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会战的“不精彩”时刻

陈爱清 收藏 1 197


一、上高会战,战,还是不战?


一九三九年三月,日军进犯南昌,罗卓英在部队遭受重大伤亡的情况下撤军,三月二十六日,南昌失陷。之后,第十九集团军驻军湘赣,与南昌安义一带的日军相对峙。

一九四一年初,根据敌情变化及日军随时可能发动的进攻,罗卓英作出了一系列的军事应变部署:

1、请求军令部将赣江东岸三十华里的正面、一百五十华里的纵深,划归第九战区(第十九集团军),将该地区的守备部队第一百军、第四十九军并入第十九集团的序列,归罗总司令指挥(原属第三战区司令官顾祝同指挥)。

2、将作战力量较差的第七十军,由总预备队调为第一线守备部队,扼守东起赣江西岸,横跨锦江,西至安义县城以南地区。

3、以主力军的第七十四军,以第一线调为总预备队,控制于泗溪河及锦江南岸地区。

三月十五、十六日,日军相继于安义、南昌第地出动,向国军的一线阵地发动进攻,且攻势异常凶猛,一线阵地节节败退,进犯之敌每日向前推进六十华里。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部却在唱“空城计”,总司令罗卓英公务在吉安,副总司令刘膺古则在南岳未归。主持军务的是未曾经过实践战阵的参谋长罗为雄。面对不利的战局,参谋长束手无策,只得分别急电总司令及战区司令长官。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打电话给他壮胆说:“不要害怕,敌人是扫荡战,打了会回去的!”

总司令罗卓英在吉安闻讯战局变化,日夜兼程,于三月十七日下午五时,赶到位于上高西南的集团军司令部,并于当晚七时召开参谋会议,是战、是退的争辩激烈地展开。

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部参谋长罗为雄、副参谋长黄华国等人力主撤退上高,避免与日军决战,保存实力。撤退派认为:敌人是扫荡战,打一阵,找不到我军主力就自然撤兵,不必固守上高。待敌撤退时再予以追击,可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其论据是前线缴获的日军进攻路线图,在这张路线图上,进攻的最后一个战术目标就是上高县城。

以参谋处处长梁启霖、情报参谋王一帆、少校参谋蓝介愚,刘金山等人则坚决主张以上高为核心阵地,在镜山口一带阻击日军,并将赣江东岸的守备部队二十六师西渡,从侧后包围敌人,围而歼之。其理由是:现在日军每天前进六十华里,三日以来,已极疲惫。现正在我七十四军主力部队前沿,正可振奋朝锐,击敌惰归。至于日军的进攻路线图有可能是用来欺骗我们的迷魂图。因上高以西的公路没有破坏,日军攻下上高城后,即可沿着公路直趋长沙的侧背。而如果这一假设变成事实,就不是一个第十九集团军的问题了,而是事关第九战区大局。罗卓英是无法向战区司令官薛岳交代的。而战况一旦恶化,蒋委员长这一关就过不去。

权衡再三,总司令官罗卓英还是采纳了大多数参谋的意见,利用即设阵地,坚决抵抗日军的进攻,并通过战区司令部要求友军增援,在上高以北一带地区对日军形成包围进而歼灭之。

军令如山倒,决议形成后,参谋部一片繁忙,立即以电话形式向各部队下达命令。然而没想到的是,主要攻击军第七十四军军部参谋长打电话到集团军司令部,表示坚决反对固守上高。下达命令的黄华国副参谋长没法说服他,拿着话筒很为难。罗卓英趋步而前接过话筒,以训斥的口气说:“你是谁?是陈参谋长!作战期间,讲话不准发牢骚。”官大一级压死人,性格固执的陈瑜参谋长这才无话可说。


二、镜山战况惨烈,是进攻还是撤退?

三月二十二日,上高会战最为惨烈的一天。上高北城发生激烈的争夺战。县城遭到敌机轰炸,城区一片火光,硝烟弥漫,城外枪炮声此起彼伏,喊杀声响彻云霄。这时,已被打回锦江北岸的第二十混成旅团,又悄悄地派遣一个联队回窜锦江南岸,企图从华阳方向侧击上高,形势十分危急。

七十四军参谋长陈瑜临阵变化,向军长王耀武提出放弃阵地,撤出上高。罗卓英闻讯一面严厉呵斥陈瑜,一面紧急派出中将总参议张襄前往七十四军名为慰劳,实为监督,以稳定军心,另外又派出集团军司令部的特务营到七十四军增援,终使战局化险为夷。


三、张、唐二师擅自撤退

三月二十五日,日军三十四师团已被我七十四军、七十军包围,且日军已失去进攻能力,正在包围圈内据守待援,其在毕家的师团作战指挥部受到国军预九师的攻击(当时国军并未侦察到这一情况)。威胁甚大,于二十四日午后开始崩溃。武汉十一军日军司令官命令已退回安义的日军三十三师团复出增援,于二十五日经村前街进犯棠浦,主力向官桥急进;同时由九江方面调来精锐部队约二千向浙赣线增援。我官兵奋勇抵抗,与敌血战,彼此伤亡均重,鏖战至下午十六时许,其经村前街前来接应突围之增援部队迫近棠浦、官桥街。预九师以前后受敌为由,乃于黄昏时撤至土地庙王附近,与国军十九师靠拢。这时,十九师亦在凉山脑、桐子坑一带,与敌接触。七十军副军长张言传(兼预九师师长),鉴于态势不利,于当晚二十点,擅自下令予九师、十九师分向凤凰圩、庄坊附近撤退,敌增援部队遂得进入官桥与被围之敌大贺合流,包围圈被撕开一个缺口。

张言传副军长擅自撤军,事前未请示,事后不报告(直到罗卓英将军发觉敌情变化,于二十六晚二十二时打电话追问,张副军长才正式报告)造成合围流产,并使日军三十三、三十四师团顺利会合,使三十四师团在往后的撤退中更有保障。事实上,如果日军二个师团不能实现会合,而是被国军分割包围,大贺茂就可能在毕家连同他的师团作战指挥部被国军围而歼之,上高会战将会增添更加精彩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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