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弹指一挥二十余年——我的军旅生涯--打起背包就出发(4)[血狼}

王老兵 收藏 14 2024
导读:[size=16]弹指一挥二十余年——我的军旅生涯 打起背包就出发(4) 话说次日早餐后,所有新兵在武装部大院里集合,也要搞个“欢送仪式”。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喝五吆六,新兵们背上背包,拖拖沓沓地从寝室里来到办公大楼前的院子里。经过一番嘻嘻哈哈、推推搡搡后,终于勉强排成四列。 一阵鼓号齐鸣、锣鼓喧天,接下来祖国的“花骨朵”向“解放军叔叔”献花。这“花”比前一日的大,竟然遮住了半个胸膛,映照得一个个满脸红红彤彤,煞是壮观。 昨晚天气突然转阴,天亮时竟下起了毛毛细雨。虽是这样,但丝毫不影响仪式紧凑、

弹指一挥二十余年——我的军旅生涯


打起背包就出发(4)


话说次日早餐后,所有新兵在武装部大院里集合,也要搞个“欢送仪式”。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喝五吆六,新兵们背上背包,拖拖沓沓地从寝室里来到办公大楼前的院子里。经过一番嘻嘻哈哈、推推搡搡后,终于勉强排成四列。

一阵鼓号齐鸣、锣鼓喧天,接下来祖国的“花骨朵”向“解放军叔叔”献花。这“花”比前一日的大,竟然遮住了半个胸膛,映照得一个个满脸红红彤彤,煞是壮观。

昨晚天气突然转阴,天亮时竟下起了毛毛细雨。虽是这样,但丝毫不影响仪式紧凑、有序地进行。县里和武装部的领导照常也会有一番殷切期望和谆谆教导。昨天区上搞的仪式的确跟这仪式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就连县领导们呵出的热气也比区里的领导更显得生动活泼。

毛毛雨汇聚成水珠,在我的帽沿上驻足,并滑落几滴,舔吻着我的眼和脸,痒痒的,冰凉难受。我有点烦躁,不因这毛毛细雨,而是这空洞无物的官腔,总让我甄别出与老师朗诵的诗句有太大差别。

演讲进行着,好像换了几个领导,似乎都意欲未尽。但上面坐着满满一排需要演讲的人,这确乎令我有着被煎熬之感。我想,到底这仪式还需多久呢?听不感兴趣的演讲,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又不能让人看出心不在焉,拂了别人一番“美意”,更何况还是县的领导?于是,我就想起了时常在课堂上用来“熬”时间的方法,去想“心事”!这方法很管用,曾经得到政治老师的夸奖,并也成了她硬生生的把我和几个“捣蛋鬼”划出界限来的一大原因。我从此又有一大“悟”,原来“政治觉悟”和“学习态度”就是这么体现的出来的。

为表现我的聚精会神,我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演讲的领导们,心里却在回味起昨晚在河边柳树下我和“她”发生的故事来。想到心神荡漾处,似乎连台上的人也变得非常的可爱,甚而还有鼓掌。

我与新兵们变换着站姿,好不容易盼来了一阵鼓乐争喧、鞭炮齐鸣,交接仪式终于结束了。人群里又起一阵骚动,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收拢了畅想,精神又回到现实中来。

这时却又走出一位气宇轩昂的高个儿军官,他疾步来到队列前方,“啪!啪!”两下,“立定”、“向右转”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乱哄哄的人们被镇了一下,全都伸长了脖子,停了议论,顷刻间会场里变得鸦雀无声。

又是一声长喝:“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好似平地一声雷,耳朵里嗡嗡作响。我的精神为之一振,并用余光左右瞟了一眼,此时的新兵们竟然个个呆若木鸡,这辈子哪里见过如此“场合”?于是乎都收敛了嬉皮笑脸,神情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紧接着那军官又是“啪啪”两下,转身跑到一个“黑脸”中年军人面前立定敬礼:“报告××长同志,新兵集合完毕,应到162人,实到162人,请您指示!”

“请稍息!”那“黑脸”举手还礼后说道。

“是!”高个子军官回礼并转身回到队列前方,又一声高喝:“稍息!”说完就退至一旁。

“黑脸”军人大步走到队列前面,说道:“说一下!”左右扫视一眼,又操着一口四川话接着说:

“感谢县里和武装部的同志大力支持,使我们的征兵工作顺利结束,并圆满完成了任务!在此,我代表部队向地方领导表示敬意!(军礼)......今天,我们就要出发了!告别了你们的家乡,就要去到我们的第二故乡,军营!从现在起,你们就不是普通老百姓!是人民子弟兵!是保家卫国的共和国军人!当然,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还有一段路要走,还需要一个转变的过程。但是,从现在起,以至今后,我提几点要求: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自觉遵守纪律!第三,各班及时清点人员,向领队首长报告。下面宣布纪律和开拔途中的注意事项……”

武装部大院门口早已等候着一排大客车,两侧挂着横幅标语,车头正中戴着磨盘般大小的一朵红花。“黑脸”讲话结束后,我本想再跟哥哥再唠叨两句,更或是了却心中一丝盼望和等待。正在左观右顾,突然又听得一声大喝,那高个儿军官又发话了:

“各位都有,带上行装,出发!按秩序从前至后依次上车。第一列,向右--转!齐步--走!第二列,第三列,第四列跟上!”

