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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位居中国奶业三强之一的三鹿集团破产了,前董事长田文华也在2008年最后一天走上了法庭。公诉机关出示的三鹿原副总张振岭的证词显示,三鹿曾通过投放广告,不让媒体关于此事的报道见诸报端。事后来看,这种策略取得了一定效果。


用广告影响媒体


《第一财经日报》报道,过去十几年中,伊利、蒙牛异军突起,老牌农垦系奶企前途则一片黯淡,三鹿是少数例外之一。2007年三鹿销售额达103亿,盈利能力较强的奶粉业务占到半壁江山,已引入外资的三鹿下一步上市没有了悬念。可就在最辉煌时刻,最大的危险也在接近三鹿。


2007年12月以来,三鹿集团陆续收到投诉,反映有部分婴幼儿在食用其生产的婴幼儿系列奶粉后,发生尿液中出现红色沉淀物等症状,这种现象越来越多。


据庭审记录,2008年3月30日,负责技术的王玉良接到了来自奶粉事业部的相关报告。之后,三鹿相继把样品送到多个权威检测部门,结论竟然都是合格,但三鹿高层并未相信这些结论。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一份三鹿原副总经理张振岭(现任董事长)的证词,此时他们“尽管不知道出了怎样的问题,但知道肯定出了问题”。


公诉材料称,“2008年5月17日,三鹿集团客户服务部书面向被告人田文华、王玉良等集团领导班子成员通报此类投诉的有关情况。为查明原因,三鹿集团于2008年5月20日成立了由被告人王玉良负责的技术攻关小组。”


据庭审记录,当时成立的不仅有技术攻关小组,另两位副总蔡树维和张振岭还负责另外一个小组。蔡树维主要负责处理消费者事务,而张振岭负责处理媒体事务。


法庭出示的张振岭证词显示,2008年6月有肾结石病例报告,7月田文华要求其做好媒体工作,当时湖南、湖北反映问题较多。张振岭证词显示,三鹿通过投放广告,不让媒体关于此事的报道见诸报端;蔡树维则主要安抚消费者以让他们“不要闹了”,“不要让消费者向媒体反映情况”等。


事后来看,这种策略显然取得了一定效果。

恒天然无法置身事外


公诉材料还显示,三鹿技术攻关小组排查,确认三鹿所生产的婴幼儿系列奶粉中的“非乳蛋白态氮”含量是国内外同类产品的1.5~6倍,怀疑其奶粉中含有三聚氰胺。公司遂于2008年7月24日将16批次产品送河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


2008年8月1日获得报告显示,奶粉中含有三聚氰胺得到证实。参加庭审的人员透露,当时三鹿并未告诉河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此样品为三鹿产品。


2008年8月1日6时,一小时前得到此消息的田文华,召开经营班子扩大会议,直至次日凌晨4点,作出四项决议,包括加强奶源管理,以返货形式换回市场上含有三聚氰胺的三鹿牌婴幼儿奶粉,购买相关检测设备确定检测方法,等等。


不过,含有三聚氰胺的液态奶产品并未停产,依然源源不断地流入市场。


庭审中,王玉良与杭志奇两人均表示,在此次会议上田文华要求对三聚氰胺一事保密。可当公诉人询问田文华时,她称记不清是否有此事。不过,在8月1日会议之后,三聚氰胺在三鹿内部先后有了一系列名称,“A物质”、“B物质”。


田文华在法庭上表示,此时换回市场上含三聚氰胺产品的合格产品,并不含有三聚氰胺,但随着换货压力增大,三鹿并没有坚持自己的底线。


2008年8月13日,三鹿再次召开会议决定,库存产品三聚氰胺含量10mg/kg以下的可以出厂销售,含量10mg/kg以上的暂时封存;调集三聚氰胺含量20mg/kg左右的产品换回三聚氰胺含量更大的产品,并逐步将含三聚氰胺的产品通过调换撤出市场。


三鹿的这种做法曝光后,着实让行业吃了一惊。此前,行业对三鹿控制质量的水平普遍评价较高。三鹿现在的做法则表明,抉择面前它选择了短期利益。

值得注意的是,换货的标准,参考的是三鹿的外资合资方新西兰恒天然公司提供的欧盟标准。


尽管当时恒天然有着不同意见,但经过劝解,“外方没有坚持曝光问题奶粉”,田文华在对公安机关供述中表示,双方还共同商定了换货理由。田文华在供述中认为,外方也参与了决策,也应承担一定责任。


三鹿的选择


最近几年,三鹿都是在以两位数的百分比增长。2005年三鹿销售额为74.53亿元,2006年达到87亿元,2007年到了100多亿元。查明三聚氰胺真相后,三鹿开始对奶源加强管理,由于即将进入当年的中秋节销售高峰,各家企业对奶源争夺都很激烈,选择了发展速度的三鹿不得不进行“变通”。


2008年8月3日,吴聚生接到上司杭志奇的电话,其去杭志奇的办公室后被告知,如果乳品三厂原奶拒收后奶源有流失的危险,就可调剂到其他液态奶工厂。


于是,在去年8月4日原奶经营部的晨会后,因“非乳蛋白态氮”检测不合格而被乳品三厂拒收的原奶共七车29.806吨,先后被转往行唐配送中心、新乐闵镇配送中心。行唐配送中心、新乐闵镇配送中心先后向保定三鹿、加工二厂、三鹿乐时奶制品公司配送原奶共计180.89吨。吴聚生还在法庭上表示,有两家奶牛场找到他,他亲自安排“调剂”往其他工厂。


吴聚生在法庭上说,其主要负责三鹿乳品加工二厂、三厂的奶源供应,“三厂奶源质量比二厂高”,因为二厂生产液态奶产品。由此可见,三鹿对原奶质量要求存在差距的问题由来已久,这也是行业共同存在的问题。


事实上,三鹿的发展理念也应为三鹿原奶问题承担一定责任。


从业13年的石家庄行唐县余低村翟振方说,他一直给三鹿交奶,可他发现三鹿个别加盟工厂对质量不高的原奶并不抵触,“不好的奶收购价格要低,这样他的利润就更高”。


据公开资料,在河北省11个地区,每个地区都有三鹿贴牌工厂,在石家庄就有几家。在经营管理上,三鹿有派驻人员,但由于三鹿不一定掌控工厂,所起的用不大,而部分其他股东对三鹿品牌并不珍惜,它们更关心利润。


翟振方说,“个别加工厂对好奶压低价格,对自己亲属交售的掺假原奶开绿灯。”另据一位权威人士透露,三鹿有为数不少的奶站,掌握在与三鹿有密切关系的人手中。翟振方将其掌握的资料在去年7月传真给田文华,并随后致电田文华,田文华让他找另一副总。但随后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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