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第一部 硝烟弥漫归程 第三章 亡命之旅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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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二分钟,两个黑影人,确定前方没有异常,便从树后一闪而出。耿大志看见俩人并在了一块,似乎在耳语。随后俩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向他们快步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刚到耿大志隐身处,耿大志毫不犹豫地猛地起身扑了上去。一下将他按在了地上。跟在后面另一个黑影人一愣神,也被牛娃扑了个实在。两只驳壳枪几乎同时顶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哪部分的。快说。”耿大志声音虽小,威严十足。


被耿大志按在地上用枪顶着脑袋的人,身体挣扎了下,见丝毫动弹不了。忙回答说:“别开枪,我们是好人。”


耿大志一听此人说得是中国话,而且还带着浓浓的四川尾音。戒备心理一下松驰了许多。厉声问到:“快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干嘛跟着我们?”


“我们是打散的国军。逃命的。”


耿大志这才注意到,被按在地上的人穿着一身国军军装。于是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耿大志问话的语气开始缓和。他估计此人说得不是假话。现在南京城周围虽然四处都是鬼子兵,可四处也会有隐藏的被打散的国军士兵。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想逃出日军的魔掌。


被耿大志拉起来的人见耿大志不再那么严厉,看了看耿大志身上的国军军装和手中的驳壳枪,估计是个当官的,便说:“长官,我叫张二娃,他叫张大娃,是我哥哥,你们俩是从四川被抓来当兵的。一路跟着部队到这里来打仗,我们俩连枪都没摸过,部队就被鬼子打散了。我们俩在这里躲藏了好多天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今天晚上,我们俩在林子里发现了你们,见你们不像是鬼子,又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所以就一路跟着,想知道你们是做啥子的。”被牛娃用枪顶着脑袋的那个叫张大娃的人,不住地点着头。


“你们俩想干什么?”耿大志的声音变得缓和多了。


“我们俩想回家,可到处都是鬼子,我们又不认识路。心想,如果你们也是被打散的国军,我们跟着你们,说不定能跑出鬼子包围圈。别的我们什么也没想。”


耿大志一听,感觉他倒是个实实在在的人,说得也不象是假话。于是收起了枪问:“你们的家伙呢?”


张二娃一愣,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从后腰上抽出一把刺刀说:“长官说得是不是这个?”耿大志一看,他抽出的正是一把汉阳造枪上的枪刺。这种枪刺对耿大志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看一眼就能辨认得出。张二娃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说谎继续说:“我们俩来的时候,队伍上就给了我们一身衣服和这把刀,说是到了地点就给我们发枪。可直到队伍被打散,我们也没拿到枪。”


耿大志早就听说过川军的装备。现在终于亲眼识了。这哪是什么打仗的武器,说是防身恐怕都有过之。他看了看他们俩。俩人虽然个子不高,但都很结实。从刚才他们的机灵劲来看,脚步身形都不错。的确象是山里长大的人。再说,南京破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俩还能完好无损,活蹦乱跳地在这里,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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