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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中国海军编队想象图

2009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迎来了建军60周年华诞。4月23日,中国海军舰艇、潜艇、海军航空兵等诸兵种在青岛海域集结并会同到访的外国海军舰艇举行了建国以来的首次大规模海军阅兵仪式。规模值盛大令人叹为观止。这次阅兵,让世人了解到60年来中国海军的发展状况和日益壮大的实力。壮了我国威和军威。诚然,大规模的阅兵仪式对世界了解中国,了解中国海军,振奋军心、民心都有很大效果。但是,笔者更希望,在这海军建军60周年之际,中国海军交付给人们的,是一场检验60年来建设成果的大规模综合演习。

1. 演习比阅兵更能检阅军队战斗力

最能检验一支军队战斗力的地方,就是战场。强者存,弱者亡。这是不二的真理。在和平时期,检验军队的战斗力最好的地方,就是演习场或者突发事件。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成立至今已60年,这60年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单一兵种,发展到舰艇、航空兵、潜艇、陆战队、岸防等多兵种构成的军种。战斗力也呈现巨大飞跃。但是,现在海军能否适应现代化的战争条件,能否保卫祖国的海权利益,这应该是建设发展60年后,海军呈交给人民的答卷。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实际上并不能很好地交付这份答卷。看看我们的近海,且不说海峡两岸的对峙,东海上,中日着长久的领土争端和利益纠葛,不时摩擦出点点火星;南海,众多岛屿被周边二三流的小国强行霸占,大量资源被疯狂掠夺。中国的海洋权益正在宵小们的蚕食鲸吞中步步丧失。前不久,中美船只在南海发生了直接对峙。这种情况下,在争议海域附近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显示主权,展现强大战斗力的综合演习,震慑宵小鼠辈,向世界和国人展现中国海军守卫主权,维护国家利益的强大实力,比阅兵更能振奋军心和民心,更能展现、提高军队战斗力。

2. 不断成长的中国国家利益呼唤战略海军

海军的战略作用:在和平时期为国家的外部经济利益保驾护航,控制本国经济发展的海上通道;战时在维护己方海上战略通道的同时,控制、围堵敌方的海上战略通道,将敌方海军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其港口甚至消灭其海军力量,达到国家海上利益的最大化。

(1)在海洋时代,赢得海洋,就赢得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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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覆灭,让英国认识到了控制海洋的重要性

从新航路开辟后,人类就进入了海洋时代。但是,走在前面的,不是当时拥有世界上最强大海军的大明王朝,而是西欧各国。这时候真正意义上的海军诞生了。当时的海军,主要表现为本国的远洋商船护航的武装船队,或者劫掠他国船只——国家供养的海盗。直接为国家的经济财富保驾护航。就在短视的大明皇帝发布禁海令,烧掉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的时候,西欧诸国开始了走向大洋深处,通过海洋去争夺更多的财富。当1588年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覆灭在英国海军面前时,英国人从隆隆的舰炮声中听到了一个秘密:在以商业为主导的海洋时代,赢得海洋,就赢得了世界。从此,英国人脱离了欧洲大陆的争霸战争,在保持本土不被侵犯的前提下,靠着强大的海军,征服了一个个殖民地,以广阔的殖民地供养本土,建立了辽阔的“日不落帝国”。而马汉《制海权》的出世,在其理论的指引下,海军成为国家开辟海上战略通道、进而争夺和控制世界的战略军种。近代,日本、美国更是走在了世界的前头。日本虽然一直以“大陆政策”为国策,但甲午海战、日俄战争中通过海军赢得了战争,纂取了大量利益的日本看到了海军的重要作用,一直将海军建设放在头等地位。二战时期,日本以航空母舰数量世界第一的实力,同时和中、美、苏、英四国开战。即使在陆军主力深陷中国战场之时,仍敢向太平洋上的霸主——美国开战。在太平洋战争初期,短短一个月便横扫大半个太平洋,将东南亚战场上的美国和英国打得鸡飞狗跳。日本凭着强大海军的支撑,硬是占领了较其国土面积数十倍的土地,再次告诉世人,海军强大的对陆控制力和打击能力。但日本的失败也是从海军开始。当航空母舰作为空军作战的重要平台出现在战场上时,就标志着海战模式发生了革命性变化。海军第一打击手段已从舰炮、鱼雷等向空军(海军航空兵)转移。在二战中美国海军摸索出一整套以航母战斗机为作战核心力量的战略战术,而日本海军仍固守炮舰决战的陈旧战术,将航空母舰作为一艘巨大的炮舰使用。中途岛一役,日本海军主力如秋后黄花无奈落去……太平洋战场的失利,直接导致了日本从广大占领地区夺取的战略物资运返本土日益艰难,以战养战的战略最终破产。而在太平洋战争中扭转战局的美国海军,则不断壮大,成为世界头号海军。冷战期间,美国以北约吸引苏联的吸引力,使苏联将全副精力投入对北约的地面对峙中,自己却全力发展现代化海军,从各大洋明里暗里压缩苏联的海上战略空间。苏联海军虽然以不对称战略发展出令人望而生畏的战略核潜艇和攻击核潜艇,但总的来说,仍是一支缺少强大航母力量的不足型海军。80年代,苏联军事力量不得不全面收缩,90年代,红色帝国的轰然倒塌,苏俄百多年从陆地上夺取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迄今为止,美国通过其强大的海军,已经控制了全球16条战略航道,横行全球四大洋,虎视眈眈监视着过往的每一条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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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岛海战的败北,日本逐渐丧失了太平洋战场的制海权,最终在太平洋战争中败北

