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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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当美国试图在战争初期一击斩首萨达姆后,很多中国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战争,还可以这样打么?然而,这种“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作战方式,老美根本算不上原创——早在两千多年前,已经有一位中国将领在战场上快剑如风的运用实践,并且一举斩首成功,使大汉王朝威震西陲。这个名气并不算大的小人物,就是中国军事史上少有的仅凭一战成名的一代名将——陈汤。

陈汤灭郅支单于之战赢得似乎太过容易了。简简单单的一个远程奔袭,不到两天的攻防战,轻轻松松就斩首夺城,几乎是完全一边倒的战役,没有一点悬念感。但看似轻松的胜利,并不是偶然的。除去陈汤远程奔袭达成的军事突然性因素外,更是汉匈双方实力对比的较量所致。 首先,战略态势天翻地覆。想当年,冒顿单于在位时,大破东胡、西逐月氏、南并楼烦、白洋,北服混庾、屈射、丁令、鬲昆、薪犁,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统一大漠南北,属下控弦三十万、雄极一时,久经战乱、刚刚立国的汉朝自然难擢其锋。从汉高祖刘邦到文景二帝,大汉王朝隐忍数十年,蓄力数十年,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国力资源,在一代雄才汉武帝手中全面发威。汉匈大战历经数十年,战略态势开始全面逆转。

斗转星移,郅支单于时代,匈奴早巳丢河套、失陇西、无凉州等战略要地多年,何止“亡焉支山使妇女无颜色”。伴随着汉朝不断开荒移民、屯田移民、交通西域的战略推进,匈奴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充其量只能在小国中兴风作浪,对比刚刚经历过“昭宣中兴”的大汉王朝,无疑是相形见绌、此消彼长。正如当时一位匈奴大臣所言:“强弱有时,今汉方盛,乌孙城郭诸国皆为臣妾。匈奴日削,不能取复,虽屈强如此,未尝一日安也。今事汉则安存,不事则危亡,计何以过此!”这就是形势,形势比人强——任何一位匈奴单于,都无法无力改变这个实力差距悬殊的战略形势。

.其次,军力对比差距明显。袭灭郅支单于之战,不仅仅是陈汤矫诏出兵的个人英雄主义行为,它同时更是大汉王朝几十年来逐渐建设完善的军事力量(包括制度优势在内),对抗游牧民族的一次实战检验。

在对匈奴作战中,汉朝边打边学、边学边改,骑、车、步各兵种不断调整、重新组编。从汉武帝时代起,骑兵发展迅速,公元前119年春漠北之战时,仅卫青、霍去病两军的战马数量就达到了14万匹,实力十分强大。最终汉军骑兵完成了向战略.军种的转变,成为军中的第一主力兵种,从而使汉军能够以机动对付敌之机动,既可远程奔袭,也能迂回、包抄、分割、围歼,赢得战场上的主动地。位,杀伤力和机动性都大大提高。曾经称雄中原战场的战车地位下降,更多是用于构筑阵垒,突出其稳固性,以防御敌军冲杀。步兵以武器装备配置的不同和战斗特点的差别,区分为重装步兵与轻装步兵轻装步兵一般不穿铠甲,作战时列在前排,以强弓劲弩远距离杀伤敌人;重装步兵大多身着金属铠甲,战时手持矛、戟、交、被等长柄兵器,与敌近距格斗。

而且,汉军特别注重将骑、车、步兵联合作战。汉武帝时卫青出塞作战,就曾以武刚车(有皮革防护的战车)环绕为营、以作防御,同时纵精骑五千出击匈奴。在实战经验不断积累的基础上中,汉军形成了一套以骑兵野战、步兵攻坚、车兵防御的克敌制胜战法,协同作战方式渐渐炉火纯青。在灭郅支之战中,也正是因为汉军军力强盛,各兵种协同作战、攻防兼备,万余康居骑兵才对汉军主导下防守严密的联军阵地无计可施、图呼奈何。更何况,汉军长短兵器装备之精良,远非游牧民族可比。

反观匈奴方面,始终长于进攻而短于防守,防御战从来就不是游牧民族的强项,其与生俱来的机动性优势没有任何用武之地。郅支单于最大的战术错误,就是在面对四万多汉胡联军、敌众我寡之时,竟然据城自守,以致画地为牢、以卵击石。结果,耗时两年建成的单于城在汉军的强攻之下,一天一夜即告失陷。

拿破仑说过:“上帝总是站在物质力量强大的一方作战”。史实证明:在农业文明基础上建立起来的高度组织化武装力量面前,尚未完成精细化作战分工的游牧民族基本上没有胜算面对汉朝多年锻就的屯田军制、攻防兼备的武器装备、配合默契的兵种组合,郅支单于决策失误,焉能不速败?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灭郅支之战,汉军合理利用己方优势,远程奔袭兵贵神速、攻城斩首干净利落,整个作战流程动似雷霆、疾如霹雳、势比怒涛,胜得十分漂亮,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心理上,都对匈奴构成了沉重打击。

郅支单于伏诛后,南匈奴呼韩邪单于既高兴、又恐惧——高兴的是死敌已灭,恐惧的是汉军武力强大。于是,他更加恭谨地第三次单身朝见,表示“愿守北幌,累世称臣。”这才有了著名的“昭君出塞”,南匈奴的命运从此彻底和大汉王朝绑在了一起,自秦汉以来的北方边患从此一举解除。即便到后来王莽改制、天下大乱之际,匈奴也无力趁虚而入。正如当时汉宗室刘向所言:“(此战)扬威昆山之西,扫谷吉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慑伏,莫不惧震。”以一次战役而收战略之功,陈汤从此名扬天下。而如今常为人津津乐道者,是大胜之后甘延寿、陈汤给汉元帝发去的那封著名疏奏:

“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逼于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陷阵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悬头槁于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其辞荡气回肠、千古流芳。

名将陈汤,一生仅此一战,但一战即为数十年汉匈战争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给自己的祖国赢得了长久的边境安宁——为将者,夫复何求?所以,不管陈汤后来的命运如何挫折困顿,他的勇气、谋略和才华都俨若一颗璀璨的明星,在胜利瞬间光辉灿烂,永远定格在两千多年前中亚塔拉斯河畔的那个夜晚。

此正是:

汉家男儿戍边关,

纵横沙场未等闲。

千里远袭斩首处,

一剑封喉震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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