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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张立,我和赵锐回到宿舍,看看时间都已经七点四十了,各分队的兄弟们看完新闻之后,按照旅里面的要求,在杨耀文的组织下正在开班务会,做战后总结和评功评奖的活动。杨耀文听说我们回来了,从人员伤亡最惨重的一分队跑出来,对我说:“李拓,晚饭前后勤部来人了,把抚恤金和奖金全全都给送来了!你和赵副营长一人五万,咱们营现在还没有专门的司务长,钱都锁在我房间的保险柜里面呢!”

“嗯!从我那份奖金里面提两万出来给陈勇的家属,给我留两千块钱,剩下的平均分给牺牲的烈士家庭吧!”我叹了口气说。

“我的那份也一样!”赵锐跟着说。

“李拓,你们不能怎么干!”杨耀文看着我们俩说:“其实,这笔钱刚发下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你们俩会这么干,可你们知不知道,咱们特战营里的很多兄弟不像你们俩,营长,还有赵副营长,你们俩的父母都有工作,家庭没什么负担。可你们考虑过没有?咱们营很多战士、特别是那些从贫困地区农村入伍的战士,父母都靠种地、打工为生,本来就挺困难,这一打仗,沿海工厂一关停,很多战士的亲人都断了生活来源了!在台湾,咱们连牺牲了不少兄弟,那些活下来的兄弟当前也在考虑自己牺牲以后,他们的家人怎么办?李拓,你和赵锐有条件、有资本,可以讲义气、做表率,一分钱都不要,但你们考虑过没有,一旦你们做了这个表率,其他兄弟也会不得不被迫着跟你们学!”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杨耀文说的有道理,就说:“杨教导,你说得对!我看这样行不行?我和赵锐的钱就按我的意见处理,但要保密!至于其他兄弟的奖金,每人发五千块零花,剩下的我们营党委派专人负责,直接汇给他们的家人!”

杨耀文想了一下,说:“这个主意不错,本来我还担心兄弟们拿到这笔钱后会怎么处理,根据以前的经验看,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些人,往往都会觉得朝不保夕,牺牲了是运气差、活着是侥幸,容易产生自暴自弃的心理,今朝有酒今朝醉,把钱不当钱,赌博、酗酒、嫖妓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涌出来了,还是按你说的做,我们有组织地汇给他们的家人比较妥当!”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杨教导,我可没想这么多,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我们明后天就要出发,家里的兄弟就拜托你了!记得多搞点娱乐活动,让他们放松放松,别憋出病来了,另外,新兵到了以后,记得找些出色的骨干来带。”

“嗯!这个你就放心吧!对了,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解放军总医院心理卫生部打电话来说,明天会派心理支援组过来,说是给兄弟们做心理疏导和心理防御,另外还要借机搞搞心理调查!听说前线运回来的伤病员里,心理问题和心理疾病比较突出,已经出现好几起自杀事件了。”

“嗯!这个你处理就行!但我觉得在咱们部队,不会出现这种现象!”我自信地说:“另外,到了九点钟,放兄弟们在宿舍自由活动,搞点扑克、象棋和影碟什么的让大家放松放松!只是告诉各分队长和班长——严禁赌博,把握好这条原则就行!”

“好!没问题,营长,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杨耀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笑了笑,回过头去说:“不急!赵锐,你跟我到各班转一转,去看看兄弟们班务会开得怎么样!”

说完,便打算从一班开始,当经过四班宿舍时,听到里面乱轰轰的,好像四班副班长小陈在大声嚷嚷。

于是推开门进去看个究竟。这时,全班九个兄弟看到我进门,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说说,都嚷嚷什么呢?”我看着小成说。

“连长,哦,不,营长,你给评评理,刚才上面给咱们营三个名额,让去南京国际关系学院短训三个月,回来就直接提干,可我们田信分队长推荐了五班班长张华!可营长您也知道,这次在台湾,我们班长吴天宝无论是杀敌人数,还是在带领尖兵班的次数上,都比张华多,可凭什么推荐张华,不推荐我们我们班长,我们四班的兄弟不服气!”四班副小陈憋红了脸为他们班长打抱不平。

我听了以后,看着小陈说:“怎么不跟你们田信分队长反映呢?”