回望中国,近代中国的灾难开始于海上。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敲开了中国封闭数百年的大门,鸦片战争中,广东地区严阵以待,英国舰队沿海而上,直达天津,威胁京师,清政府只有服软。连连打击让清政府看到了现代军舰的威力。轰轰烈烈的洋务运动中,李鸿章一手创立起“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但是,对列强近代海军的表面复制和对近代海军战略作用的无知,只能让中国海军覆没于中日甲午海战的波涛中。抗战时期,中国海面已是日本海军的天下,弱小的中国海军无力与日本海军争雄,只能自沉于长江,堵塞日海军沿江而上的通道。50年间,中国海军两次全军覆没,这是怎样的一种惨痛。随着战争的深入,原从海上运抵的国际援助物资只能从西北和西南两条通道进入中国。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随着日本海军横行印度洋,西南通道一度被掐断,中国抗战更为艰难。

历史从正反两面多次告诉我们,海洋时代,强大的海军对国家利益有多么重要。从地理大发现时代的英国,到近现代的中国,苏联,无一不昭示着这一血淋淋的真理。

(2)目前中国海军仍未成为维护国家利益的战略力量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发展60年来,已逐渐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国防力量。但是,从战略作用上来看,中国海军,仍是一支从属于陆军作战的战术军种。

从国防战略上来看,目前中国国防战略仍是以国土防御为核心,固守陆地,陆军处于战略核心的地位。中国国防战略仍是站在本国土地上作战,地面作战为主的战略思想上。而天生便是进攻性军种的空军和海军,都是配属陆军作战的战斗力量。而中国经济重心就在东南沿海,目前的经济布局已表明,一旦在中国本土进行战争,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的经济成果将化为乌有。以美军为例,美军早已放弃了高伤亡的地面作战模式,“以海制陆”“空中打击”才是他们进行战争的主要模式,从美军创立的“五环打击”理论上来看,一旦战争爆发,中国东南沿海经济重心,将成为美军首要打击目标,直接摧毁中国的战争潜力,美军不会与中国陷入惨烈的地面作战,这不是达成其战略意图的最佳手段——上甘岭的教训美军牢记不忘。通过战术手段,在战术阶段直接达成战略目的,战役阶段已经模糊甚至消失——这已经成为现代战争的特点。因此,从现代战争的模式来看,中国的战略防御圈至少应向外拓展2500——3000公里。把将世界大洋作为内湖游弋的美国海军阻隔在其优势战斗力有效发挥范围之外,从战略上造成有力势态,才能从战略上有效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而执行这一手段的最佳力量,只能是海军和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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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控制着全球所有海上战略航道,不得不令人警示

从维护海外商业利益上来看,海军是首选力量。目前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已成为外向型经济。且不说进出口贸易,国家发展的各种战略物资,尤其是石油,中国已成为石油进口大国。每天经过各大洋各条战略航道的中国商船络绎不绝,国家的经济发展很大程度上依靠海运,但是中国海军却未能对其进行全程的护卫。因为这些航道都控制在美国海军手中。一旦国家出现利益冲突,且不用直接爆发武装冲突,只要将这些战略航道一堵,对一个外向型经济为主的国家,只需一段时间,国民经济便面临瘫痪的危险。一个国家的战略发展命脉,怎能受制于人?要突破这一不利局势,强大的海军力量是首选。海军便是从为海上商队护航的武装船队发展而来的,即使是现在,海军的主题依旧是远洋和护航。从去年12月份起,中国海军开始了首次远征,为穿梭于亚丁湾海域的中国商队护航,直接维护中国海外商业利益。这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中国开始认识到现代海军的战略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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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亚丁湾护航的中国海军,中国海洋意识大幅度提高

