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千叶秋子(一至五)

踏雪仙子 收藏 2 207
导读: 千叶秋子 (云南)踏雪 内容提要: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在日本俘虏、日侨大遣送中,千叶秋子爱上了国民党东北军区某师的一位无名排长何德新。同时,何德新也爱上了这个调皮、可爱的异国小妹妹,于是,德新排除万难将秋子从遣送集中营救出来,在面临祖国与爱人的选择中,秋子承受了不回祖国的悲痛,毅然与德新结合。就在爱人奉命北上后,她又回归祖国,与德新隔海相望。
近期热点 换一换







踏雪著




作 者 简 介


许灵锋,笔名踏雪、文清、思水闲云等,男,回族,中共党员,科员,1980年6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凤庆县营盘镇营盘街,2001年7月毕业于云南省思茅师专政史系,2001年12月被分到云南省凤庆县郭大寨彝族白族乡人民政府党政办工作至今。


我从事文学创作8年多,现有诗歌1000多首、词100多篇、小说3部、散文50多篇。我多次投稿,多次入选。1999年获第一届“野草杯”全国青年文学大奖赛优秀奖,2000年获第二届“黄鹤杯”全国校园文学艺术大展赛二等奖,2000年获“伟人故乡行”全国青少年文学艺术夏令营选拔营员征文赛三等奖,2000年河北东方青年文学艺术学会授予“东方诗人”称号。2002年被中国人才研究会艺术家学部委员会评为三级诗歌艺术委员。数首诗被北京驰书文化艺术交流中心主办的《世纪风》入选采用。有重要事迹入编《世界优秀名人专家辞典》、《世界名人录》、《新世纪优秀作家、诗人风采录》等,有重要论文《世纪之交看中国传统文化》在“国际优秀作品(论文)”评选活动中获国际优秀作品奖,有诗〈二战,不能忘却的历史创痛〉在全国青少年冰心文学大赛中获社会青年组金奖。


这仅仅只是二万五千里长征刚走的第一步,我会坚决走完这段路程。 我决不放弃努力,一直努力到底。希望在今后的文学道路上有众多文友相伴,我不会孤单。



千叶秋子

(云南)踏雪

内容提要: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在日本俘虏、日侨大遣送中,千叶秋子爱上了国民党东北军区某师的一位无名排长何德新。同时,何德新也爱上了这个调皮、可爱的异国小妹妹,于是,德新排除万难将秋子从遣送集中营救出来,在面临祖国与爱人的选择中,秋子承受了不回祖国的悲痛,毅然与德新结合。就在爱人奉命北上后,她又回归祖国,与德新隔海相望。












1945年8月15日,在东北的日本全体将士和日桥打开收音机,收听日本天皇的广播词:“大日本帝国在8月7日和8日这两天,遭到美国空军的袭击,恐怕会有灭国的危险。为了保全大日本帝国,我全体将士和日侨准备投降!”听完后,日本全体将士和日侨莫不痛心疾首,愤怒异常,有的甚至想集中一切力量挽救大日本帝国。有的则可怜自己的在华投资将付诸东流。

在旅顺的日本租界区有一个长得眉清目秀、仪态洒脱的日本女子,名叫千叶秋子,20岁出头。这天,她的心情异常烦燥,在她的卧室里走来走去,忐忑不安,看见什么就想扔什么,觉得什么都不顺眼,多想拿几本书呀、陶瓷什么的解解闷气。索性到大街上走走,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或是好吃的。于是戴了一顶白色的绣花帽子,换了一身白色的梅花裙,就想溜出家门。

突然,秋子的爸爸千叶宏叫到:“现在兵荒马乱的,出去逛街有什么好?万一遇上流氓无赖,你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

秋子娇声娇气道:“爸!你嫌嫌好,我只在家门前走走,不会走多远的,这里可是日本租界哟,很安全的。”

