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路 第一幕 为了胜利燃烧生命 第八章 横滨攻略 第六节 自由去飞翔吧!亲爱的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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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回宿舍时,远远地看到一台依维柯已经停放在了我们宿舍大楼的门口。看来解放军总医院的心理医生们已经进驻了。

进了营门,只见整个走道里静悄悄的,值班员见我回来,赶紧跑上来轻声地说:“报告营长,教导员和医生们正在组织大家在俱乐部做问卷调查呢!”值班员说。

“嗯,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正准备去俱乐部,值班员在我身后又补充了一句:“营长,旅里刚刚通知说,今天上午你们干部不用再去训练了!”

我挥挥手示意明白,随后便来到了一楼俱乐部的门口,往里看去,整个俱乐部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包括赵锐,我们特战营的所有人,全都坐在马扎上认真地填写着心理调查问卷,而那几名医生则像监考一样在前后左右巡视,并不时地回答着战士们提出的疑问。

突然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朝我挤了挤眼睛,然后说:“那位同志,请您也进来填一份调查问卷,好吗?”随后朝我挥了挥手中的问卷。

刚开始我还没注意,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白羽然在逗我,这时,不少兄弟都已抬起头来看我,搞得我也没招,只能坐在俱乐部前面的讲台上,接过羽然手中的问卷,有些无奈冲她瞪了一眼,然后草草地填写。

白羽然在一旁寸步不离地看着我写,而此时我的心里这格外慌乱,刚才赵元博旅长的话和昨晚白盈盈的话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在不停地思索、斗争,想着到底如何处理我与羽然今后的关系。

我在思考,白盈盈所说的,我和白羽然的结合,是否真的会影响到白望南老师的前途和口碑?我和白羽然之间,是不是真的还能像两年前在南京那般单纯无邪?

在我的脑海里,还没整理出头绪来,手脚麻利的兄弟们已经开始陆续交卷了,他们的动作也打断了我的思维。等大伙儿的卷子都交得差不多之后,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医生站到讲台上来拍了拍手,然后对着俱乐部所有的官兵说:“特战营的同志们,我们做完调查问卷后稍微休息几分钟好吗?然后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同志回宿舍,我们的医生会来跟大家个别谈心;另一组同志跟着我去操场,我们再做一次心理行为测试,好吗?”

听着那位医生慈祥的声音,又有几位美女医生在身旁,大部分兄弟们全都异口同声地卖力回答:“好!”

洪亮的声音吓了在场的医生们一跳。

随后,赵锐简单分组之后,部队就地解散,看着大家陆续离开俱乐部后,这时,白羽然立刻像小鸟那样跳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胳膊说:“李拓!快走!带我去你们营区转转!”

我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等会儿再说,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早上让你接的人接到了吗?”

“哼!本姑娘办事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羽然嘟着嘴说。

我接着扭头问赵锐:“田信的女朋友呢?”

“哦!他们俩在楼上说悄悄话呢!哇塞,哥,你不知道吧!田信的女朋友可真是个大美女呀!”赵锐笑眯眯地接着说:“走,咱们先去骚扰骚扰他们!”

“呵!好玩!我也要去!”白羽然在一旁兴奋地搓着手说。

“人家二人世界,你们俩去给小两口添什么乱啊?”我板着脸看着他们,随后说:“要骚扰也是我一个人去嘛!”

说完,扭头就往楼上田信的宿舍走!

只听到身后白羽然生气地大叫:“凭什么呀?凭什么你一个人去啊?也不看看大美女是谁带来的?还不是本小姐给你们捎来的?”

“嫂子!哦,不对!羽然姐,咱们必须得跟着去,我们得好好看着他,不然我哥这人,他一看到美女就心慌!”赵锐也在身后起哄。

“哼!你是!李拓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最后,他们俩还是没皮没脸地紧紧跟了上来。

来到田信宿舍门口,见他们宿舍没关门,我们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只见屋里田信和一个女孩正面对面地分别坐在两张床上,那个女孩低着头,端着一杯热水暖手,见我们进来便抬起了头,她那躲藏在蒙蒙水汽后的脸庞,显得分外的生动。

见我们仨进门后,田信和那个女孩先后站了起来,然后田信有些腼腆地给双方介绍说:“这是我的女同学,肖云菲!”

