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凌空而下的时间沙粒

凌空而下的时间沙粒

楔子

年关将至,很想回家,已经安排好了。很希望回家能看见下雪的样子,在南方久了不见下雪很没有过年的气氛,虽然有大红灯笼,虽然有五彩缤纷的烟花。我还是很喜欢大年三十跟着父亲后面放鞭炮,很温暖很安全,虽然新衣服上经常有留下放焰火的痕迹。先说说影响深刻的几个场景吧,都有下雪天,都是我的回忆,都是凌空而下的时间沙粒。老白说让我们一同回忆往事,些许往事破散的碎片,自己导演一场无声的电影。

场景一:老房子

我的童年是在家里的老房子度过的,到现在我的潜意识中都认为老房子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家,那里有我童年的回忆。17岁以前的记忆都是在哪里,可现在那里成了别人的家,我能找到的只是一些旧照片和旧回忆。

说说我们家的老房子吧,和南方的乡村完全不一样的,没有靠山没有靠水。抱着铁皮的木头门,父亲用漆将他刷成了朱红色,有了不一样的气质。门楼两边用砖堆砌的柱子每年都会贴上红红的对联,门上帖子一个大大的红色倒着的“福”字。门对面邻居家窗沿下,横着一条水泥板,铺着麻袋,这里曾是我的移动饭桌。

进门后的左手边就是小房,外边是厨房,里屋是打着炕的卧室。前面大概有十多米的水泥走廊,这里就是我玩耍的园地。正前方与旁屋对着的就是大屋,就是南方这边说的堂屋。里面有大大间的客厅,两间卧室,并且装个大大的玻璃窗户,太阳晒进来暖暖的。院子大概有五六十个平房大小,中间有一块二十多平米的地,地里有一棵俺种滴李子树,天气还很冷的时候它就开着白色的花,直到我家搬迁,它就结了两个果,舅舅说是因为没有嫁接的原故,周围又没有相同的树种,没办法授粉,结果就那样了。搬家都,那树死在了推土机的魔爪里,真是气愤哇。大屋窗跟后面还有一块二十见方的地,都是俺家滴蔬菜宝库。

春天翻地,施肥,逢个下雨天撒油菜籽,栽葱栽蒜栽番茄栽辣椒,反正合理利用,这些活计都是跟着父亲和母亲屁股后面干的。虽然家里就我一个独苗,父母也有万般宠爱,但从来不溺爱,从来都不曾享受过现在小孩子的皇帝公主般的娇惯,我觉得很好很踏实。菜园子的五花八门,长大了都上了餐桌,其中滋味不可妙言,乐在其中。在菜园子俺干过一件很傻很可笑的事情,现在想起觉得自己很天真,真的很傻,“蘑菇怎么就长不出来呢”这个问题困惑了我很久。

那时候隔壁邻居家阿姨自己种蘑菇,用木屑,玉米芯啊什么乱七八遭的东西混在一起,装进塑料袋子里,封好口,放在凉快通风的屋子里,过不知道几天又埋地里。不几天时间,真的长蘑菇了,我觉得很神奇,不就是些木屑子嘛,就能种蘑菇。促使我种蘑菇的最重要因素是,好吃又营养。屁颠屁颠的到爷爷家的柴堆旁,装了办塑料袋子回来。在满满当当的菜院子里开辟一块小空间,俺滴专属空间。弄了些土与木屑子掺和在一起,还放了些花肥,均匀的散在那小小空间里,我怕温度不够,还跟搭了一个迷你型大棚,不用的塑料薄膜,折了四根筷子,小的可怜的空间真的能长出蘑菇吗?就这样我每天看每天看,过了好几天仍然没动静,父母也没阻止我的可笑举动,我也不曾主动请示。恍恍惚惚的又几天,早看晚看都是不见一条腿的蘑菇,实再耐不住了,抓着刚下班的老爸,将真个蘑菇事件一股脑倒出来。老爸却哈哈大笑“那样是长不出蘑菇的,拌木屑子是没错,但是达不到生长条件,谁见过爆晒的蘑菇?阴冷潮湿,通风性好有烂木头的地方才是它们的家”。哗然了,种蘑菇失败了,吃蘑菇可从来没退缩过(请勿对号入座喔,FC们),一条腿滴蘑菇现在爱吃,以后也爱吃。

我的活动场,水泥地板的过道。记得那时候跳皮筋,俺可以将皮筋的一头拴在大屋的窗户上,一头拴在大铁皮门的门栓上,谁让大铁门正对着大屋的窗户呢。冬天的时候全家人都搬到小房的卧室来住了,架上长长的烟囱,暖暖的火炉,烧着热烘烘的炕(北方独有滴)。零下二十多度,窗呼玻璃上每天都结着厚厚的窗凌花,每天一个样,都不待重复的。俺最喜欢用手指在上面写字,在这里我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我妈教的,那时候几岁已经不记得了。飘飘忽忽的开始下雪了,烟囱上的水都结成了冰,很长。菜园子里的种的油菜都冻得软啪啪的(每年深秋都会在种一次油菜,边上挖一个很大坑,里面埋着大葱),大葱上面都被雪盖住了。就像那记忆一样,冷不丁的被现实盖住了,想找到它必须很用心很用眼。飞一宿的雪,大概十公分厚,俺们那有个规矩,第二天早上必须把雪给扫开,路要露出来。原子里也是一样的,不然踩严实了很容易结冰,一个不小心就是一跤,很痛的喔。扫雪是我和老爸的工作,老妈很少参与,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里是我的活动场,或许是惯例。

清早小巷子、大马路,家家户户都会扫雪,不论来自何方都该找到回家的路,即使风雪无边,只要点燃一盏灯,总能找到漫漫白雪里回家的路。

待续……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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