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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训典生前曾任天津民航高级航校飞行训练处教研室主任,为培养我国飞行员和开辟西北航线立下了功劳。抗日战争年代,曾击落日机2架,击毁停落在地面的日机40架、军车23辆,是我国的抗日空军英雄。1949年8月于上海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任兰州空军专机组机长、西北军区直属飞行中队中队长,1957年5月调天津民航。“文革”中他受“四人帮”迫害,蒙冤去世,几乎被历史遗忘。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1986年中国民航学院公开为他平反昭雪。历史终究是历史,历史还原了周训典的英雄形象。

周训典(1921—1970年),系浙江省宁波市大沙泥街“翰林第周家”人。

幼年时的周训典,目睹日本侵略军的飞机在家乡狂轰滥炸后的惨状,埋下了投考空军,抗日报国的志向。1939年18岁的周训典考上了中国空军航空机械学校,1941年7月,考入中国空军第15期留美飞行员学习班。经初级飞行训练、中级飞行训练到战斗机飞行训练,至1943年底结束全部训练。当初挑选的71人,毕业时只剩45人,周是其中之一。

1944年,周训典被授予中国空军第五大队第二十七中队准尉见习官,驾P—40式战斗机,驻守在印度克拉嗤待命。同年7月,周奉命到达湖南芷江航空基地,被任命为少尉飞行员。从此周训典投入了抗击日机的空战。

1944年8月27日,在长沙上空中国空军与日机发生了激烈空战。这是周训典第三次参加空战。他紧咬一架敌机,连续发炮,命中敌机。但他驾驶的飞机,机身也被击中起火。他被迫跳伞降落在湖南长沙附近的城步县境内。因该地区已沦陷,日军观察到中国飞行员跳伞,很快就有日军朝落伞方向追捕。周训典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一落地,他就把飞行服、军衣军帽、降落伞等物丢弃到丛林里,急忙跑入附近乡村躲避。村口几户,家家院门紧闭,敲不开门。远处日军枪击声渐近,他仓促奔向村里面,闯入一农户院里,见乡农父子两人,向他们讲明自己的身份和情况。危急中,同仇敌忾的乡农父子,立即引领他从后门跑出,绕盘山路而跑,避开日寇追捕。经半月步行,他终于返回了芷江航空基地。当周训典突然出现在部队时,令人又意外,又高兴。

1945年4月2日,周训典奉命轰炸湖南祁阳冷水滩铁桥。当日天气晴好,飞机一起飞,即被日军发现。日军的高射炮、高射机枪猛烈向中国空军袭来。周训典为准确击中目标,驾机低空飞行,临近铁桥上空,他控制操纵杆,压低机头,向铁桥俯冲投弹,炸毁了停在地面的日机十余架,然后把机头拉起爬高。这时突然机身一晃,机头下栽,飞机尾部起火。周训典意识到自己的飞机被高射炮击中,从700米空中翻滚坠落。他急按救生伞钮跳伞,落人了日军防地。降落时,他的背部被大树撞伤,血流不止,不能行走。

为躲避敌人搜索,周训典忍受剧痛,潜伏池塘里,两小时后,被前来救援的8名抗日游击队员救起,得以脱险。队员们轮流背着他,步行30里,把他送到游击队司令部,受到游击队一个多月的精心护理。周训典伤口愈合后,体力渐渐恢复。游击队女队长见周杀敌英勇,不怕牺牲,待人谦和,定要招他为女婿。而周训典军命在身,只想重返战场,归心似箭。为感激游击队救命之恩,他以认女队长做干妈为答,讲好打败日寇再来看望谢恩。女队长见周训典态度坚决,亦不强求,安排3位队员护送他归队。

抗日战争胜利后,周训典奉中国空军命令,由芷江驾P-51型战斗机,掩护国民政府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到南京主持日军受降仪式。做为8名(P-51)僚机飞行员之一,掩护何应钦的C-47坐机。

9月9日,在南京原中国空军黄埔军校内,举行了受降仪式。周训典和其他7名战斗机飞行员,由第五飞行大队副大队长项世端带队,被批准在旁听席就坐。周训典参加受降仪式时,也得到一面日本国旗(是白绸子做的,四周签满战犯的名字,这是日本国耻象征。)和一把日军指挥刀,悬挂于周家祖宅正堂迎门处,做为全家的荣耀。这两件象征日本国耻的纪念物,经“文革”劫难,下落不明。

1947年秋,周训典穿着中国空军军装,佩戴美国总统罗斯福授予的飞行十字奖章,在上海参加一个舞会。在跳舞间隙休息时,一位身材高大的美国将军,朝他走来,庄重地向他行军礼。周认出他即是美空军司令柯克上将,立即回敬军礼。随后上将与周亲切握手,并用英语讲:“你是最受美国人民尊敬和爱戴的英雄”。见此情景,周围的人都向周训典投去敬慕的目光。

当时是柯克将军在舞场看到了周训典佩戴的飞行十字奖章。这种奖章,由美国总统罗斯福授予,奖给有显著军功的中国军官。

记者在访问周训典时,曾问他在空战中的心得和感想。周平静地回答说:“空战中是双方赌赛生命,出生人死的大搏斗。在这时,绝对要镇静,机警、敏捷、勇敢,有决断力。尽力攻击敌人,不能丝毫放松,务期达歼敌的目的。如果一慌张、一松懈,或稍存妇人之仁,自身即受其害”。

周训典在抗日战争中共获奖章、勋章13枚。解放后,在人民空军中,多次评为先进工作者,记二等功一次(1951年)、三等功一次(1953年)。周训典的英雄事迹,已存入宁波市档案馆和天津市民航学院档案馆,做为永久馆藏。抗日英雄、人民功臣周训典的事迹将永远载人中国空军史册。


(原载《天津文史》《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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