“嗯!女同学!”赵锐在一旁特意在同学这两个字儿后面加上重音,搞得他们俩格外不好意思。

这时,田信又赶紧指了指我们这边说:“这位就是我们营长李拓、这是赵锐,这位是……”

田信看着羽然,觉得不知道怎么介绍才比较妥当。

这时,那位叫肖云菲的女孩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说:“呵呵,她还有由我来介绍吧!我们今天早晨就已经认识了,她是你们营长的女朋友,白羽然,是吧?”

听了这话,赵锐在一旁噗哧一下笑出声来,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着羽然,发现她脸红红地低下了头,不敢正视我。

我呵呵地干笑了两声,然后主动向肖云菲伸出手,同她握了握。这时见身旁的赵锐,大有坐下陪聊的嫌疑,就赶紧说:“田信、小肖,上午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你们慢慢聊吧!”

随后又看着肖云菲,略带歉意地说:“肖姑娘,你看咱们田分队长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本该让他好好休个假,陪你在北京多玩玩,可上面又临时安排他跟我们一起出趟差,下午就出发!我们兄弟几个觉得特别对不住你!这样吧,今天中午你留下来,在我们饭堂一起吃个便饭!”

“李营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一时冲动才跑来北京的!给你们部队添了不少麻烦!该不好意思的是我呀!还有,李营长,听田信说,他平时最佩服的就是您了,而且您又对他特照顾,我替他谢谢您了!”肖云菲得体大方地说。

“呵呵!哪里话,平时是田信和他的兄弟们支持我的工作!对!还有你在背后支持他工作,我还要感谢你们呢!”客套完了,我看了一眼羽然,说:“肖姑娘,既然来北京了,就多玩两天,白羽然,你们都认识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多陪陪人家!”

还没等白羽然答应,肖云菲就赶紧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李营长,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我是请了假出来的,既然田信他下午就走,那我下午就回杭州了!能见到他一面,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肖云菲说完,含情脉脉地看着田信,而田信,也有些怜惜地看着她。

“嗯!好吧!那你们俩好好说说话,咱们中午见!”我笑着对他们说。

随后,我硬拉着恋恋不舍的赵锐,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下了楼,白羽然拽着我说:“李拓,走!咱们去操场,看看你的兵搞心理行为测试!记得以前我们总参直属单位的干部搞测试的时候,都是洋相百出,好玩着呢!”

我看了看她,笑着点了点头。

快要出门时,白羽然突然停下了脚步,问我:“李拓,你们特战营这副营长都是管什么的啊?”

我有些纳闷,看了看赵锐,然后说:“协助营长工作,营长不在的时候,代理行驶营长职权呗!”

“就没有具体的任务吗?”白羽然笑嘻嘻地看着赵锐说。

“怎么没有?行管、伙食,这些我不都在管吗?”赵锐气呼呼地说。

等赵锐说完,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拍着自己的脑袋说:“羽然姐,有话直说嘛!还这么拐弯抹角地干嘛?好!我这就去炊事班安排安排中午的伙食!不当你们的电灯泡!”

白羽然笑着踢了他一脚,开心地说:“真是跟李拓一样,都是榆木脑袋!”

在赵锐离开之前,我还专门交代了一句说:“中午安排会个餐!战士每人限量两瓶啤酒,咱们出差的就算了!”

赵锐听了,眨眨眼睛说:“知道了!”

在走到不远处,还丢下一句:“哼!全都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赵锐走后,我带着白羽然在营区散步,刚开始,我们似乎没什么话说,享受着这幸福的一刻。

围着综合战术训练场走了一圈后,白羽然突然停下了脚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李拓,我觉得战争爆发之后,我开始能够理解你了!”

“理解什么?”我有些木纳地问。

“理解你们军人,确切地说,是你们这些步兵的喜怒哀乐!”