“还没来得及!”小陈低下头轻声说。

“那咱们四班的兄弟,是觉得你们田信分队长是跟五班长张华私人关系好、还是他五班长张华不够格,或者说他张华是靠送礼才被推荐的?”我扫视着周围四班的兄弟说。

这下,兄弟们全都不说话了,我很清楚,田信的口碑和人品绝对是站得住的。于是接着说:

“现在是战争时期,这跟我们和平时期不一样,战时任命一名军官,往往意味着他必须肩负更大的责任、面临更大的危险!”

我顿了顿,拍了拍吴天宝的肩膀说:“你们班长吴天宝,他是个好兵、也是咱们老三连出类拔萃的好班长。在台湾,他的勇敢和战绩,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三连的军官、包括我李拓在内,也看在眼里。吴天宝!我问你!在突袭屏东机场航调大楼时,你跟谁在一个突击组?”

“和营长您在一个组!”吴天宝直了直腰杆,大声吼道。

“好!看来你还记得住!那你说说,如果当时你是军官,你能不能指挥好那场战斗?”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报告营长,我不行!”吴天宝正视前方,继续大声地回答我。

“为什么不行!”我不依不饶地大声追问。

吴天宝稍微顿了顿,最后咬牙说:“报告营长,我一听到枪声和喊杀声就激动,激动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不停地打哆嗦,只能靠拼命地射击才能缓解这种情绪。”

随后,他接着说“按照营长您以前教育我们的话说,我在战场上就是不能保持头脑冷静,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所以,听从命令,让我带着班里的兄弟跟敌人拼命行,但指挥战斗我不行!”

“你说得很好!四班所有的同志你们都听着,你们的班长非常出色!他能够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的缺点!我想,你们吴班长既然能够认识到自己的短处,那么,再经过一两次实战,也就一定能够克服和纠正它!到时候,你们班长距离一名合格军官的标准也就不远了!到时候,再经过军事理论系统的培训,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特战军官!”

我扫视了大家一圈,接着说:“在我们特种旅!在我们特战营,我李拓可以向大家保证!我绝不会让一个人才埋没!但同时,也不会让一名不够格的军官上岗!现在是战争时期,一名不合格的军官往往会直接毁了整个行动、断送整支分队甚至是咱们这个特战营兄弟的生命。吴天宝,如果把你放在某个普通的步兵连,你或许早就能胜任一名排长的岗位和职务!但在我们特种部队还不行!我们特种部队不是仅仅够勇敢、能拼命就够了,我们的每一名分队长、每一名排长,甚至是每一名士兵,都必须更强调对自身肌肉、心理和情绪的控制能力,控制好自身才是控制整个战场的前提。对于我们特种部队整个团队来说,任何一名战士的任何一个方面失控,就即使是个人爆发再强大的战斗力也于事无补。吴天宝,你给我,也给大家说说实话,在控制能力方面,五班长张华与你相比,谁更出色?”

“报告营长!张华现在比我出色,表现得也比我好,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将来我一定会更出色!做得比他更好!”吴天宝自信地大声喊道。

“很好!吴天宝!咱们特种旅执行的各种高风险、高危任务比一般部队要多得多!咱们只要好好干,不愁没有立功提干的机会!咱们四班的兄弟还有想不通的吗?”我扫视着大家问。

“没有了!”四班副领着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好!大家继续开会!把在台湾执行的两次任务,从头到尾好好总结一下,看看我们军官在指挥方面,你们个人在作战方面还存在哪些问题,有什么经验值得总结,我们力争不要漏过每一个细节。”

“营长放心!我们一定把这项任务完成好!”吴天宝说。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赵锐转身离开了四班,在我转身那一刹那,分明地感受到了兄弟们信任的目光。

接下来,我们又挨个宿舍转了一圈,看到兄弟们都在认真地做总结,最后简单地提了一两条要求,也就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通信员早就把我的宿舍打扫地干干净净,被褥也都换上了全新的,两个热水瓶里也装满了滚烫的热水。我倒了杯热水,然后洗了洗脸,并且倒了盆热水,坐在靠背椅上烫脚。

当我把脚放进微烫的盆里后,喝了口热水,不仅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了。正在我独自享受这惬意的感觉时,突然,赵锐也不敲门,鬼头鬼脑地推开门,冲着我笑笑说:“哥!在烫脚呢!呵呵!一起吧!”

