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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次怒江战役战场分散,采取的又是围攻“捆扎香肠”的战术,因而几个战场几乎是同时地向敌人发起攻击,但战斗开始后情况错综复杂,所突发的情况令人难于预料,松山左翼龙陵方向,周四海所在师团与日军增援松山的部队展开了激战,阵地犬牙交错,枪炮昼夜不停,打得昏天暗地,双方不断地在大坝镇前沿阵地上进行拉锯战;师长下了死命令,战至一兵一卒也不让增援的敌人通过防线向松山迈进一步,誓死守住龙陵敌军通向松山的要道以减轻攻克松山友军的负担。松山右翼腾冲,20集团军的6个师围攻日军148联队,日军顽强抵抗,寸步不让,一时也厮杀得难解难分。

对于中日双方的军队来说,这时取胜的关键是什么?答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夺取和守住松山!

如果日本人守住松山,雨季里实际上被分割成三大块的中国军队,将因为这个“毒瘤”阻碍着后勤保障,因而始终存在被各个击破而导致全线崩溃的危险;

若中国军队攻下松山,则满盘皆活,三处战场连成一片,日军最终无法在滇缅边境站住脚,只得从中国境内退回缅北,这样,中国军队乘胜追击就能和驻印军前后夹击敌人打通日军封锁两年之久的国际交通大动脉——滇缅公路,那这条动脉将源源不断畅通无阻地为中国抗日前线提供所需物资和弹药,那么这样一来日本方面将面临时分不利的局面,日本在中国战场就会有彻底失败的危险。

松山,成了怒江战场夺取胜利的关键,松山,成了中日军队拼死争夺的焦点。

坚守松山的敌人已被我军死死围住,但我军却久攻不下,攻山的部队虽然组织了多次冲锋,但最终还是一次次的被敌人隐藏在暗堡里密集的火力给打下来,伤亡惨重,倒在敌人阵地前沿的战士的尸体因在敌人的火力网内无法抬下山来,尸体堆得一层叠着一层像个小山,几天过后尸体腐烂恶臭,淌出的尸水把整个松山阵地染成了黑色。松山这块“毒瘤”一时无法切除,整个怒江反击战由此变得扑塑迷离,险象环生。

自从一九四二年日军从缅甸长驱直入占领怒江西岸之后,松山的战略地位就变得尤其重要。它不仅牢牢控制了滇缅公路,而且掌握着怒江战场的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还与腾冲,龙陵形成犄角之势,互相呼应。登上松山主峰高地,勿须借助望远镜便能将东岸婆海山我军阵地尽收眼底。平时云开雾散,站在松山主峰阵地就能清楚地望见峡谷里那架折断的怒江大桥惠通桥,由于松山的战略地位的重要性,日军占领怒江西岸后就派军事工程专家前来松山堪察实地,过后又动用了大批缅甸,老挝的劳工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来修筑暗堡,地道和许多工事,修筑的地道可以让坦克在里面开出开进,工事全部完工后,日本缅甸方面军总司令河边正三中将,第15军新任司令官牟田口廉也中将和第56师团长松山佑三中将都曾前往视察,现场观看重炮轰击和飞机投弹轰炸试验。当试验结果表明数颗五百磅的重型炸弹直接命中竟未能使工事内部受到损害时,几个日军首脑狂喜不已,河边正三中将随后在写给日方总司令的报告中称:“松山工事的坚固性足以抵御任何程度的猛烈猛击,并可坚守8个月以上”, 因此松山又被美国报纸称为“滇缅路上的直 布罗陀”。

驻守松山的是日军56师团下属的一个作战部队,是一支步炮混合组成的精锐部队。指挥官为炮兵出身的金光惠次朗少佐。兵员共计1400名,在松山配备有100毫米重炮群、山炮、战车、高射机枪等强大的组合火力。松山上设有一个妓院,十多个日本本土来的慰安妇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忙的干活,松山上设有一个军火弹药仓库,更要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守备队是日军中的精英,在缅甸方面军一年一度的军事项目比赛中,他们一直保持步枪射击、火炮射击、负重攀登的三项第一;尤其是敌酋金光少佐,以冷静顽强心狠手辣闻名军中,他曾在南昌战役中,亲自指挥一门野炮抵近射击,致使中国第29军中将军长陈安宝阵亡 ,是一个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鲜血的桧子手。

显然,要拿下松山,必然是一场难度极大的攻坚战,要跟金光惠次朗这样的恶人较量,如果不是他的对手,不付出罕见的沉痛代价显然是不行的。这注定把金光惠次朗消灭掉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中国军人,他将要在松山把金光惠次朗送进地狱从而书写现代军事史上惨烈而又光辉的一笔。

就在我方为攻下松山绞尽脑汁,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了不起的优秀军人——李弥闪亮登场了!