“呵呵!什么步兵!我们原来是伞兵,是带翅膀的步兵,现在我们是特战军人,是特殊的步兵!”我有些不解风情地进行“名词解释”。

“哼!那还不是步兵!”白羽然嘟着嘴说了句。

过了一会儿,她又诚恳地跟我说:“李拓,在登陆总攻的前一天,咱们就有好几支特种部队空投到了台湾。当时,我已经被调到了福州前线指挥所,负责情报分析。因为工作关系,我接触到了你们这些部队的序列,竟然发现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白羽然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在一旁默默地倾听,就接着往下说:“了解你们的作战地区后,我就坚决申请从情报分析的岗位调换到了情报接听站,李拓,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多么希望你们及时地跟我联系啊?好让我知道你的安慰!可奇怪的是,你们这支部队在着陆后的将近十个小时,都没有跟我们联系!既没有通报战果,也没有请求支援!我们前指刚开始还以为你们刚登陆就被歼灭了呢!”

“是吗?”对于白羽然对我的牵挂,我有些感动。

“是啊!刚开始,我接听的都是其他特战分队乱七八糟的通信!我负责的是绝密台,前线部队不是遇到万分紧急的状况,一般都不会接到我这里!然而,如果真的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说实话,我们也爱莫能助!所以,每次接通线路,那些特战分队的一线指挥员们,不是冲着我毫无道理地大吼大叫,就是讲一些不堪入耳的气话、粗话和脏话!我们前指其他那些情报员,遇到这种情况,很多都会愤愤地切断通信,但我却从来没有,李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因为你也在那里,真的,我隐隐约约地感到,你也正在那里的某处拼命作战!那几天,我每天都会为你担心、为你焦虑,尽管我没有上过战场,但我会试着来体会你们在战场上的心情!慢慢地,我觉得我能够理解你了!所以我觉得我能够体会和理解到同你一样身为特战军人的他们,在战场上那种焦虑和无助的心情。每当看着我们一支支特战分队的番号、通信波段,还有密码,被先后删除、重整、重新分配,我就会为他们的牺牲感到痛心。可奇怪的是,我却同时也会暗暗侥幸,因为你们的番号和波段仍然被保留着,这就意味着你们可能还活着,你们还在战斗!所以,我觉得我不仅能理解你们,有时心里还会莫名其妙地可怜你们!”白羽然默默地说。

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最后想了想说:“羽然!我们这些身不由己被战争卷入的人,无论你主观上是否愿意,最终都将被它腐蚀得面目全非。凡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无论他是军人还是平民,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会因此而消沉堕落;相反,他们中也会有很多人,会因此而成长升华。但无论如何,白羽然,我并不希望你会因为战争而改变!”我有些不由自主地握住了白羽然的双手。

白羽然没有将她的双手抽回去,反而靠近我,低下头说:“是啊!但无论是成长还是堕落,我想,战争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仅夺取人们的生命和幸福,它还会扼杀无论是成人还是少年那宝贵的童真,它所带来的严酷环境逼着大家不得不快快地成熟起来。”

说完这些,我和羽然之间谁都再也没有说话,而默默地望着训练场上的心理医生们,带着战士们像做游戏一样,做着种种心理行为测试,我们俩像石头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羽然几次都表现得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拉着我的袖子说:“李拓,我觉得在南京的时候真幸福!特别是认识你之后的那一小段日子里!”

“是啊!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来去匆匆,我们都还没回味过来,它就已经溜走了!”

“李拓,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我觉得我能理解你!这就足够了!”白羽然看着我说。

听了这话,我顿时产生了一股抱起白羽然的冲动,我是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啊。

但我认真地望着白羽然那弯弯的眼睛时,脑海里却充斥了白盈盈和赵元博的话,思索着白望南对自己的知遇之恩,还有他为了保全我们三连所承受的压力。

原本,我自私地想,现在同白羽然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关系,谁都不要挑明,让时间去检验和考验,如果有一天我牺牲在战场上,那么,就没有什么能困扰我和她;或者战争真的侥幸提前结束,那么,我和羽然再把感情问题郑重其事地提出来,可现在不行了,白羽然逼着我必须提前做个了断。

最后,我下定决心,咬咬牙说:“我觉得我们俩之间不合适!”

