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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扇、涡喷之争议


——驳《兵器》2009.1期《单、双发之争议》


作者苏苑琴音


尽管2008珠海航展大幕已经徐徐落下了一段时日,但人们心头依然荡漾着这次航展激起的轩然大波般视觉震撼的涟漪。可以说,今次航展上体现出前所未有创意的展品之多、技术创新的步伐之大,足以令其当之无愧地侪身历届珠海航展的大哥大!从本届航展上,人们终于惊喜地看到了只是在中国航空工业界身上令人罕见的“进取”、“创新”这两个关键词。


笔者以为,本届珠海航展最能体现我国航空工业界开始“进取”和“创新”的展品,除了型号众多、概念新颖、功能各异的无人驾驶飞机外,有人驾驶飞行作战平台也就只有洪都集团的呕心沥血之作——“猎鹰”L-15高级教练机。虽然在航展上为观众进行了出色飞行表演的歼10、新飞豹等明星派头十足,但是,歼10的来历即使在全球航空工业界也是公开的秘密;而新飞豹已经是三十年前产品的大改型,从设计概念上看,这种专用战术轰炸——攻击机难免给人以落伍之感。倒是无论在航展静态展示、还是飞行表演中,都以优雅的身姿、良好的飞行品质,以及集教练、战斗、攻击、舰载等多功能为一体的设计概念,而一展小天鹅般高贵气质的“猎鹰”L-15高级教练机,虽然也部分借鉴了外国技术(如发动机技术),但基本上还算是中国航空工业界首次真正独立的原创总体设计制作;更难能可贵的是,“猎鹰”L-15的气动外形设计非常成功,其所表现出来的设计水平足以媲美西欧和俄罗斯等传统航空工业强国的同类设计水平。法国达索航空制造企业的创始人达索先生曾经说过大意如下的话:一架飞机看起来越漂亮,它的气动外形设计就越好——本届航展上的“猎鹰”L-15高级教练机无疑是当之无愧的2008“中国航空小姐”!


然而,正如大部分先进事物诞生之初都不会一帆风顺,“猎鹰”L-15高级教练机在自身发展过程中确实遇到了诸多问题和障碍,尤其是遭遇中国航空工业数十年如一日的“心脏病”——发动机瓶颈。由于“猎鹰”L-15预定采用的乌克兰“AI-222K-25F”型发动机至今尚未按计划研发成功,使得“猎鹰”L-15的总体研发进度滞后许多。应当说,当初洪都“猎鹰”L-15研发团队在选择发动机这一重要子系统时,确定以外国尚未研制成功的一种涡扇喷气发动机作为“猎鹰”L-15的“心脏”,而忽略其中存在的巨大风险,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严重的决策错误。但是,“采用涡扇喷气发动机作为我国新一代高级教练机的动力系统”这一大方向完全正确、无可质疑。在世界有人驾驶航空飞行器的动力系统早已由涡喷发动机升级为新一代涡扇发动机的技术背景下,中国航空工业别无选择,只能淘汰涡喷发动机、全力研发技术上先进一代的涡扇发动机,以奋力迎头赶上,彻底治愈中国航空工业及其产品的“心脏病”顽疾。而在市场经济体制下,营造淘汰涡喷发动机、发展普及涡扇发动机的市场大环境,无疑是促进我国航空发动机产品实现升级换代的先决条件。因此,当初洪都决定“猎鹰”L-15采用涡扇发动机的方向决策没有错;错的只是具体操作过程,即:以尚未研发成功的乌克兰“AI-222K-25F”型涡扇喷气发动机作为“猎鹰”L-15的动力系统。这也是我国军工部门应当吸取的重要教训:在重大研发项目上必须加强风险管理,其重要的子系统应当尽量采用当时已经研发成功的产品。


然而,“猎鹰”L-15这一瑕不掩瑜的疏漏之处,却被某些别有用心者加倍放大、肆意指责,以图扼杀“猎鹰”L-15所体现的锐意“进取”、“创新”的特质。在这一片指责声中,尤以《兵器》2009.1期刊登的《单、双发之争议》(以下简称《单文》)一文表现突出。《单文》首先以战机的动力系统应采用双发还是单发之争议为话题,在分别对双发和单发动力系统进行一番贬此扬彼的评头论足后,话锋一转,从单发“猎鹰”是否可行推出该高级教练机最适合的动力系统是国产“昆仑”系列发动机这个结论。


