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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人物,部隊番號,駐地以及編裝任務,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到了教室之后我坐到最后面的一个角落,我冷静的看着身边每一个新来的同学。因为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当过兵的人都知道,观察环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的旁边在我之后有一个同学坐下来了,他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两个人笑了一下。

我伸出了手介绍了自己,他和我握了一下手说:「他姓吴,叫他阿威就好了。」阿威看了看我对我说:「你也刚退伍?」

我笑了笑,退伍军人的气质一下就被发现了吗?

阿威说:「我是531旅装步营的。」而我笑一下说:「我是海军的。」

后来阿威成为我大学四年里面交情最好的同学之一。

阿威常说到,空军是少爷兵,海军是流氓兵而陆军是乞丐兵。怎么说呢?空军吃的好、住的好;海军四海为家,在岸上就是天天打架惹事;那陆军是乞丐兵,因为吃不好穿的烂,每天还要在地上爬,活像个乞丐似的。

装步就是装甲步兵,美其名是有装甲防护力的步兵,实际上常常是甲车和战车在路上跑,而你也跟着跑,就算有甲车上是空的,连长也不会叫你坐进去;操练的时间没有分别,夏天顶着大太阳背着装备追着战车跑,下雨天会让你穿着”双湿牌”雨衣继续行军,在满是泥浆的黄泥路上三行三进,阿威说着他的军旅生活。阿威说我不懂陆军的生活,在他们的眼中海军永远穿着白色的军服,潇洒而自在的走着,而陆军永远都在演习、装检、测验、基地训练,周而复始。

他说他刚下部队就遇到高装检,然后马上又下了基地训练,基地训练之后就是测验,最后则是演习,这样的军旅生活在第二年又周而复始,他说虽然退伍了,但是还是跟噩梦一样。

但是事情总是有好也有坏,越操的单位总是回忆特别的多。

他说到那一年的演习在清明节之后,梅雨季之前,是一次全旅的实兵对抗。一个北部的旅扮演蓝军和他们所属的南部旅扮演红军,两个旅都是刚刚从测验中心出来的实兵单位,编装几乎相同都是满编的联兵旅,可以说是实兵验证。

演习的前几天,只感觉到战云密布,连长一直要求加强训练和战备保养,并且短短的一周内旅长和旅参谋主任已经下到各连队视察过两次了,而且连上也开始管制休假。

演习由晚上六点营部下达的电话纪录的开始,连长迅速的集合全连,并且发布了演习的通知,一个小时之后,全连已经将所有装备上车,准备开往集结地点,整个连由两个待退剩不到一个月退伍的老兵留守。我们坐在M113的装甲运兵车里面,装甲车沿着公路前进一路畅行无阻;我们从枪眼射孔看出去,重要的十字路口皆有宪兵负责灯号管制的任务,目的地在哪?甲车的驾驶也不知道;问了志愿役的中士车长,他也不知道;演习的规模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的是肯定出了大事情。

在颠颇的路上,超过三个小时车都没有停过,在拥挤的装甲车里面其实感觉很不好受。三个小时的车程从驻地台南到台中应该是差不多的,果然在旁边路标看到台中港24公里的牌子。下了车之后,发现虽然在山上的路边但是这边四周都是坟墓,连长居然决定就地宿营,等待明天早上新的命令。我们就睡在坟墓里边,当然枪和弹都不离身,身上有三个弹夹,两个弹夹备用的里面配发实弹,而在枪上的弹夹则是放空包弹的,照例派出警戒哨兵,装甲车驾驶和甲车射击士则是睡在车上。我们望着远方的市区依然灯火通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凌晨大约三点多,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的感觉,几十台的战车从我们身边经过,看起来是我们旅战一营的战车,而在战车上的机枪手都在右手臂绑上了红色的标记。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个戴着黄色伪装帽钢盔的上尉鉴测官开着悍马车来到我们这边,依据我们连上的编装发下了我们连上的红色臂章。所以我们是红军?大家这才明白。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演习并不困难,鉴测官开始测验,核生化、雷区作业、单兵火力放射测验、甲车行进战术测验、炮击掩蔽测验,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演练,这些演练在我们平时在营区时常这样操演的,所以鉴测官对我们的测验一一加以评分。

