厅,刚好落在萨利赫身边,右手已经抽出了怀里的冲锋枪。

小酒馆里顿时一阵大乱,十几个客人一齐站了起, 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尖叫着往外逃, 竟然全都举起了椅子, 将两人围了起来,萨利赫左手将阿里的枪口压下,高声叫道:“请不要误会, 我只是找人, 没有恶意!”米沙在门口鬼哭狼号地叫道:“伊万,快住手, 他们不是KGB!”那个醉鬼像拎小鸡一样把米沙拎进来,冷冷地说:“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萨利赫见这个醉鬼站起来居然有1米9那么高,满是污秽的脸上看起来分外凶恶,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他长吸一口气, 缓缓说道:“您是格列高里。伊万诺维奇先生吗?我来找您谈一桩生意。”

“生意?”伊万眯起眼睛,凝聚的目光似乎要看透萨利赫的内心,突然一阵哈哈大笑,“亚历山大,”他对那个酒馆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说:“这倒是个很新鲜的籍口。”

亚历山大还是不停地擦拭他的盘子,上下打量着萨利赫和阿里,说:“我们都是不名一文的穷光蛋, 不知道先生您为什么来找我们谈生意?”萨利赫决定尽快结束这个僵局, 他说:“阿里, 把箱子扔给伊万先生。”阿里左手一扬,密码箱“砰”地落在伊万身前。“密码3567,里面全是美金,如果我来找麻烦, 没必要带钱来。”伊万叫道:“阿辽沙!”一名年轻男子放下椅子,走了过来,双手很稳定地捧起箱子,仔细地看了底部,而后拨动密码锁将箱子轻轻打开, 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箱的美金!!

我要找飞行员!米格29飞行员!

伊万使了个眼色, 前厅里的人都坐了下来,他自已在最近门那张桌子坐下,说:“候赛因先生?我想不通我有什么东西能值这么多钱?”萨利赫也大剌剌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说:“您能擦擦脸吗?我有您的相片, 但我不能肯定在我面前的就是前苏军东德空军第一集团军群的格列高里。伊万诺维奇上校。”伊万再次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无声地笑了, 气氛大为放松。

亚历山大叫道:“娜塔莎, 拿一条湿毛巾来!”伊万摸摸脸:“现在我可以肯定您不是内务部的人了,他们找我可用不着相片, 隔老远就能闻到我的味儿了。”一名中年妇女捧了一条毛巾出来,萨利赫朝她笑笑:“一杯伏特加。”那女人看看亚历山大, 后者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 加一小块冰。”萨利赫补充道。

伊万倒是很仔细地擦了脸,四十出头年纪, 深绿的双眸,高峭的鼻子,如果乱七八糟的金发能整理一下,绝对是个少有的美男子。萨利赫呷了一口酒, 皱皱眉头,看看四周,说:“能和您单独说话吗?”伊万又叫道:“阿辽沙!”那个年轻男子提起软成一滩泥的米沙走了出去。“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在这儿就可以谈生意了。”

萨利赫很不满意地看看四周,说:“我想找米格飞机飞行员。”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伊万不动声色:“您找飞行员当雇佣军?”萨利赫不安地看看四周:“是的。”

“您从哪儿来?”伊万点起一根气味呛人的马合烟。

萨利赫:“卡门帝国,我需要很多飞行员,米格-29战斗机飞行员!我知道您以前飞米格-29。”

伊万长嘘一口烟气,深绿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回头对亚历山大说:“我们能在楼上与这位先生好好谈一谈吗?”像介绍似的说:“亚历山大是我们团里的参谋长,而他们,”他指指四周的酒鬼,“都是我们团的飞行员,我们团在全苏军第一个换装米格-29。”

“猴版”战斗机

伊万看一看屋顶的水晶灯,双手切着一大块牛扒,对克丽斯汀作个鬼脸, 用英语说:“有什么失礼请原谅,我这个乡巴佬是第一次来莫斯科大酒店的包间吃饭。”

克丽斯汀自顾自喝了一口葡萄酒:“看来没有必要祝您胃口好,每次见面您都吃得很多。”

伊万很努力地咽下切得太大的牛扒,改用俄语向萨利赫说:“看来不好办啊, 候赛因先生,您的战斗机。”萨利赫愁眉不展, 咬牙切齿地说:“马克西姆那个混蛋, 一年半前就收了我们的订金,告诉我们这个时候至少可以收到一半货,现在他们居然一架飞机也交不出来!”

伊万淡淡地说:“我也想不到米格飞机工厂到了这步田地,在我们那时,他们的订货多得三班倒也忙不过来。”萨利赫烦躁地把刀叉一扔, 也不顾克丽斯汀惊讶的目光, 说:“我吃完了, 你们慢慢吃。”伊万说:“等一等, 办法不是没有, 就看您舍不舍得出钱了。”萨利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 伊万说:“多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去弄飞机。”

萨利赫急切地说:“那个该死的马克西姆不是说他一架飞机也交不出来吗?难道他骗我们?”

