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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信宜园太阳还没下山,看到卢薇等几个人都在,原来多日不见,有点想欧阳慧洁以及大家,趁着今天小孩子是军训课程,所以抽空来一趟信宜园,现在大多人都会骑马,方便多了。

林易博让一个戈什哈把马牵走,大步走入园里去:“大家都来了啊,最近忙死我了,这个征兵工作大家正好可以帮我参谋参谋。”

“哈哈,现在成了招兵处的啦,不在其位不谋其职,还是要你自己想。”这话是米芸说的,只见她身穿一套自己改装的套裙,介于旗袍与清朝富家妇女穿的款式,显得很合体。

林易博苦笑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都快忙成”附闻李”了。”附闻李是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一个形容词,表示程度:非常、很、到极点的意思。另一层意思是表示状态。

米芸一口的东北腔又道:“行啊,到时候要给我们派一队保镖就行了,我要每一个都180以上的,最好是帅一点的,还要有三角肌,还有……。”

卢薇用手指戳米芸的腰部:“你是在选美还是干嘛啊,选保镖最重要的是能打就行了,丑不丑没有关系,你看,像斯景这种就是最好的选择。”

斯景一听,忙道:“你什么意思?说我丑是我吧?小慧洁,你说,姐夫丑吗?”

欧阳慧洁此时正在摆弄超宇的辫子,竭力地拧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听到斯景提到她,立刻纠正错误:“是假姐夫,不是姐夫,不要弄错了。”然后又对王超宇说:“你的头发,哦,不是,辫子多久没有洗了,臭死了,你闻闻我的手,都是你的头发味,恶心死。”

王超宇觉得很委屈:“我又没有叫你摸,能怪我吗?”

林易博笑笑,大家还是小孩子啊,只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本来要说正事的,一下子就被打乱,无语了!

回房间里放了东西,拿出记录曾国藩的湘军记录,拉开一张太师椅,细细看了起来:湘军的特点是实行封建乡土结合,建立严格的个人隶属关系。将领任用湘乡人,多为至亲密友,门生故旧。士兵也都招湘乡农民。其编制以营(500人)为一个独立的作战实体,营辖四哨,哨辖八队。士兵由什长挑选,什长由哨弁挑选,哨弁由营官挑选。几营或十几营合做一“统”,设统领一人。营官由统领拣选,统领由统帅拣任。营只服从营官一人,统只服从统领一人,全军只服从曾国藩一人,从而用封建隶属关系,造成曾国藩在湘军中的牢固统帅地位。

这个一级压一级是没有错的,而且可以行得通,将领任用湘乡人,多为至亲密友,门生故旧。这个可以让自己的同学们担任,问题也不大。可是采用的这种封建乡土制度在福建是不太现实的,因为福建帮派众多,很多农民都加入这些地下组织,虽然大多数只是为求一个平安,有事的时候有地方可以寻求庇护,但这个也是福建不稳的一个因素,福建绿营一向也很不稳定,福州驻守的汉军八旗主要就是防绿营的。

这个就比较难了,不过是否可以学习一下洪秀全采用封建迷信来笼络人心呢?哎,如果有一架直升飞机就好了,坐在直升飞机从天而降,假装是天神下凡。可惜那是幻想。

怎么办呢?一支没有共同目标,共同信仰的军队不是一支能够打胜仗的军队。保家卫国的信念?笑话,他们是为填饱肚子而来的。并且林易博自己也不想为什么清朝效忠。要想学习苏联弄一个个人崇拜也行不通,大观园那边不会放任自己这么做的。

哦,对,还有一个方法,奖罚分明!要先制定这样一份制度,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行不通的。

难啊,算了,不想了。林易博一阵泄气。

这个时侯,念竹在门外轻声说:“主子,官府有公文到,要你现在就去接。”

看来应该是四品候补道员的文书到了,林易博穿了鞋,立刻快步走出去。果然是四品候补道员的文书到了,与此同时还有一份仙游县令的任命文书,没想到朝廷竟然任命林易博为七品县令,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可能是载初要让我能够更少些掣肘吧,林易博在顾长青的指导下恭恭敬敬地接了大印,即日就可以上任去。

文书是吏部发的,这种小官皇帝当然不会去怎么关注。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林易博仿佛看到前面一条发着银白色的道路等着自己去走。

例行地花些银两打发走几个小吏,顾长青双手抱拳:“恭喜大人,从今天起大人就是朝廷命官了,以后还要靠大人多提携提携小的们。”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是打官话,顾长青堂堂一个正五品的三等侍卫自然是不需要仰仗一个小小的正七品县令。要说道员虽然是正四品的官员,可是那只是候补,这样的人大清国多得是。