“滚!”我骂了一句,随后捡起靴子假装要扔过去赶他走。

赵锐也不躲,也不管我是真怒还是佯怒,笑着推开门,找了张马扎坐在我面前说:“这盆好大啊!一起泡没问题!哥你害羞什么呀!咱以前在南京不就经常一起泡脚吗?哥你是不是官大了开始摆架子啦?你是营长,可我好歹也是个副营长嘛!”

说完,他自说自话地卷起裤腿,没皮没脸地脱了鞋袜就把脚伸了进来。

我也没办法,只好不理他,继续闭目养神。

一会儿之后,赵锐实在憋不住了,突然说:“哥,今天白盈盈都跟你说什么啦?回来的时候你脸色真难看?”

我叹了口气,觉得赵锐是唯一可以倾述的对象,有些话窝在心里也怪难受的,便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白羽然她姐说我跟她妹妹彼此间并不合适,让我不要攀她们家高枝!”

我话还没说完,赵锐就怒了,他愤愤地说:“放屁!有啥不合适的!她姐真这么说的?他妈的,你跟白羽然谈恋爱,你情我愿的事,管她白盈盈屁事!再说了,哥,你这算攀什么高枝啊!你当初跟白羽然谈恋爱的时候,她白望南不还没当上什么司令吗?他也就是一个学者!她白羽然、还有她姐白盈盈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家碧玉而已!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白望南当官了,自己的女儿也跟着牛起来了!”

赵锐看我脸色有些变黑,赶忙改口说:“哥!我说的是她白盈盈,咱羽然姐可不像她那样。”

我叹了口气,看着赵锐说:“唉!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在南京上学,彼此间还算是单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顾虑的问题也更多了!”

赵锐接着安慰我说:“哥!你别灰心,今天吃饭,我看羽然姐对你还是挺有意思的!我觉得你们俩有戏!”

“唉!赵锐!别再说了!国难当头,咱恋爱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我无奈地笑着说。

“呵呵,哥,你还真想学霍去病呢?要是这仗打上个一、二十年,哥你是不是打算到四五十再结婚啊?”

我看了看赵锐说:“现代战争打不了这么久,哪个国家也耗不起!再说了,在以前,娶妻生子的事情看上去是个大事,可赵锐,咱们从战场上回来,你觉得这事儿还大吗?咱们连以前还有指导员陈勇,他有家属。现在他牺牲了,你掰着指头算算,你看咱们整个营里面不又全都成光棍了吗?反正我现在是想开了,咱们这种人,都是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指不定哪天就殁了,我可不想今后在战场上,脑子里还牵挂这个、牵挂那个!”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随后,田信清脆的“报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田信!快进来吧!”我说。

这时,田信才有些扭扭捏捏地推门进来。

我们三连以前除了刘亚男,接下来就数田信最有修养。可自从登陆台湾以后,田信似乎也被我们熏陶“臭”了,不仅说话和动作开始变得大大咧咧起来,说话间偶尔也会冒几个脏字。可今晚看到他这么扭扭捏捏,我一猜就是有心事。

田信看到我和赵锐在一起泡脚,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说:“你们哥俩还真懂得享受!”

“坐吧!”我看了看表,差不多九点,就问:“班务会都开完了吧?兄弟们在忙啥呢?”

“嗯!开完了,班长们都在会议室写总结,兄弟们看电影的看电影、打扑克的打扑克!都挺开心的。我觉得杨耀文这个教导员蛮人性化的,大家对他也挺认可的!”田信说。

“嗯!那就好!田信,有什么事吗?”我问。

“哦!营长,是这样的,我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田信涨红着脸说。

“说吧!都是兄弟,客气什么?”我笑着说。

“嗯!晚上六点多,上面通知说可以打电话或写信跟家属联系了,所以我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田信说。

“哦!是吗?我还不知道呢!哥,你慢慢洗吧!田信,你们俩慢慢聊!我这就去给我家老头子打个电话去!免得他老的心脏高速运转个不停!”赵锐抬起脚,也不擦,在空气里使劲晃了晃,把水抖落,然后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我也不管他,看着田信说:“二老都挺好吧!”

“嗯,都挺好!可连长,后来我又跟我女朋友通了个电话。”

“嗯!应该的,你们俩和好了吧!”我笑着说。

“呵呵!”田信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说:“我明天想请一天假,我女朋友听说我在北京,立刻就去买了火车票,今晚的动车组,明儿早上就到了,我劝都劝不住,所以我明天想……”

听了这话,我开始有些为难起来,我想了想,最后说:“田信,要是放在平时,就是犯纪律,我也该让你们俩好好聚一下,可刚刚接到通知,说咱们去日本,可能明晚就要出发,所以军务科下通知,说从明天早晨一直到咱们出发,我们全营所有人不管任何理由,全都禁止外出!”