被鲜血和尸水浸泡的松山,终于等来了金光惠次朗的克星。

李弥,字炳仁,云南省莲山县人,黄埔四期毕业生。20年戎马生涯身经百战,以显赫的战绩成为国民党军队公认的名将,时任第8军副军长。军长何绍周深知李弥的军事才干,每有战事,便把指挥权慷慨交付,对他所指挥的战斗从不随便干涉,这次松山攻坚战,同样如此。

李弥临危受命挑起了攻击松山的重任,松山新一轮的攻击在他的指挥下进行。第8军在炮火轰炸松山之后,麾下荣1师、82师、103师从四个方向轮番进攻松山。

由于松山腊孟以上的大垭口、阴登山、滚龙坡、子高地等处的山势极为陡峭,大雨中泥泞的山坡犹如泼了油一般湿滑,数以万计的战士手脚并用地朝山头攀登,同时还要躲避上面日军从地堡中射出的交叉火力,战斗对于中国军队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结果无须预料,如同前面一样,一次次被日军的火力赶下了山。这一切李弥用望远镜看得真真切切,却一时想不出克敌这良策。

一连数日,第8军没有丝毫战果,却已伤亡了600余人。李弥命令各师暂时中止攻击。

第二天夜晚,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弥想了一个大胆之计,命荣1师3团约两个连的精锐乘夜悄悄摸上了松山主峰子高地,试图突然袭击来个斩首行动,捣毁日军的指挥部,不料立足未稳就被敌人发现,一下子陷入日军的火力埋伏圈,枪炮声喊杀声彻夜不息,黎明时分,仅有两名带伤的士兵突围出来,其余将士已倒在松山之上,这次攻击一下子又损失了两连的兵力。

第2天中午,陈纳德率领空中“飞虎队”在松山上轰炸,接着李弥调来了百余门大炮,对松山整整轰炸了1天,松山的大小山头被反复犁耕,整个山头都是焦土。有的地方达几米深。炮火不可谓不足。

轰炸再进攻,进攻遭遇失败再轰炸,但松山日军的阵地依然坚如磐石,真是邪了门。

仗打到这个份上,我方官兵的伤亡已超过数千人。放眼望去,从松山的山顶至山腰,密密麻麻铺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每当炮火来临或飞机轰炸的时候,不少尸体的胳膊大腿飞上了天。打仗就是这样,要多残酷就有多残酷,士兵们天天泡在尸水里打仗,在死人堆里打滚,那种日子,别提有多么艰苦。连续的战斗打下来,没有死的士兵整个人都变了形,手臂、脚杆、身上的皮肤都被尸水咬成黑色,死人的臭气好久都洗不干净。

极其惨烈的松山攻坚战又一下子战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全军将士,都注视着李弥。注视着这位从一个小兵干到将军的中国军人,看他能否把战局扭转。

李弥毕竟是真正的军人,总会用脑想事,李弥打破常规把指挥所搬上了前沿阵地,带领参谋人员和美军顾问督战数天,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随后在招开的军事会议上对大家说道:“松山敌之强,强其工事,堡垒、火力。我们若与敌争夺一山一地得失,就中敌之计。以前的打法都不得要领,须逐个摧毁敌人的工事,肃清其堡垒和暗堡这样才能斩杀顽敌。”

于是他调整战术,命令部下从外围着手,一个地堡一个地堡的摧毁,向山头地堡群的中心逐步推进。这样虽然看起来很慢,但扎实有效。为了配合李弥的战术,美军给中国军队配上了一种当时来说最新式的武器——火焰喷射器,这样,日军的死亡之神降临了!