第四天晚上开始我们又有大规模的推进,可能是前方推进成功,我们又往前移动大概三十公里的路程。但是不幸的消息是,居然下起雨了。半夜支持营的油罐车来把我们车辆的油都加满,这是二次来加油了,本来以为支持营那些笨蛋应该找不到我们,因为前天来加油的时候他们还找了很久,明明我们只是藏身到路边的学校以及林子里就找不着了。不过在演习的路上营部送来的伙食其实也不用想了,虽然有得吃但是也和馊水差不多了。接下来这几天感觉都是对峙和工事,一下要挖散兵坑、一下又要摆火力部署,总是要摆到连长满意才行。

演习已经将进一个星期,大雨还是没停,装甲车旁边已经积满了厚厚的红土,而吃的东西也是和馊水一样,连长又不准大家打小蜜蜂(民众开的贩卖车),因为演习视同作战,战时可没有这些小蜜蜂随军补给的;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趁着军官不注意还是偶尔可以向小蜜蜂得到些补给,热腾腾的肉粽还有烤香肠可真是人间美味。

接下来的一天可就是人间梦餍的开始了,早晨还没吃早餐的情形下,我们继续往前进的时候,忽然车队停了下来。车一停了下来,听到哨音我们立刻下车开始警戒。结果有另外一个戴黄色伪装帽的少校鉴测官,拿着磁铁牌往我们连上的装甲车旁边贴上去,上面斗大的字写着「战损」。并且对连长说,留下所有甲车驾驶还有一个军官,你们连遭受到敌方反装甲连队的摧毁,必须退回上个火力布设点。什么!上个火力布设点在六公里外,连长立刻下令,除了甲车驾驶所有人把所有武器拆卸,抄起背包还有弹药箱所有人开始奔跑。那名少校鉴测官对着跟着我们连队的上尉鉴测官说:「听到他的指令才能将这些装甲车放行。」随后,少校鉴测官带走参一文书士以及一排长去"下个"火力布设点设立集结点,临走之前又对连长留下一句话:「学弟,一个小时内没有完成火力布设,还会再退到"上个"火力布设点。」听到这些话真的很想换个弹夹把那个少校鉴测官打成蜂窝。

这时候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作兵败如山倒,连上已经不分建制了,所有人扛了东西都是没命的往前跑,副连长带头冲前面,连长则压在整个队的最后面。连长一直在后面大吼,要几个跑在后面的新兵注意点,如果落队的话回去一定抓去关禁闭。手上拿着T65K2步枪,后面背着黄埔大背包,手上还拿着一箱12.7mm机枪弹,重点是还下着毛毛雨。这么急的状况,雨衣也顾不得穿了,在这样的气氛下,已经分不出身上的是汗还是雨水了,其实也该庆幸了,身上只扛T65K2步枪和机枪弹,如果是迫炮兵或是机枪兵可是扛着迫炮和机枪跑的。终于没命的跑到了集结点,开始火力部署。

可是接下来的都不是好消息,中午时分,我们营的”馊水”餐车被敌军俘虏所以要到下午才会有食物来,这时候只能吃战备口粮充饥。(连长还是不准我们打小蜜蜂。)而且似乎火力布设也不是非常的好,又被鉴测官下令撤退,这次是后退五公里以河岸据守。又是一次兵败如山倒,没了命的狂奔,不懂好好的桥不走为什么要走工兵架设的桥,后来才听说桥已经被判定被敌军炮兵摧毁了。终于撑到了晚上,才看到营部派来另外一台”馊水”餐车,不过我们饿坏了,谁还管什么馊水不馊水的,便当虽然是凉的但是勉强还有一点点温度,最后车上扛下来一桶姜汤还冒着热气,连上弟兄看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反复的前进攻击或是后退防守,每到一个地方就找掩蔽物、找火力压制点、然后开始挖散兵坑。虽然没有第一次撤退疯狂,但是常常还是要狂奔个三、五公里直到演习结束。

装甲车呢?在那天判别战损之后就直接回到营区驻地了。

阿威说道,如果没有经历过演习,军旅生活可能会留下遗憾;打过演习才知道,馊水饭盒也会那么好吃,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原来不用洗手间也可以在野外上大号,一个礼拜没洗澡也不会臭死掉。

我听了听大笑,毕竟军旅生活对没有当过兵的人来说永远是神秘的,而曾经在军旅生活中服役的人永远有说不完的故事。

本文内容于 2008-12-29 22:27:23 被流光舞月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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