至此,《单文》作者的真正目的可谓“图穷匕首见”。原来,什么AI-222K-25F发动机的引进风险、“猎鹰”L-15“选择双发的隐忧”、单发“猎鹰”的可行性,通通不过是一连串花言巧语的借口,该文作者无非是要“猎鹰”L-15研发团队放弃采用符合当今国际技术标准的涡扇发动机,而改用国际航空工业界早已淘汰几十年的涡喷发动机,甚至要求洪都集团为此不惜推倒已被试飞证明颇为成功的“猎鹰”L-15现有总体设计方案,重新设计“猎鹰”L-15后机身,改双发为单发!


《单文》作者可谓用心良苦!为了在国内市场封杀涡扇发动机技术,为了保证国产涡喷发动机落后技术永远不在国内市场被淘汰,你“猎鹰”L-15必须推倒一切从头开始!否则,你的风险无限大、你的成功几率无限小!这里,《单文》作者似乎给出一个定律——采用国产涡喷发动机=风险最小化=成功几率最大化=我国新型军机飞得更高、更远!


《单文》作者在证明上述论点过程中所采用的错误论证手法并不鲜见,归结起来主要有以下三种:


一.以偏概全。在讨论猎鹰L-15应该选择双发还是单发方案时,仅将飞行安全性、可靠性、生存能力作为惟一的参照标准,在不厌其烦地论证了一番单发方案比之双发方案在这三个方面并无不妥之后,得出结论:猎鹰L-15完全可以采用单发方案。


然而,事实果然如此吗?非也!


猎鹰L-15作为我国惟一的国产高级教练机,它所肩负的使命显然与《单文》作者列举的那些航空技术发达国家和地区如美、俄、欧盟的某些同类机型完全不同。这些国家和地区所研发的高级教练机有单发,也有双发;故这些国家和地区的空军可以根据其不同飞行员训练的不同需要,分别采用单发或双发教练机。而对于我国空军,鉴于我国航空技术的现状,恐怕目前还没有资格享受同样的奢华。毫无疑问,作为惟一的国产高级教练机,猎鹰L-15不仅要满足单发战机(如歼10等)飞行员的高级训练科目的训练需要,而且还要满足双发战机(如歼11、飞豹等)飞行员的高级训练科目的训练需要;而双发战机飞行员的训练科目内容与单发战机飞行员的训练科目内容有着许多重要不同。笔者在此仅举一例:双发战机飞行员训练科目中有一项重要内容,即在一台发动机故障或战损而无法使用时,飞行员必须利用另一台完好的发动机将战机飞回基地或航空母舰。显然,这一训练科目在单发教练机上是根本不可能进行的!由于猎鹰L-15是我国惟一国产高级教练机,因此,在决定该教练机总体设计方案时,就必须将尽量扩展其通用性作为一个必要前提加以考虑。毫无疑问,只有采用双发方案,才能做到以一个机型同时满足单发战机和双发战机飞行员的训练需求。


可见,即使不考虑发动机技术上的升级换代因素,仅仅从猎鹰L-15必须满足的我空军飞行员训练需求出发,《单文》作者所提出的单发“猎鹰”方案也根本不可行。对于这一并不算深奥的常识,如果《单文》作者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专家,那么笔者只能说他是别有用心地假装不懂。


二.混淆议题。主要表现为混淆作战飞机与教练机分别对发动机的不同性能需求。《单文》作者为了论证猎鹰L-15采用国产涡喷发动机的可行性,特意将猎鹰L-15既定采用的乌克兰AI-222K-25F涡扇发动机与国产昆仑和昆仑-2涡喷发动机作了一番性能对比。在重点对比了最大加力推力、推重比(这两项指标都是昆仑和昆仑-2占优),以及所谓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优势后,《单文》作者认为:猎鹰L-15“若采用单发‘昆仑’,总体来说要比现在采用的双发涡扇方案更有利。”


这纯属一派胡言!