伊万点了一根烟:“他手里的确没有给您的飞机,我是指用于出口的飞机。”

萨利赫诧异极了:“我不明白您说的话。”

“我是说他手里的确没有出口用的“猴版”米格—29,所谓的猴版武器,是为了防止泄密, 将外销武器的使用设备人为降级, 我举个例子, 苏军装备的米格---23使用搜索距离85公里的“高空云雀“雷达, 而出口给卡门的同样战机,换用米格---21使用的“鸟“雷达,搜索距离25公里-----不要这样看着我, 超级大国都这样做。但他肯定有储备的为苏军制造的米格---29,但这些飞机现在的俄罗斯军队又买不起----没钱了, 所有的国家储备的黄金都被贪官污吏拿去了。”

看到克丽斯汀受不住烟雾的样子, 伊万耸耸肩,马上摁灭了马合烟, 但中指和食指仍习惯地夹着烟。“自从在与中国的‘世纪军备交易’中输给了苏霍依的苏---27后,米格飞机厂一蹶不振, 国家又没有订货, 已经拖欠工人工资好久了。”

“但是, 在联盟刚刚解体时, 米格飞机工厂仍然在日以继夜执行庞大的订货计划,有很多飞机因为惯性生产了出来,军队又买不起,一定存在仓库里。”

萨利赫惊喜地说:“那我们的目标就锁定这些飞机?以米格飞机工厂的产能, 我猜这些库存至少有好几十架。”伊万摸摸下巴:“话是这么说,做起来可不那么容易,马克西姆这人不好打交道。”萨利赫看一看克丽斯汀:“对不起亲爱的, 你先回去休息好吗?”克丽斯汀眨眨眼睛,伸个懒腰,说:“好吧,亲爱的,别让我等太久。”

包间的门刚刚关上, 萨利赫急切地说:“搞到这些飞机您看要多久?”伊万搔搔头:“我不算钱,关节打通的话, 一年时间差不多吧。”“不行!!我根本等不起一年,我给您一个月!!”伊万注视着他, 慢慢地说:“这么急? 卡门共和国的F-16到货了吗?”萨利赫心里一惊,汗水从额头渗了出来,心一横:“好!您真是很有能耐的人。那把话摊开来说,我是卡门帝国空军司令萨利赫。本。阿不杜拉。”

“大名鼎鼎的阿拉伯王子啊!”伊万波澜不惊地说。

“我来莫斯科的目的,一是催促米格飞机工厂给我们交货,我们付了三亿美金的订金,三千万一架买了三十架米格—29,用来对抗南方的F-16,本来还要追加订货的,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糟糕透了;二是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前苏军的米格—29飞行员来帮我们飞。我们的情报局报告说南方的F-16A/B首批24架已经在上岸了,同行的还有一批美军退役飞行员。”

伊万重新把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喷出一大团烟雾:“飞行员的事好办, 我们团有二十多名飞行员退役在家,我知道在儒可夫训练中心有三十名北卡门的飞行员已经在米格—29UB上飞了至少一年, 当然,中心现在经费不足, 恐怕日子也不好过。”萨利赫哼一声:“我和飞行员们谈过, 只教了一些简单的战术动作,我可不想让他们贸然上战场送死。”

伊万“嘿嘿”一笑:“不简单啊,阿拉伯王子学会开米格29后又去了美国空军学院, 跟着飞行公主飞了F-16?”萨利赫咽一口唾沫:“您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能耐啊。”伊万满不在乎在说:“一周前见到您我就怀疑您这个生意人大有来头,我跟空军情报部的同学聊了一下, 您在美国空军学院现在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了,如果我有机会,也想飞F-16玩玩。”

苏维埃联盟永远不会死!

伊万看着坐在自已对面, 浑身不自在的马克西姆,得意地吞了一勺鱼子酱,笑道:“怎么样?私有化就这点好,重新装修后的莫斯科大酒店,您说像什么?沙皇的宫殿?”

马克西姆用微微发抖的手喝了一口酒,伊万眯着眼:“1929年的红酒,一杯酒就相当于您两个月的工资。”

马克西姆笑得很难看:“您发财了,伊万?我看发的还不是小财。”

伊万狡黠地说:“只不过跟着一个大亨打打下手而已, 要是您能脑子灵活点, 就不用在米格飞机工厂受那份活罪了。”

马克西姆心情复杂地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故作平静地说:“就算发了大财,恐怕也不会平白无故地破费请我吃饭吧,伊万?您有什么事吗?”用雪白的餐巾擦擦嘴,伊万故作轻松地说:“想找您搞几架飞机。”

马克西姆这时倒是镇定下来:“什么飞机?战斗机?您要来干什么?!”

伊万哈哈一笑:“别紧张, 您看, 事实上还是米格飞机工厂理亏呢,喏,我有个阿拉伯朋友, 三年前真金白银付了三亿美元的订金,到现在居然一架飞机都没拿到。”

马克西姆面部肌肉松弛下来,说:“您为北卡门空军作说客?他们还真有能耐, 请得动您这样的人。您变了, 伊万!!”