白羽然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令她惊讶的结果,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我说:“李拓,我们还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不在乎你们特战军人充满危险的生活,无论你将来怎么样,我都会永远爱你的!”

我笑了笑,看着她说:“呵呵,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白羽然有些生气了,她争辩说:“我们的感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我们分别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我几乎每一天都会想到你!在白天,我会胡思乱想,李拓现在真干嘛呢?到了晚上,我会想,李拓现在睡了没有?有时,我还会想,我这么惦记你李拓,但你李拓心里也会想着我吗?李拓会不会爱上别的女孩?李拓,你知道吗!我这两年我总是这么胡思乱想!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重逢,我是一个女孩子,我都提出来了,你怎么还犹犹豫豫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看着白羽然气乎乎的表情,觉得很心疼,但最终还是硬着心肠说:“不!白羽然,我相信你!但你知道,我李拓作为一个普通人,就像他们心理医生说的那样,也有爱和被爱的需要,我需要的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安定祥和的爱和被爱,所以,像你这种将来注定要在各个国家之间飞来飞去的女孩,并不适合我,我需要的是一个在我作战归来,能够在家安安静静等候我的女孩!”

白羽然听了,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李拓,为了你,我可以不要我的理想,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羽然,你别幼稚了,你可以不要你的理想,但即使这样,我也不能承诺你什么!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不会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我望着白羽然,最后说出了一句让她万分伤心的话:“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不想让那些看不到未来的感情因素来不断困挠我,分散我的精力!你知道,我要为兄弟们负责!所以羽然,我看我们不合适在一起!”

听了这话!白羽然好像快被我气得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在微微地颤抖!最后,她指着我的鼻子,也不顾远处战士的围观,对着我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喊:“李拓!你记住今天的话!我白羽然今后再也不会回来耽误你前程了!也再也不会来困挠你什么了!李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混蛋!”

看着她这种表情,我心疼得更厉害了,但为了不要前功尽弃,还是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最后,白羽然冲上来推了我一把,扭头就向停在营门口的依维柯跑去!

望着白羽然的背影,我在心里对着她说:“羽然,为了你父亲、为了你自己的理想,飞翔吧!如果将来有一天,战争真的能结束、我能脱下这身军装,我会回来真心实意地请求你的宽恕!”

羽然走了之后,我慢慢地走回宿舍,赵锐看到我一个人,有些惊讶地问:“哥!你怎么一个人?羽然姐呢?”

我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半个小时之后,解放军总医院的心理医生们,不顾我和赵元博旅长的再三邀请和挽留,委婉地回绝了留在我们单位用餐的安排,登上汽车离开了,在整个送别的过程中,我始终没有见到羽然。

中午会餐的时候,我们餐桌上因为有了肖云菲的加入,显得格外热闹和温馨,二分队的兄弟们不停的跑过来敬酒,嫂子前、嫂子后的,嘴里跟灌了蜜一样。肖云菲不像白羽然军营中长大,可能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脸红得发亮,而田信在一旁也显得格外地开心。望着他们,我心想,如果我答应了羽然,那么白羽然现在也一定在我的身边,那样的话,该是多么完美的一副画面啊!

为了不让我悲伤的情绪影响在座的其他人,我在整个用餐的过程中,始终拉着杨耀文,婆婆妈妈地交代着我们走了之后的工作安排和要点。反复提醒他,怎样去跟别的营抢素质好的新兵;补充来的新兵进行特训时,必须注意循序渐进,科学安排强度;如果我们赶不回来,特战营就要随旅部进藏作战,哪些骨干可以挑大梁,等等问题。

最后,连杨耀文都有些不耐烦了,最后他说:“李拓,你是不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啊?好歹我也是军事干部出身!你走你的,留守的兄弟交给我就行了!”

我苦笑地望了他一眼,无聊的坐在餐桌的一角,望着田信和肖云菲幸福的表情,心里不仅诅咒起了这该死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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