田信听了我的话,脸上失望的情绪油然而生,最后,他有些沮丧地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劝她回去吧!”

说完,田信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

这时,我突然说:“田信,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次日本你就别去了,我让周扬从陆战队再挑个替补顶替你,然后我把你的情况跟杨耀文说说,等我们出发了,让他给你批假,再好好陪陪你女朋友!怎么样?”

田信回过头,斩钉截铁地说:“这不行!为了自己的私事临时调整行动人员,我不能这么做!算了,见不上就见不上吧!将来还有机会!”

说完,田信拉开门就往外走!

突然,我喊了一声:“田信,你给我回来!”

田信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我的宿舍门口,我看着他说:“明天早晨你女朋友几点到北京?哪个站?”

“不晚点的话八点五十到,南站。”田信回答我说。

“嗯!是杭州到北京的那趟车吧!好!明天我协调旅里派车,把她带到我们营区,明天上午你们俩好好说说话,中午让饭堂组织会餐,咱们一起开个小灶,哥几个也好帮你把把关!”我笑着说。

“这怎么行?这不违反纪律了吗?”田信涨红了脸说。

“违反哪条纪律了?倒是你小子注意点就行了!别小情人儿一来,什么都往外讲!到时候管好自己的嘴,别泄密就行!就这么定了!”我不容他再置疑。

听了这些话,田信笑着点了点头,开心地说:“谢谢营长!”

“别肉麻了,以后叫我老李就行了,叫营长我听了不习惯!”

“老?你三十还不到,很老吗?”田信最后笑着说了句,扭头就走。

田信走了以后,我也擦了擦脚,穿上鞋往楼下走去,刚才听田信说能打电话,我有有些急切地想给自己的父母报个平安。可刚下楼走到电话间,一看有十多个战士和军官都在那里排队,而队伍的末尾则是刚刚跑下楼的田信,在他的前面是赵锐。

看到这种状况,我也就打消了通电话的念头,刚想往回走,突然发现自己被人架着推到电话机旁边,身后的赵锐和田信,还有几个战士一起架着我说:“营长!您先打吧!我们不着急!”

我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觉得再推辞就有些矫情,最后就说:“好!好!谢谢大家!我保证不超过一分钟啊!”

他们几个笑着说:“打多久就行!营长您说句话,让我们今晚熄灯后也可以打电话就行!”

“好!就这么定了!”我对着赵锐说!

随后,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几声长音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喂!你好!是拓儿吗?”

“妈妈!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边说边背过脸去,不想让两行眼泪让身后的战士们看到!

而在我扭头之前,兄弟们显然已经发觉了,但他们全都假装没看见,有些兄弟假装望向天花板,有些不自然地翻自己的口袋,好像在找东西。

“老头子!快!是拓儿!拓儿来电话了!”我妈激动地说。

这时,从话筒那边传来我爸远远的声音,他对我妈说:“我去隔壁小房间接,我们一起跟儿子讲话。”

“我的好拓儿,你还好吧?我今儿一整天都觉得你会打电话回来!真没想到你真的来电话了!”我在这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我妈的哽咽声。

我抹了把脸,擦去泪水,赶忙说:“爸、妈!我很好!我给你们报个平安!”

“嗯!那就好!那就好!”

“拓儿,这次你们部队没有去台湾打仗吗?”我爸问。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决心撒个谎:“没有!我们是预备队!没能去成!”

我说完这句,很清楚地听着听筒那边,我爸妈同时舒了口气,似乎感到他们将心放回了肚子。

我转过头,看看兄弟们急切的眼神,最后说:“爸、妈!我们部队有规定,打电话不能超过一分钟,你们俩还好吧!”