伊万似乎听不出讽刺之意,自顾自地说:“收了钱就要给货,天经地义。”马克西姆双手一摊:“我手里没飞机。。。。。。”伊万打断道“但米格工厂的仓库里肯定有飞机!!”马克西姆瞪大眼睛, 双手撑在桌面, 站起来叫道:“伊万, 你疯了,这些飞机是俄罗斯空军的,不能给他们。”

伊万饶有兴趣地看着激动的马克西姆,说:“可军队有钱买吗?这些飞机放在仓库里比废铁还不值钱!”马克西姆高声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有责任保守国家机密,不能让这些自用战斗机流到国外, 绝对不行。”

伊万淡淡地说:“您不觉得很可悲吗?米格飞机工厂已经半年没给工人发工资了,设计师家里买不起书,您觉得我们不应该变通一下,为将来着想一下吗?您看?我和老板谈好了, 您是出口部主任, 一架飞机给您5000美元的回扣。。。。。。。”

“伊万!!”马克西姆吼叫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堕落?啊,我的天,您曾经是空军的精英,联盟的骄子!您的骄傲您的自尊哪儿去啦?您知道吗, 您以总分第一的成绩从三军学院毕业时,空军作战部, 试飞中心,航母舰载机联队,多少令人羡慕的单位抢着要您, 我们总师也利用和您的系主任的同乡关系千方百计要把您搞到手,您看看您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做了外国大亨的走狗, 一身的铜臭味!我很不理解, 当初您为什么不能向伟大的俄罗斯效忠?您也是俄罗斯人啊!!”

伊万霍地站起来, 叫道:“我只向社会主义苏维埃联盟效忠!!”

马克西姆捶得桌子“咚咚”响:“您是个疯子!!您醒醒吧, 伊万诺维奇!!联盟已经解体了, 现在您和我都要向伟大的俄罗斯联邦效忠!”

“不!”伊万撕心裂肺地叫道。“这完全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孤儿, 党和人民供我上学,送我进航空俱乐部, 进空军学院, 进三军联合学院,当我穿上人人羡慕的笔挺的军服时, 我就问自已:是谁让我有了今天?您呢?马克西姆,是谁让您成了一名空军军官?!”

马克西姆禁不住流下泪来:“噢,伊万诺维奇, 您这是怎么啦?我真的看不懂您!”

伊万扯开雪白的衬衫, 露出毛茸茸的胸脯,上头赫然烙了一个镰刀斧头的印记,“为什么?!为什么在联盟危在旦夕时,人民,军队,全都袖手旁观?为什么没有人出来保卫布尔什维克,保卫祖国?我们应该高举红旗,高唱国际歌,用铁和血把政权夺回来!!”

“够了!!伊万诺维奇, 我们都很同情您!!可这不能成为您在军队阴谋政变的理由!!”马克西姆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长吸一口气,温和地说:“伊万诺维奇, 您的血还是热的,听我说,您已经为一个死去的国家毁了前程,这也很够了,难道您还要赔掉一生吗?跟下来就好好的找事干好好过活吧, 我知道娜佳还在等您,还有可爱的塔妞莎,她十岁了吧?忘记苏联吧,她已经死了。

“不,苏维埃联盟永远不会死!!”伊万指着胸脯,“她在这里,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息。”

“您疯了!!”马克西姆拿起礼帽,“这顿饭吃得真不开心,您要当心缅科夫,那家伙自从您被赶出军队后一直盯着您呢!”

伊万提着酒瓶,对着满桌没怎么动的菜,自顾自地唱起了歌,歌声苍劲悲凉:“

自由的共和国组成坚不可摧的联盟

伟大的祖国永久团结

万岁,人民的意志!

万岁!统一伟大的苏联!

光荣属于我们自由的国家

人民的友爱是可靠的堡垒!

让苏维埃的旗帜,人民的旗帜

指引我们从胜利走向胜利!。

自由的阳光穿过风暴照耀着我们

伟大的列宁给我们照亮了道路

斯大林(党)培育我们对人民的忠诚

鼓舞我们去劳动、去立功!

光荣属于我们自由的国家

人民的意志是可靠的堡垒!

让苏维埃的旗帜,人民的旗帜

指引我们从胜利走向胜利!

在战斗中我们培育了自己的军队

把卑鄙的侵略者彻底消灭!

我们在战斗中决定几代人的命运

我们把祖国引向光荣

在永存的共产主义思想的胜利中

我们看到了国家的未来!

我们将永远忠诚 光荣祖国的红色旗帜

光荣属于我们自由的国家

人民的友爱是可靠的堡垒!

苏维埃的旗帜,人民的旗帜

引导我们从胜利走向胜利!

隔壁房间,萨利赫面色阴郁地取下了耳机,伊万在昨天失去了祖国, 那么自已会在什么时候失去祖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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