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英 第二章 钥匙 第三十三节 师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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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还喝这个?”程敬鑫饶有兴趣的看着陈仲楠抱着罐高乐高结帐。他可不认为陈仲楠要用这个贿赂未来的岳丈。

“不是喝的,是要用的。”陈仲楠一乐,“铝皮能屏蔽X光。”

“你要干吗?”

“你总不至于希望我的刀被火车站没收吧?”

“希望你有一天别变成恐怖分子。”陈妍似笑非笑。

……

陈妍二姐妹的家在一条狭窄悠长的巷子里。沧桑的古树将巷子里遮个严实,古色古香的老街,班驳的墙壁,枝叶间偶尔透下的几条光线。几声鸟鸣,偶尔有几个孩子嬉戏的稚嫩童音传来。这样的巷子,几乎令人忘记凡间的种种。

一座汉白玉的石桥,雕栏玉砌,扶手上精美的雕刻,并没随着岁月的流逝而磨耗,却更加的凝重庄严起来。弹痕?陈仲楠抚摩着一处扶手上二个没能陪伴雕刻抵受住岁月侵蚀的浅窝出神。

“听家父说,是歪把子打的。”陈妍看出了他的疑惑。

陈仲楠肃穆的点了点头。清澈的河水孜孜不倦的在桥下流过,二排端庄的柳枝随风飘舞,似姑娘微笑时迷起的双眸。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可以磨砺一切的存在。都过去了,像这清澈的河水般,一去不返。希望那样的历史,永不再有。

陈妍的家到了,一个古老的牌匾,苍劲有力的二个大字:陈府。再向下看,整齐排列的金色门钉缀满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青灰色的房檐二角,几只瑞兽望着天空,无言的诉说着历史。推开烙有岁月印记的大门,院中的景象映入眼帘。一个宽敞的过分的院子,幽雅而整洁,几条青色石板的小路,一匹高大的石马被几条木桩围在中间。陈仲楠心中一动。似曾熟悉的景象,似在梦的轮回里见过。

程敬鑫也同样一言不发,这里的陈设,已经令他感到了自己将要拜访的是怎样的一位岳丈。

穿过几个小院,客厅到了。雕着狻猊的青铜香炉,袅袅的飘散出阵阵檀香。仿古的檀木家具,几幅出自名家之手的字画缀满四围的墙壁。一位老者正端坐堂中闭目养神。

听到有人进屋,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一刻,睿智的眼睛中一股精光夺目而出。

看着那双眼睛,程敬鑫一躬到底:“晚辈程敬鑫,特来拜访先生。”

而陈仲楠的举动,险些令周围的人吐血。只见陈仲楠激动万分,双膝跪地:“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凌风?!”老者同样激动万分,走上前来,用颤抖的双手抚起陈仲楠,“凌风?真的是你?是凌风?”

“师傅,我是凌风啊。弟子不孝,师傅您老人家可还安好?”

“好,我很好。”老人不觉已是老泪纵横,“凌风,让师傅好好看看。”

陈仲楠如一个孩子般乖巧的站着,任老人沧桑的双手一遍遍抚摩着自己的脸庞。

“师傅,我不是在做梦吧?”陈仲楠已是热泪盈眶。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老人擦了把眼泪。

“伯儒,还不快让客人入座?”偏堂一位儒雅的老妇闪了出来,笑着埋怨道。

“弟子凌风见过师母。”陈仲楠又是一跪到底。

“这孩子,快快请起。”老妇笑着搀起陈仲楠。

“呵呵,你看看,差点把正事忘了。请坐。”老人环视下众人,随即向偏堂喊道,“陈煜,上茶!最好的茶!”

此时,程敬鑫几人已经傻了,呆呆的看着这对师徒。这……这也……太不可思意了吧?