首先,也是一个常识性规律:世界各航空发达国家的作战飞机与教练机采用的发动机,在性能要求上无一例外地都有着重大区别:作战飞机的发动机特别强调其推力和推重比的大小;而教练机则更重视可靠性和蚝油率。因为对于作战飞机,推力和推重比的大小直接关联战机作战性能的高低,因此,当代西方航空发达国家典型四代或三代半战机的发动机推重比都达到了10比1级,如F22A、F35、阵风-3、台风等。而作为教练机,则实在没有必要采用如此高性能且高造价和高使用成本的发动机。恰恰相反,为了适应和平时期长期高强度的训练需要以及降低训练保障成本,教练机的发动机更强调本身的可靠性和低蚝油率。


所谓可靠性,主要表现在发动机寿命和翻修间隔这两项指标上。以《单文》作者提供的数据:AI-222K-25F的寿命设计指标是4000小时,翻修间隔2000小时。而昆仑寿命为1500小时,翻修间隔为850小时。从这两组数据的分别对比可以看出,作为教练机的发动机,国产昆仑比之乌克兰AI-222K-25F,在本身可靠性方面差距巨大!如果猎鹰L-15真的如《单文》作者建议的那样改采昆仑发动机,别的不说,单是空军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后勤保障工作量,就得因此而增大数倍。


再分析蚝油率因素。《单文》作者在将昆仑发动机与涡扇发动机进行蚝油率对比时,并未象在作推力和推重比对比时那样详尽罗列两者相关数据,只是含糊其词地说昆仑的蚝油率“与涡扇的差距并不大。”与此同时,该文作者还特别强调:“苏/俄系产品在这个指标上一向落后。我国引进、仿制某型涡扇机的经验表明,苏/俄系发动机实际性能往往没有宣传的那么高。”


笔者这方面的数据虽然也没有详尽掌握,但是,可以通过以下对比大致了解这方面的真相:歼10采用一台俄罗斯AL-31型发动机的推力,与歼8-2采用两台涡喷-13改进型的总推力相差不大,两机在载油量基本相等的情况下,作战半径相差却相当大,原因何在?相信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三.前提虚假。《单文》作者为了增强其关于“猎鹰L-15应当以单发国产昆仑涡喷发动机,取代双发乌克兰AI-222K-25F涡扇发动机”的论点,还从国际政治搏弈角度出发,认为引进AI-222K-25F方案“是对政治风险考虑不足”。该文提出:“如今乌克兰积极谋求加入北约,西方会不会向乌克兰施压,千方百计阻挠、延缓中国军事力量现代化进程?”


这实在是无稽之谈!不就是一个推重比不足7的中推涡扇发动机吗?不就是一架普通的高级教练机吗?能有多少技术含量?西方国家阻挠、延缓中国军事力量现代化进程犯得着在这架教练机上做文章吗?若果真如此,那么西方国家与中国在技术含量远远更高的大飞项目上的合作,又该当如何解释呢?而且,人们大概还不至于健忘了近年来中、英两国在飞豹A所用斯贝发动机国产化上的合作吧!飞豹A可是一型具有极强攻击力的战斗轰炸机哦!可以说,在中国已经成功研制出更先进的WS-10A涡扇发动机,以及成功将英国斯贝涡扇发动机改进并实现国产化后的今天,西方国家通过在中国引进乌克兰AI-222K-25F发动机上做文章,以此“阻挠、延缓中国军事力量现代化进程”,实在是毫无意义之举,也根本不可能发生!


总之,在08珠海航展上如同小天鹅般翩然起舞在蓝天白云间的猎鹰L-15高级教练机,是我国航空工业界的一个真正的、并不多见的杰作!它的诞生是我国航空工业的一个里程碑——中国终于有了一个完全自主设计的、可以和西方发达国家同类产品相媲美的航空产品!尽管她还处于襁褓之中,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帮助她健康、茁壮地快快成长,但是她以轻盈、矫健的身姿翱翔祖国蓝天的那一天,已经遥遥在望了。而在加速这一天早日来临的过程中,空军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请多给猎鹰L-15高教机一点机会和关爱的眼神吧,空军上将许司令长官其亮先生阁下,广大爱国军迷们急切的期待着你作出应有的正确决断!作者苏苑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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