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家 乡 的 记 忆

家乡,一个淳朴而温馨的名字,多少人为之而倍感自豪和亲切。这个由共同的记忆.共同的语言.共同的认同和共同地域形成的地方就是家乡。往往会因每个人出行远近的不同而具有不同的指向,出至乡外,则本乡为家乡;出至县外.省外.则本县.本省为家乡;而旅居海外,则中国是家乡。然而,不管在哪里,最挂怀和魂牵梦绕的家乡,还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城镇和乡村。

我的家乡位于川滇交界的川南山区小县——珙县。珙泉镇为县城所在地。因我家住在距县城不远的山上,上街赶场走县城,上学读书也在县城,所以对县城有着较深的记忆。虽然在20世纪90年代末县级党政机关迁驻巡场镇,已不再是县城,而只是珙泉镇了,但我记忆中的还是少儿年代的县城依旧。

县城四周是高耸陡峻的大山,洛浦河自南向北从两山谷底穿过,仿佛是哪位神仙挥巨斧劈开了大山。河水从老城墙下奔流直下,在麒麟山脚受阻,猛然向东拐了一个弯后调头向北流去,在江安县城汇入长江。解放初修建的碎石公路纵贯全县,南达云南镇雄,北至宜宾(现在巳变成水泥路面了)。20世纪70年代宜珙铁路通车,县城南端就是火车站。说是县城,其实只有南北走向的一条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夹皮沟”,但毕竟旧时的县衙门,民国时期伪县政府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县级人民政权机关都先后设置于此,还是挺繁华的。时至今日,那用巨大条石和青砖砌起来的一段老城墙,虽历经风雨冲刷却还依然稳稳地屹立在河岸的陡崖上。那按东西南北方位修筑的四个城门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人们对老城地名的沿袭称谓了。

县城周边由南至北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九个大小各异的山头,貌似九头狮子,而在城北端河的对面则有一个外形酷似麒麟的山头很是奇妙。这一自然景观就是民间传说的“九狮撵麒麟”。谁还不称道县城是一块”风水宝地”呢?城西河中的一个沙砾滩上有一著名的”蜀南温泉”,筑有围坝盖有房子,男女浴池分设,水温常年在40.度左右,是人们洗澡的好去处,尤其在冬季来此洗澡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有人管理,收费也低廉。珙泉镇源出于此。

少儿时感到县城很神圣,也很热闹,特别是那令人难忘的赶场天。每逢农历”三、六、九”日便是赶场的日子,四乡八野的农民或背着山货、蔬菜,或挑着土产、竹编,男女老少吹吹侃侃,欢天喜地沿着条条山路涌入县城,把通街挤了个水泄不通,人挤人、人碰人、人找人,满街都是攒动的人头。赶场的人们卖掉山货土产,买回居家日用品或农具,就陆续返家了。最高兴的当数那些山村的孩子,能随大人们赶场,既可以看到街上许多新奇的东西,还能从大人那里要点钱来买几颗”海椒糖”或”鸭儿粑”、”芝麻杆”,别提多得意了。赶场天人流来得快,散场时走得也快,一般到上午十一点左右就开始散场了,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中午以后街面上就又清静了,这也许是山区

赶场天的特点吧,县城也不例外。

我家住在县城东侧的半山腰上,出南门口向东往山上走,起步就是坡路。不多一会儿就翻上了称为”难坳上”的一个山坳口,放眼望去,远方的尖山顶昂首挺拨,山脉走势自东向西由高到低伸至谷底,并向两侧舒展,宛如一只美丽的凤凰振翅欲飞,这就是家乡有名的凤凰山。从凤凰山顶部向北延伸出一条支脉山岭,上半山是繁茂的森林,在延绵了约两公里后陡然直落谷底,恰似一只小凤凰依偎在母亲的身旁,此山取名金山。农业合作化时我们村取名“凤凰社”,公社化时改成金山管理区,后来再改成金山大队直到现在的金山村。金山村约70来户农户,散落分布在凤凰山西北坡和金山的下半山成扇形的半山坡上,大多是坡地,也有部分梯田,六条小溪纵贯其间,成了全村七个社的天然分界线,那坡坎上、溪沟旁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和高大的桐子树。大多农户的家几乎都掩映在竹林和果树中。遗憾的是由于环境的恶化,当年的桐子树和李子树在二十多年前就悄然绝了。

在经过山路途中的”黄桷树”、”立石板”和”沙咀咀”几个歇脚点之后便到家了----这里是我的出生地。

记忆中的屋后山岭是茂密的森林,生长着各种树木、灌木、草丛和藤蔓,有松树、杉树、青、楠木,还有许多竹林、沙棘和岩豆等。在林间空地和树木之间则遍地生长着繁茂的蕨类植物和茅草,真可谓林深草密。每到春天各种知名和不知名的野花迎着春风竞相绽放,红的、白的、蓝的、黄的,一树树、一团团、一簇簇点缀在绿染的林间,娇艳夺目。山风拂来,芳香四溢,沁人心脾,令人心醉。各种小鸟在林中嬉戏欢唱,稍有响动便惊飞四散。从林地中渗出的水是清亮的,慢慢地流向低处,汇聚于小溪,顺山而下悄悄地流淌,少儿时上山打柴或拾菌,总免不了要伏在溪边喝个够。

饭后小憩,站在家门口的晒坝上极目眺望,远山的黛绿轻贴天边,每当傍晚目送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俯瞰县城华灯竞放,真是美不胜收。此情此景成了一生中难以忘却的记忆——这就是家乡。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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