“嗯!我们都很好!新闻里说美国人已经开始轰炸上海了!还好,咱们这边还行!小区里和我单位都有防空掩体!居委会都组织我们演习了好几次了!我和你妈天天都在看报纸,看有没有你们部队去台湾的消息,可报纸上什么都没有!倒是那一整版、一整版的阵亡名单,你妈心脏不好,不敢看,每天都是我看完,告诉她上面没你的名字,她才敢睡觉!”我爸说。

“嗯!那就好!爸妈!我在大后方,安全的很,你们不要多担心!”我说。

“好!拓儿啊!记得哦!将来万一派你们上战场,千万不要强出头!知道吗?咱们家不稀罕你升官发财,平平安安活着回来就行!”我爸赶紧跟我交代。

“好了!知道了!我想上前线还没机会了!我们只是值班而已!好了,我挂了!爸爸妈妈再见!”说完,我便挂上了电话,然后对着身后的兄弟说:“今晚大家都长话短说啊!最近一段时间咱们没任务,有的是时间通电话!”

随后,有些意犹未尽地准备上楼回宿舍睡觉,可刚走到楼梯口,突然营值日员小李大声喊:“营长!电话!二号军线!是个女孩子!”

顿时!身后兄弟们同时发出了“噢——”的起哄声。

我假装铁青着脸回头扫了他们一眼,但效果显然不明显,所有人看到我的表情,反而起哄地越发放肆起来,甚至有人大声喊:“嫂子来电话喽!”。

最后我也没办法,径直走进值班室,拿起电话说:“喂!您好,我是李拓!”

“呵呵!李拓营长同志!你好啊!”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听到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嗯!是羽然啊!有什么事儿吗?”我听出了她的声音。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啊!”羽然故意卖了个关子。

“是吗?是不是你爸一时兴起,直接提拔我当旅长啊?”我开玩笑似地说。

“才不是呢!李拓,我看你都快成官迷了吧!这个消息比你当旅长更好!再猜猜?”羽然笑着说。

“那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我猜不出来!”我说。

“告诉你吧,明天解放军总医院的心理支援组要到你们单位来,这事儿你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刚才教导员跟我说了。这算哪门子好消息啊?”

“呵呵!你们走了以后,我也是刚听我妈跟我爸说的,你猜怎么着?那个支援组的组长赵阿姨是我妈妈的好姐妹,所以……,经过本姑娘的苦苦哀求,赵阿姨同意明天也带我来你们部队啦!哈哈!李拓,你跟我说实话,开不开心?”白羽然兴奋地说。

“开心!有什么好开心的!忙都忙死了!你来了别给我添乱就行!”我笑着说。

“哼!不识抬举的臭小子!我偏要添乱!我要搅得你们特战营鸡犬不宁!”白羽然赌气地说。

这时候,我早就将白盈盈跟我说的话一股脑地抛到九霄云外,亲密地对白羽然说:“你来最好了!好几年不见,今天看到你,觉得你更漂亮了!”

“难道以前就不漂亮吗?”

“以前只看到你可爱的一面,漂不漂亮,说实话还真没注意!”我实话实说。

“唉!你们这些玩泥巴的真是没修养,连夸人都夸得这么没水平!让人听了别扭!”白羽然有些没好气地说。

“呵呵,对了,羽然,跟你说个正事,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突然想起田信的事儿来。

“嗯!说说看吧!看看本姑娘的心情喽!”

“有个兄弟的女朋友明天早上八点多到北京!你能不能找个车接她一下,也把她也带到我们部队来!”我说。

“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没问题!小事一桩!不过李拓,我可提前警告你!这个女孩子真的是你兄弟的女朋友?不是你的什么小情人儿吗?”羽然说。

“呵呵!我傻呀!我的情人还让你去帮我接!”我笑着说。

“那就行!你把车次告诉我就行,明天我先接上她,然后我们俩再一块去总医院跟心理支援组的大巴过来!”羽然说。

“嗯!那就好!”随后,我把田信叫到值班室,让他把车次和接头方式告诉羽然。

最后,羽然还想跟我讲讲悄悄话,可我发现值班室门外人影纷乱,两边人头攒动。一看就知道十多个兄弟在用各式各样的姿势偷听,赶又赶不走,最后只能跟羽然说:“我们明天见了面再聊吧,这边围了一大堆不老实的龟孙子,我得去整治整治他们!”

白羽然显然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明天见!”

“嗯!羽然,好好休息!”最后我只能这么说,心里虽然有千万句甜言蜜语,但实在说不出口。

挂上电话,我来到值班室门口,那帮小子们顿时作鸟兽散去,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回到了宿舍,一头扎在床上,打开有些清香的新被褥,希望自己能够早点入睡,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能够让我再一次看到朝思暮想的羽然。

作者的话:

祝大家牛年愉快!近日开始正常更新!不保证每日一更,但保证每周更新一万五千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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