“凌风,原谅师傅当年不辞而别。”老人擦了把泪,“你胸有大志,师傅再教你,只会耽误你的前程。但师傅舍不得你,和你道别,师傅怕一时心软把你留下。你不会怨师傅狠心吧?”

“恩师在上,弟子怎会怨恨师傅。只是师傅您这一走,让弟子找得好苦。”

“这么多年,就属你最让我挂念。你我师徒终归有缘,想不到今天竟在这里见到了。”说罢,老人开怀大笑,“来,让师傅看看你的武艺,有没有荒废!”

那名叫陈煜的管家,早已吩咐人去准备了。院子四角摆上了几个靶子,那匹石马的马背正中,被刷上了黑油。

众人跟到院中,陈仲楠先打一趟拳,之后出刀,一个熟悉的刀花过后,急急舞动起来。白色的刀光似行云流水,却简洁凝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一趟刀法过后,陈仲楠单手按住石马,猛得跃上马背,落下的同时双腿紧紧夹住石马的二肋。那匹石马完全按照真马的比例来造的,光滑的马身,没有足够的力量,绝没办法像陈仲楠这样夹住马的二肋。陈仲楠就靠双腿夹着,身体虚坐,白色的衣服没沾一星黑油。身体一个侧倾,轻巧的取一杆大刀在手,舞动起来。

老人双目炯炯,审视着这位弟子的每一个动作。程敬鑫疑惑的看向陈妍,陈妍笑而不语。白倩则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场中的陈仲楠,又看看自己的父亲,最终目光又回到了陈仲楠身上。

那匹石马周围,远近高低错落着几只木桶,非有足够的力量,不足以敲碎。那匹石马没有马蹬,也就无从谈起借力之处。马蹬是骑兵里最重要的发明,在马镫出现以前,人在马上没办法倾全力一击,就像一个人吊在半空双脚离地,有再大的力量也使不出。那时候要想发力,只能像陈仲楠这样双脚夹住马肋,你说别不别扭?世界上最早的马蹬出土于五胡乱华时期,史学界认为,最早的马蹬不应晚于东汉末年。

陈仲楠这样“坐”于马上,倾身,矮身,斜劈,后仰,不多时便将几个木桶全部敲碎。

“让师傅看看你御马如何?!!!”老人朗声喝道,声若洪钟。

陈仲楠一个探身,将大刀轻巧放回架中,又取短刀在手。老人所指,是几个只露出地面寸许的短棒。陈仲楠腿上不停发力,身体侧倾,那匹沉重的石马也跟着倾斜起来。程敬鑫这才知道那匹马下面连着机关,是能动的。

陈仲楠膝盖和腰间发力,身体一扭,带动那匹石马倾斜过来,同时探身,刀锋紧贴着地面划过,噌的一声,再直起身时,手里已经握住了一块被削断的寸许木块。只有金属划过木头的声音,没有金属同地面撞击的清脆声响。那动作一气呵成,轻巧的如探囊取物。就这样前后翻飞,不多时,一截截露出地面寸许的短棒都被剃了头。

“骑射!”又是一声传遍院中每个角落的吼声。

陈仲楠已探身取一把长弓在手,从各个角度射向角的几处箭靶。每一声破空声响过,就有一处箭靶掉落。最终,陈仲楠后仰射落一个箭靶起身后,手中连发三箭,正前方三个箭靶上空留着没入箭尾的箭支。

场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老者的弟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老者弟子的身手。这一切,似乎已不属于这个时代,但它却真切的存在着。

“那儿!”老者再次喝起,指向院角一棵大树上的喜鹊窝。

陈仲楠搭箭在手,对准了那处喜鹊窝。正在喂仔的喜鹊本能的竖起羽毛,扑打着翅膀拼命想保护自己的幼仔。

陈仲楠缓缓把弓垂下:“师傅……”

“罢了。”老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凌风,我很欣慰。”

陈仲楠已单手按住石马,偏身跳下。白色的衣服上,竟没沾上一丝黑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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