我机械地随着人流和吆喝挪动脚步,终于被后面的人推上了“3”号车。寻好座位,放好行装,就隔着车窗向喧闹的人群里搜寻。终于,我看见了哥哥,他正在向我挥手。我又眼睛一亮,在他的旁边,此时多了一个让我牵挂的那个“她”。“她”的出现使我欣喜若狂。我急忙伸手去拉车窗,竟然纹丝不动。隔着车窗玻璃,我看见她挥着手在向我说着什么,可无法听到“内容”。我急得抓耳挠腮,直想“砸”开窗子越窗而下。但那司机似乎看出端倪,就给予我大声呵斥。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得跺着双脚,使劲地向他们挥手致意。

鞭炮锣鼓又起了喧腾,淹没了鼎沸的人声,汽车终于启动。大门两侧,早已站满了送别的人们。拥挤的人群迫使汽车不得不缓缓的向外驶去,车上车下又在重复那一幕“流泪的故事”。我受到感染,鼻子开始发酸,眼窝发胀,也想发作点“情绪”。但当我发现了哥哥和她的脸上都漾着笑意,丝毫看不出有何离别的伤感,反而好像欢欣鼓舞的。我顿时生出失望,更添沮丧,于是收敛了“疯狂”。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由此也影响了“情绪”的纵深发展,硬生生的把眼泪 “咽”了回去。

出了大院,汽车就转了个弯,即刻把人群抛出了视线。我颓废地转身坐下,轻蔑的藐视我的左右,发出了冷笑,平添了事不关己的态度。

几分钟后,车队七弯八拐的出了小城,把喧闹遗弃在身后。在“同座”的“吁吁”声里,我突然醒悟。前后的一比照,觉得一定有蹊跷,一定是哥哥说了什么,不然她绝不会这般“冷漠无情”。想到此,我就暗暗的在心里诅咒起哥哥这个“老油子”、“老兵痞”来了。

“不流泪就算了,干嘛还笑呢?”我在心里自问道。于是越想越忿忿然,甚而激动起来,一掌拍向前面的座椅,脱口而出:“她为啥不哭呢?”

此语一出,把个还在“擤鼻涕”我的“同座”唬得愣愣的看着我,忘了抽泣。

我也被我的“壮举”吓了一跳。窘迫间,抬眼望去,却又有了新的发现:那“黑脸”“××长”跟我们同车,此时正跟两位漂亮的“白大褂”聊得兴高采烈,刚才的郁闷让我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有一位“白大褂”我认识,是医院的护士,“体检”时曾经给我量过体重、身高。是“舅舅”求她帮我“补”上的两斤“肉”,不然,我还真不可能坐在这里“抒情”了。

这一发现促使我产生好奇,并彳亍着,思考着是否要跟那“白大褂”打个招呼,一并也想打听她们来这车上的缘由。遇上故人,这总是好事,更何况还是漂亮的“故人”?但那个威风凛凛的“黑脸”坐在她们的旁边,这又使我生出畏惧,伸出的右脚缩了回来,并压制住要表“衷情”的冲动,颓唐地又坐回原处。

这时的“黑脸”变了颜色,生出赤红,增添了红润和灿烂;眼光里溢出光彩,在“白大褂”们的脸上来回扫射;声音透着兴奋,变得温柔和顺,已没有先前演讲时那如同“雷霆万钧”般的疾厉和轰然。满车的新兵也可能有着同样的“发现”,回过神来,停止了“抒情”,变得出奇的平静和“乖巧”。也许都慑于这“黑脸”的存在,大家悄没声息地坐着。于是乎,接下来的一百多公里路程,除了汽车的轰鸣外,一路上,车厢里溢满了“白大褂”和“黑脸”开心的笑声。

我闷头聆听她们的谈话,但多半悟不出“要领”,很诧异于他们的“会心一笑”。汽车走了大略半小时后,我便对“黑脸”和“白大褂”失了兴趣。新兵们的沉默,由此使我感觉空气的沉闷。我有些犯困,只得倚着前排的座椅,闭上眼睛,“补”起昨晚的“瞌睡”来了。半醒半梦中,竟也全是“她”的影子和那河边柳树下的“缠绵流连”。

三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兵站”。院子里,火红的纸花扔了一地,一位老工人嘴里咕咕噜噜的不知念叨什么,正在清扫着。我们又从胸口上扯下纸花,一瞬间,又给他添了一阵手忙脚乱。在经过一番大呼小叫、磕头碰脑后,我抬着口缸晕晕乎乎地于锅碗瓢盆的合奏中,勉强往肚里塞进一些饭菜。食之无味,也许我的“魂”还没有回到躯体里。

这“兵站”设在黔中的一中等城市里,靠近火车站。在我们之前,已经来了其它几个县的新兵。放眼望去,满大厅里一片绿色。饭后,我们还要在“兵站”里稍作停留,等候其他县(市)的新兵来此汇合,傍晚时分换乘“军列”,一同开赴云南。

我们一行被安排在一个会议大厅里,不准随意走动。我又借此机会,在那长条硬椅上,靠着背包,酣畅淋漓的睡起了大觉。这一次,没有做梦。也许是忘记了“暗示”,或是实在太困的缘故,总之,睡得“死沉死沉”的。据说还“拉”起了惊天动地的噗鼾。这鼾声,竟成了多年后战友们时常奚落我的“笑柄”。说到高兴处,总会猜度“她”与我的睡得“死沉死沉”有何内在联系。

我想,也许这也是他们回味“当兵的岁月”的方式吧?

欲知后来有何“精彩”,请看下回《闷罐车里的别样“尴尬”》。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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