林易博拱拱手:“你就别笑话我了,芝麻绿豆大的官,实是不足挂念。”

顾长青正色道:“林大人少年英才,日后必定是平步青云,相信不出数年必有一番成就,届时可不要忘了弟兄们啊。”

“好说好说。”林易博打发走顾长青,一屁股坐到地上:“念竹,帮我把公文和官印、官服拿到房里去。”

念竹应命而去,躲在门后的众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

“部长,现在是厅级干部啦,不错不错,以后是不是要叫你道台大人了啊?”欧阳慧洁拍着手从里屋走出来,本来拉直的头发现在几个月过去已经不再是笔直,可是仍然是长发飘飘美丽异常。

林易博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你就放过我吧,你看我这几天忙得青春痘都长了出来,你们是爽了,我还要看清朝那些贪官的嘴脸,一个个恶心得要死。贿赂就贿赂嘛,还要说是什么“冰敬”,官员消暑需买冰,古代又没有“氟里昂”这些玩意儿,不知这冰块是怎么制成的,难道还要去西藏的雪山上采撷啊?”

卢薇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说:“好啦好啦,是人适应社会,不是社会适应人。要生存就要遵守规则。话说回来,我们会不会弄得太大型了一点,你看现在你都顶着省级领导的头衔,并且还攀上五阿哥的孙子,这样子搞下去,会不会对历史的轨迹有影响啊。要知道每一个人存在的前提就是历史,如果我们改变了历史那么是不是预示着我们就会消失了呢?”

众人听完卢薇说的,这才意识到严重性,大家的初衷可只是默默的安于清朝,并没有想去破坏历史的轨迹。

一阵晚风吹过来,初秋的南方虽然仍然炎热无比,可每当太阳一落山,金黄的风总是会有一丝寒意。众人看看满是火烧云的天,几只黑色的不知名小鸟正扑腾着翅膀往一个方向飞去,日落归家,月出而息。青色的瓦片上矗立着无数经历过夏日的小草,在晚风中摇晃。数百上千只蚊子围着众人的头顶不断地盘旋,不断地飞去,又不断地有新的蚊子加入,米芸突然伸手一拍,摊开一看,两只手掌上布满了十几只烦人的蚊子血肉模糊的尸体。

米芸拍拍手,说:“真讨厌,怎么这些蚊子老是缠着我?”

马明辉笑笑,撩了几下头发,说:“南方地区是这样,北方那边是不是不会啊?”

“是啊,北方蚊子没有南方多,你知道吗?刚来南方的第一个夏天我用了两瓶花露水,南方的蚊子实在是太毒了。”米芸说话的时候微微上撅的下巴有规律地一上一下,煞是可爱。

蔡斯景看着她,微微颔首:“其实,自我们到达这个时空就已经在改变历史,就好比刚刚被米芸打死的蚊子,没有我们的到来,这十几只蚊子也就不会被米芸拍死。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被我们所消耗的食物就不会需要用到,肉类动物也可多活些日子。与此同时,我们救下的流民也避免了他们的死亡,还有我们的出现,在购买武器的时候不是也由此引发了一大堆的悲剧吗?没有我们的到来,这些都不会发生。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已经改变历史了呢?可是我们现在还在这里啊?我们并没有因为历史的改变而消失。而如果我们消失的话那么又是谁来改变这段历史呢?这些根本是自相矛盾。”

众人听了蔡斯景的话想想也有道理,这是里边的实质太深奥了,恐怕最厉害的物理学家也解答不出来。

林易博举手止住把文书和官印拿回去的念竹返回的脚步,林易博他们聊天的时候一般是禁止清朝这个时空的人旁听的。然后回过头说:“算了,不管了,趁现在还存在,就不让我们的年华虚度,我们要活得有意义。”

顾盛林抹一把脸上的汗:“天气怎么还这么热,看来还要经历秋老虎的虐待。”顿了顿接着说:“部长说得没错,好好活就是有意义,不要想着去怎么怎么,做好现在就行了。”

“好啦,先吃饭了,我肚子已经饿了。”王超宇腆着不小的肚子,大家可以很清晰地听到里面发出来的咕咕声。

“啊哈哈哈!”众人大笑,打闹着朝食厅走去……。

在走廊的拐弯处,念悠幽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用上排牙齿咬一下下唇之后转身消失在婉转的回廊中。

艳红的晚霞似乎在燃烧,天边却还保留一层澄清的蓝,微微的风在随处流浪,细细的飞絮悄无声息地在飞舞。

秋来了,大雁应该要南飞了吧!念竹倚着雕琢细致的木窗,嫩白的右手不断地上下摩擦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