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 之四 二上小学直到毕业

[原创] 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

老小刘

人老了爱想过去的事情,而且越早的事情越是记得清楚。

前几年,由于退居二线,身心闲得难受,又不谙琴、棋、书、画、扑克、麻将,正好儿子上大学走了,电脑留在家里,凭着小学的汉语拼音底子,花了点时间,多看了几次别人的操作,也就摸索着上了电脑。这东西好是好,就是上网收费太高,因为我包月太迟,现在包的是60元钱120小时,每天只能上4小时。怎么办?总不能成天打游戏呀。这样,就想到把自己的一生用文字记下来,供后人参考,或许有用。

象我这样年龄的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虽说解放前的事情没经历过,可解放后的事情差不多全都经过了。我就从自己家说起,然后再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慢慢铺陈。

上集是之三 儿时印象,下面请看

之四 二上小学直到毕业

1961年秋,我重新上一年级。

1962年上半年,我加入了少先队,是一个高年级女生为我戴的红领巾。从那以后,我学习越来越好,好几次被评为三好学生,得过一些诸如《少年文艺》之类的图书。

学汉语拼音时,我成了胡铭淑老师的得力助手,她让我站在凳子上,拿着一根教鞭逐一指点着字母,带大家认读。当时我最要好的同学有江阿苗和汪灶荣,我们仨是班上学习最好的。要好的同学还有胡静波、徐造乐、吴和平、吴新良、汪建设、王建社、朱佑昌、吴继明等,女生有老同桌黄敏、吴桂华、吴顺荣和许改珍等。

对我好的老师除了胡铭淑老师外,还有操梅珍老师和韩宗平老师,他们都当过我的班主任,对我这个夏天打赤脚,冬天没袜子穿的穷孩子,很是关心照顾,对我的学习抓得很紧。正是由于小学时候学得扎实,为以后的工作和学习奠定了良好基础,使我终身受益。

1962年初,大食堂解散了,家里正式起伙。大哥分开单过了,二哥仍在太平县樵山小学教书,三哥在黟中寄宿读高中,只有母亲带着我和四哥相依为命。

此时正值青黄不接,自留地也刚刚分到户,还没有来得及种上粮食和蔬菜。由于粮食匮乏,吃糠咽菜是经常的。菜靠夜晚出去偷,糠还得求生产队长批条子。我们的队长叫丁来富,欺负我家孤儿寡母,批给人家是细米糠,批给我家的却是陈年粗糠,母亲用它们蒸出来的窝头一抓就散,吃起来满嘴跑,很难下咽,还有一股酸味。我的“跌肠头”病就是吃了这些东西得的。经过母亲和大哥一再做工作,队里让我放一头骟过的大公牛,每天 3 分工分,一年下来正好够我打口粮。

我每天蒙蒙亮就得起床,到牛栏里把牛牵到田野去放,自己则骑在牛背上预习功课,约 7 点的样子把牛牵到河边系好,赶快回家吃早饭,然后背起书包跑步去上学;下午放学后,又要赶快去放牛,天快黑时把牛牵回牛栏拴好后,还要回家烧晚饭。当时,四哥已上初中,母亲为多做几个工分往往要到天全黑了才能回家。这样一直到小学五年级开学,天天如此,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为了放牛、看书两不误,我经常在牛爬坡过坎时摔下地来,弄得身上东一块青西一片紫,有时还摔得头上一个又一个青包,疼死了。还有一次放牛回来时,我骑在牛背上,突然这畜生看见了锡荣叔骑的母牛,撒开蹄子跑起来。我猝不及防往前一栽,眉骨撞在牛角上,差点把眼睛戳瞎,还是锡荣叔从火柴盒上撕了些纸皮给贴上才止的血。

1965年秋,四哥初中毕业被录取到绩溪县农业技术学校读书,我也升上了五年级。这样,家里就只有我跟母亲两个人了。也是从这时开始,队里把牛收回给别人去放了,我的口粮就只好靠农忙假、暑假和寒假,以及每个礼拜一天半的休息日跟着母亲到生产队干活,以此挣工分,勉强够打一年的口粮。

1966年下半年,“文革”波及我县,学校成立了“红小兵”组织,可我家是中农成分,不让我参加。但是,我不甘落后,就召集十来个成分差不多的同学,成立了“小八路”战斗队,成员有吴新潮、吴屯庆、余家龙、黄新贵、黄桂平等。我们扯来红布,找裁缝扎成袖章,人手一个,成天戴着,感觉并不比“红小兵”差。对我们这个组织,没有人干涉就等于认可。当然,我们从不乱来,什么批斗走资派、斗争地富反坏右、批判“师道尊严”等等,我们是不叫不去,去了也不让上前,怕我们靠不住。

学校基本不上课了,我就有了许多空余时间,在家把几个老兄多年收集的小说和科普读物统统看了个遍。记得小说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苦菜花》、《暴风骤雨》、《林海雪原》、《三辈儿》、《欧阳海之歌》、《雷锋》等,科普读物有《十万个为什么》和《宇宙》等。也就是通过读这些书,我树立了革命英雄主义思想和正确的人生观、是非观,积累了一定的文学基础知识和科普知识,受益不浅。也是从这时开始我养成了爱看书的习惯,至今乐此不疲。

那时,晚上看书要点油灯,可煤油要三毛七分钱一斤,平时又很难从生产队预支现钱,虽说二哥和三哥相继当了教员,也很顾家,每月会给家里几元钱,但要用来供四哥和我交学费,以及购买生活必需品。夜里看书是很费油的,一斤煤油点不了几晚就完了,就要用钱去买,母亲当然不允许隔不了几天就打一斤油。怎么办?

一是烧饭时就着灶笼里的火光看书,经常被燎了头发和眉毛。有一次因看书看迷了,忘了添草把子(柴火烧完了就用干稻草挽成把子来烧,稻草不经烧,得不停地往灶里添才行),经掌勺的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才忽着忽熄地烧着。最后,母亲忍不住了,抓起火钳来揍我,并抢过我手中的书就往灶笼里塞,急的我顾不得疼,赶紧把书抢救出来。看到我那要书不要命的样子,母亲不禁笑起来。

二是点灯看书时间长了,估计母亲一觉醒来要叫了,就用破棉袄把房间的窗子给遮起来接着看。

三是油点完了又不敢向母亲讨钱买,就只好从鸡窝里将刚生下的鸡蛋拿到供销社去换煤油。如此三番五次老是不见鸡下蛋,母亲警惕起来,她每天晚上一只一只地摸母鸡屁股,明白地告诉我明天要生几个鸡蛋,这样就只有另想办法了。

四是到苎麻地捡铜钱换煤油。我们村和横岗大村有许多苎麻地,都是以前的老房废墟。可能废墟的原主人家很有钱,每当队里给苎麻地锄过一次后,我们总能在里面找到几个到几十个铜钱(黄铜,中间带方孔)或铜钞(即铜板,紫铜的,中间不带方孔)。积攒起来,拿到供销社去换煤油。

……

总之,为了多看书,确实克服了很多困难。也正是经历了这些困难,我才吸收了丰富的知识营养,为后来的成长进步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下集 之五 尽管学习拔尖也只录取公社农中http://bbs.tiexue.net/post_3338969_1.html

本文内容于 2009-2-2 19:55:55 被5041120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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