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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

老小刘

人老了爱想过去的事情,而且越早的事情越是记得清楚。

前几年,由于退居二线,身心闲得难受,又不谙琴、棋、书、画、扑克、麻将,正好儿子上大学走了,电脑留在家里,凭着小学的汉语拼音底子,花了点时间,多看了几次别人的操作,也就摸索着上了电脑。这东西好是好,就是上网收费太高,因为我包月太迟,现在包的是60元钱120小时,每天只能上4小时。怎么办?总不能成天打游戏呀。这样,就想到把自己的一生用文字记下来,供后人参考,或许有用。

象我这样年龄的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虽说解放前的事情没经历过,可解放后的事情差不多全都经过了。我就从自己家说起,然后再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慢慢铺陈。

上集是之一 家居皖南古黟六都塘下村 ,下面请看

之二 父母原是江北“客边人”

我的父母亲都是安庆人,皖南人称江北“客边人”。皖南土著人自称“户边人”,并以为傲;称外地人为“客边人”,常藐视之。然而,因徽商之故,“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出远门当“学生”(即学做生意)去了,留下妇孺老人在家,管理田产;这些妇孺老人自然无力耕耘田地,于是皖南各村就成了江北农家子弟打工扛活的好来处。

我父亲1912 年农历四月初四生于安庆府潜山县余家井大凌庄。1930 年逃“壮丁”来到黟县六都横岗村,靠给有钱人家打长、短工度日。1937 年初遵父命回老家与孀嫂完婚;次年农历8月13日二哥出世;1944年农历10月24日三哥来到人间;1948 年阳历9 月16日又有了四哥。加上母亲与大伯生的一姐一哥,我一共有一个姐姐四个哥哥。

母亲娘家在安庆府怀宁县小市乡毛安村,生于1911 年(辛亥年)。自幼到祖母丁家做童养媳,放牛打柴。因丁家郎早夭,祖母带她到刘家,于1930 年与我大伯结婚。 1931 年7月生姐姐(1941年底因所放的牛脱缰弄翻了保长家晒干菜的圆箕,被保长老婆打骂推搡,受到强烈惊吓,在母亲怀里哭了一宿,于第二天凌晨不幸夭折,年仅十岁); 1936 年5月生大哥(系遗腹子,大伯此前数月因病去世)。按封建传统规矩母亲不得外嫁,遂依祖父之命下嫁三叔,即我父亲。

1938年底,日本鬼子打到安庆,偏僻的大凌庄也不安全了。1939年春,母亲加入了“跑反”的行列,在二伯和一位族内堂叔的带领下,带着姐姐和二哥,挽着包袱,颠着一双小脚,渡江过河,翻山越岭,徒步行进数天,来到黟县与父亲团圆,在塘下社屋前租一破屋栖身。父亲做得一手好农活,很能吃苦,他在帮工之余,自己开荒种地;母亲则操持家务(农忙时负责晒谷子、收谷子),相夫教子,非常贤惠能干。

1948年底,解放战争势如破竹。“户边人”因有人在外地,又有文化,早就知道共产党的土改政策,是以生产资料多寡来定成分,于是纷纷低价抛售土地和房屋。父亲没有文化不明形势,为了安身养家,倾尽积蓄买了那幢“铩炭瓮”破屋,置了几亩好田,并与别人合伙买了一头半水牛,加上开荒的十几亩沙滩地,他很知足了。

解放后土改时,我家被定为“中农”成份。当时,父亲不知道“中农”意味着什么,反而以为“中农”就是中等农民,可以不再受穷啦。他从内心拥护共产党,为了感谢共产党,他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带头参加了农业社,把田地、农具和耕牛都交了公;在抗美援朝初期,他将家里土改分得的几件银、铜、瓷器捐给了国家;在中苏友好活动中,他被吸收为“中苏友好协会”会员;还受高级社的聘请,担任水利员,带领民工修建了文基碣(即漳河堤坝的横岗段),消除了下游几千亩田地的水患。为此,他被评为“劳动模范”,《安徽日报》还专稿报道了他的事迹。

由于长期劳累,积劳成疾,父亲患上了肺痈病(即肺囊肿)。 1957 年农历 5 月 17 日,终因久治不愈而去世。出殡时高级社的领导带着仪仗队、挽幛前来送丧,葬礼非常隆重。此时,大哥 21 岁,二哥 19 岁,三哥 13 岁,四哥 9 岁,我才 3 周岁。

母亲遵照父亲“把孩子养育好,不求他们当官,能当个教员最好,将来教更多的人学文化”的遗嘱,在党和政府的照顾和帮助下,含辛茹苦,把我们兄弟五人拉扯大,除了大哥当时已基本成人(此前已经高小毕业),被高级社选去学农机技术(后来一直担任大队干部兼农机司机)外,二哥 1958 年从徽州师范毕业,被分配到太平县当了一名小学教员;三哥 1964 年高中毕业,被安排到高岐农中任教;四哥 1968 年从绩溪农业技术学校毕业后,因“文革”影响,分配机制瘫痪而回乡务农;我于 1973 年初取得高中毕业证书。

母亲一生吃了太多的苦,可以说没有享过一天福。她把我们一个个抚养成人,自己却患上了一身的病,却又舍不得花钱医治,不幸发展为癌症晚期,于 1987 年8 月3 日与世长辞,享年 77 岁。我写了一副挽联:含辛茹苦七七载,悲天恸地五子心,横额:母亲大人千古。藉此表达我们五兄弟对她老人家的崇敬与哀痛心情。她的崇高品德永远激励着我们,我们勇敢地面对一切。

下集 之三 儿 时 印 象http://bbs.tiexue.net/post_3337020_1.html

本文内容于 2009-5-14 15:35:08 被对越反击战幸存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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