但是,无论从突破西方大国的地势围堵,拓宽中国的战略防御空间,还是有利保卫中国海外利益,就目前中国海军的能力来看,仍嫌不足。

首先,就像前面所分析的,目前中国海军在国家国防战略中的位置,阻碍了海军战略作用的发挥。一支配属于陆军的防卫性的海军,其作用只能是陆上防线在海上的延伸,无法有效维护国家的海外利益。这也同时涉及到海军战略战术思想的创新。

其次,海军发展的整体实力仍不足对世界一流海军造成战略威慑。60年间,中国海军已发展成为由水面舰艇、潜艇、航空兵、陆战队、岸防部队五大兵种组成的复合型军种。但是从海军编制的构成来看,主要力量还是放在水面舰艇和潜艇上。在现代战争中,空军已是第一打击力量,一支强大的远洋海军,海军航空兵(空军)是其最重要的攻击武器,制海需先制空,一支没有强大空军护卫的海军,是无法成为远洋海军的。而海军中空中力量的核心,则是在航空母舰。一支以航母为核心的海军舰队,才能真正走向远洋。目前的中国海军,由于航母这一海军战略核心的缺失,海军航空兵只能以陆基为主,不能为远洋海军提供有效护卫和更强有力的打击力量。这就决定了目前中国海军整体打击力量的薄弱。

3. 建设中国战略海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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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对中国海军意义重大

首先是海洋意识的觉醒。中国从来都是个陆上国家,根深蒂固的大陆观使我们忽视了来自海洋的巨大利益和现实威胁。必须深刻认识到现代条件下,海洋利益对中国国家利益的重要性——海运的战略通道,海洋国土的维护。只有认识到了海洋对国家战略的重要性,才会认真思考海军的战略作用,海军的建设方向,海军的战略地位。解决了根本上的认识问题,才能让海军有战略性的发展。

其次,对海军观念的根本性改变。这就要将海军从陆军的从属地位中解放出来,为海军松绑,海军不仅是用于海防的力量,而是为中华民族拓展生存空间,发展空间的战略力量。将一直用于海防的近海防御型的海军建设成攻守兼备,能够远程打击,远程投送的战略型力量。

第三,建立一支以航空母舰为核心的空天复合力量的进攻型海军。一支强大的海军必须以强大的空军为依托,而一支强大的空军,则首先要能在太空有一席之地。现在已不仅仅是海洋时代了,人类正在进入太空时代,这是一个比地理大发现更广阔的时代。太空探索,太空力量的建设和竞争,正从暗走到明。在现代战争条件下,制海权的夺取依靠制空权,而制空权的夺取,则在制天权的掌握。现代空战,是以C4ISR(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侦察)为基础,太空卫星、预警机全面参与的超视距空战。掌握了最高处——太空,才能赢得空中,才能赢得海洋。而海军中空中打击力量的建立,最好的平台就是航空母舰,目前中国国家利益,海运已经关系到国家发展的命运,航母对中国国家利益的重要性,已不言而喻。

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龙能上天入地下海。当北洋水师作为中国第一支近代海军的时候,把龙旗作为其军旗。但北洋水师没能发展成为一支具备上天如海的现代海军。在今天,是时候将中国海军从一支近海防御的战术海军中解放出来,成为一支陆海空天全面发展的战略型、远征型的大海军,成为维护中国国家利益的首要战略力量,让龙回归大海,让龙翱翔天际。

前进,中国海军!

后记:本文谈的是笔者思索了较久的一些问题,这次恰逢海上阅兵而正好整合一下。因为战略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以笔者的年龄和学识水平,不可能说得清楚,更勿论完整和准确,但说出来总是对自己观点的一个很好的整合。欢迎广大关心国防,有相同爱好的朋友们踊跃拍砖,提出自己的意见。笔者用心聆听。

本文内容于 4/25/2009 2:48:08 AM 被山鸡故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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