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花 第一章 梦想的延续 第一章 梦想的延续

肖蔚 收藏 5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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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全国第二次高考,李东落榜了,因为高考后就没有他的成绩,终其一生他也不可能知道了。他只能将上大学的梦想寄托在子女身上。


1983年,大儿子出生。


1985年,大女儿出生。


1988年,小女儿出生。


是的,超生了,计划生育小组为此罚了李家一千多块钱。在那个时代,一千多块钱并不是个小数目,没钱只能是借,于是借了东家借西家,只是为了这个生命,这个在绝育手术中幸存下来的生命。不幸的是这个生命一出生便带着先天性心脏病,但是终归是个小生命啊。李东觉得这孩子不容易,躲过了手术,还要受疾病折磨,但是李东对这个女儿给予了厚望,于是起名浩羽。


浩羽就是巨大的翅膀可以远飞,也可以圆了自己的大学梦,从医或者是从军的梦。在那个动乱初定的年代一切还没有步入正轨,没人推荐不能当兵,没人推荐不能上学,好容易有了高考,还没有自己的成绩。李东觉得自己委屈,可是又能如何,自己只是一个农民,一个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的小人物,真的很窝囊。可是还是要生活啊,于是他当木工当小炉匠,一切都是为了多赚点钱,让这个家好过一些,总不能让姐姐接济一辈子吧。


但是不管生活怎样,李东不会疏忽对子女的教育,他知道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孩子的命运。于是在浩羽很小的时候便开始了启蒙教育,她和哥哥姐姐一样都是从小背诗认字学做各种家务。


1995年浩羽上学了,只是这孩子很淘气。第一年哥哥姐姐都拿回了奖状,而她带回的是总分64分的成绩,两科,两百分的题她能考64分,真的很丢人。而她自己还总是笑嘻嘻的,唉,还是孩子,不知愁滋味啊。李东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总不能放弃她吧,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啊。


2000年大儿子到内蒙古当兵去了,而大女儿也在邻村上初中,小女儿在邻村上六年级。很奇怪,大儿子在本村上学时每次都是考第一,可是初中毕业后却没有考上高中;大女儿在本村时也是拔尖的,只是上了初中就滑坡了;只有小女儿,自从出村上学后每次考试总能拿回一张奖状。小女儿是希望啊。


2003年大女儿中考,很可惜只差了十几分就考上县一中了。其实这个分数还是可以在一中上的,只是要交择校费,很贵。只是大女儿很懂事,放弃了,然后去县城打工。在大女儿放弃上学之后,浩羽变得沉默寡言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偶尔还会看到她在哭泣。


说真的,作为父亲,李东很担心自己的小女儿的状态,可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很无奈。所以他想啊想啊,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看小女儿的日记。


2003年9月16日 晴 有风


我很伤心,姐姐不上学了,为什么?为了我吗?是的,是因为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只能够让一个人上学,可为什么不是姐姐?我可以在初中毕业之后去打工,只要姐姐学习好就行。不能上大学又如何,我可以不上不考,只要姐姐能上,这也是为我圆了梦想。我知道父母不容易,爸爸很希望我们兄妹中可以出一个大学生,我希望是姐姐,如果姐姐是为了我而选择放弃,我会良心不安。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的不平等?我比他们并不少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忍受贫困之苦?为什么要让姐姐弃学?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姐姐,如果有选择,我希望上学的是你,你比我踏实,聪明。


······


李东哭了,他觉得自己很无能,是他让自己的女儿背负了太多本不应该她们承受的东西。小女儿长大了,可是这个样子的小女儿又怎样高飞?她承载了太多!日记的格式并不是很正确,没有星期,而昨天也没有风,她写的是自己的心啊。丫头,你要我怎样?是我对不起你们姐妹,是我无能,作为父亲我应该为你们遮风挡雨,可是我却一再增加你的负担。你怎么可以背负这么多,有好多的东西不用你考虑。也许我的梦想不应该强加在你们身上,可是就这样放弃我也不甘心。


2005年,李浩羽以班级第一的成绩考入县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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