中国士兵再不朝火网里冲锋了,而是相互用火力掩护,从四面朝外围的地堡匍匐前进,达到攻击距离时,用手榴弹、炸药包炸,大多数时候是用火焰喷射器把地堡里的日军烧死。地堡里经常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有一些日本兵身上带着火跑出来射击,但瞬间被掩护机枪扫倒。中国士兵感受到复仇的快意。于是火焰喷射器成了第8军战士的撒手锏。

由于是从外围进攻,背后没有敌人的地堡,中国士兵的伤亡大减,而作战效率大增,第8军士兵的阵地已经稳步推进到离主峰子高地不到500米的阴登山、大垭口、黄家水井一带,最后的决战快要来临了。

松山主峰高地面积只有一、二十亩大小,但周围有十几个高低不同的小山丘相连,每个小山丘上都有敌人的暗堡,互为犄角之势。若直接进攻大地堡,必遭小地堡火力的射杀。前些天两个夜袭连的将士的尸体至今仍在那里,并且已经腐烂。

第8军的士兵仍然是从四周向山顶蚕食。但离主峰高地还有300米时,再也无法前进了。因为太陡峭了,坡度大约有60度。连射击都要仰起头,中国士兵在这里又牺牲了几百人,因为上面日军的手榴弹经常像冰雹一样砸下。

似乎又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这时,少将师长王伯勋给李弥出了个古老的主意,那就是挖地道——从松山下面挖通道到主峰高地,然后用炸药把日军送上天。李弥听后和美军顾问研究了一番觉得可行,决定实施。

地道由第8军工兵营负责挖掘,美国顾问亲自测量计算。为了掩护这个重大的行动,李弥命令炮火天天轰击山顶,步兵每天佯攻迷惑日军。

地道是先挖一个平行的直洞,通到子高地的正下方。工兵分成几班不分昼夜地挖,每天美军顾问按时来测量距离。十多天后,美军顾问经过测量,确定已挖到子高地的正下方了,说声“OK”。于是改变方向,成“Y”字形朝上挖。五天之后,美军顾问又说:“OK”,可以挖炸药室。于是工兵们就在“Y”型的两个顶端各挖出一个炸药室,左边炸药室放了3吨炸药(120箱,每箱25公斤);右边炸药室放了4吨炸药(160箱,每箱25公斤)。搬运炸药的时间花了一天一夜。

1944年8月20日上午9点,阳光明媚,松山在视线里十分清晰,远征军司令卫立煌和一批美军顾问以及宋希濂、何绍周都早早地过了怒江,来到隐蔽部观看。所有的部队都撤离危险区域,由工兵营长亲自摇动起爆器。只见他狠狠摇动那架电话机改装的起爆装置。开始似乎没有动静,过了几秒钟,大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又抖动几下,有点像地震,隐蔽部的木头支架嘎吱嘎吱晃动起来。同时,便看见松山主峰高地有一股浓浓的烟柱窜了起来,越来越高,烟柱头上也有一顶帽子,很象解放后电影上放的原子弹爆炸。烟柱足足有一两百公尺高吧,停留在空中,久久不散。声音传过来时,却不及想像的大,没有飞机扔炸弹震耳,闷响,有点像远方云层里打雷。

中国士兵迅速地向山顶冲击,没等炸懵的日军清醒过来,第8军荣3团的士兵已经登上主峰。跟残敌展开了激烈的近战。

松山主峰炸出了两个40来米宽、30来米深的大坑。中央主地堡炸飞了。没有了踪影。由于没有主堡,冲上去的士兵第一次没有被日军赶下来,但战斗还没有结束,激烈的争夺战还在进行。战至8月29日,日军断粮三天,竟然砍下刚刚阵亡的中国军人的手臂和大腿,在地堡里血淋淋的进行烧烤,敌人是多么的残忍。

9月1日,国民党司令部下了一道死命令,限第8军在“九一八”国耻日前必须拿下松山,否则正副军长均按军法从事。于是李弥抓了顶钢盔往头上一扣,亲自带领战士们冲上松山主峰阵地,一连激战数日,当把松山上的敌人全部歼灭整个战斗结束时,他被战士们从主峰扶下来,只见他胡子拉碴,眼眶充血,打着赤脚,身上两处负伤,呢子军服被鲜血染红成碎条状,人已经走形,松山终于被我军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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