听秋子这么说,千叶宏只好答应秋子。不过,他要求秋子在一个小时内必须回家。

秋子得到爸爸的准许后,高兴地吻了爸爸,又吻了妈妈,像箭一般的射出了门外。

这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在柏油公路上只见一条亮闪闪的白带子,远处不时传来冶铁房伙计打铁的“叮、叮、叮”声。街道两旁的商店大多关门大吉了,只留下招揽客人的招牌在风中左右摇摆着,开门做生意的几家饭店生意也很冷清,路上时而跑着一些拉车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小爷若有兴致,会带着三四个保镖在街上逛着,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抢就拿。一些放荡的日本士兵以前走在街上多神气,这会儿也收敛起来,而一些胆子大的日本士兵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在抢百姓的东西,有的甚至到青楼泡妞。

秋子看到街上的一个小摊上卖着布娃娃,以前她的布娃娃陪伴她渡过了很多个无聊的日子,寂寞时成了她忠实的伴侣,这会儿她想买这个布娃娃,在她捞身上钱袋时,发觉只有一个空钱夹。正在左右为难时,在她附近有一位青年军官名叫何德新,25岁左右,看到她脸色不好,走到她旁边对秋子说:“小姐,有什么麻烦吗?如果你愿意,我想帮你,是不是你喜欢这个布娃娃?”说完,就把身上仅有的一块大洋给了小摊贩。

秋子多不好意思,她从未求过人,也从未有人帮助过她,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对他说道:“我是喜欢这个布娃娃,我本来只是逛街散散心,并不想买什么东西。不过嘛!?我以前的布娃娃被弄丢了,计划着想买个新的布娃娃。如果你愿意先借我一块大洋,改天我再还给你吧!”

何德新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仪态潇洒的风采,说道:“好啊!你改天还给我吧。我还有事要办,小姐,再见!”

小伙子走远了,千叶秋子忽然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好面熟,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吧。秋子一时间忘了他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心想着:“不管你住在什么地方,我一定要找到你。”秋子逛了一下街,觉得没什么新鲜事,就要回家,害怕被父亲大骂一顿。

当秋子来到另一条街时,一伙流氓就尾随而至。她听到背后响起异样的声音,心里非常紧张,“这下我可大祸临头,如果不赶紧跑,就会遭到他们的袭击。”秋子摞起裙子就跑。后面的流氓心慌了,大叫道:“抓住这女子!抓住她!抓住她!不要让她跑啰!”

秋子长得一身林黛玉似的身子,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会跑得过这伙粗暴野蛮的彪形大汉?不一会儿功夫,秋子前面的路被挡住了,其中一位叫道:“小娘子,今天你遇到我是你的运气,你就让我偿个鲜吧?”说完,说把臭熏熏的嘴巴粘到秋子的脸上。还是秋子踢得及时,把这个流氓踢得“哇哇”只叫。这下子这个流氓火了,抓起秋子的头发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的们给我上!”秋子的处女身就要被遭踏了,于是大喊:“来人啊!救命了!救命了!救命了!”“你们这伙流氓!卑鄙!无耻!下流!”

“哎哟,你还敢骂人,再骂就掐死你!”

“救命啊!快来人啊!快来救我呀!”秋子奋起反抗,拼命地喊救命。

这时,办完事正要路过此处的何德新,听到喊救命赶快跑上去,大喊:“你们这伙流氓,快给我止住!你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何德新是个练家子,一个龙虎掏心拳,再使一个连环腿,打得这伙流氓落花流水,逃之夭夭。

“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遭到这些流氓的无礼对待?今后逛街可不要独自一人哟。这兵荒马乱的,什么事都会发生的。”何德新扶起早已被吓得惊呆的秋子。

秋子看着这熟悉的面孔,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小伙子。如果没有你相救,否则我回不了家啦。”

“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你以后走路小心点。”德新说完就想走,被秋子拉住衣角:“怎么救了我的命就想溜?”

“小姐,我有任务在身。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何德新看着秋子这副娇气的模样,不好意思多呆一会,急着想溜。

“小伙子,你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我好上门拜个谢。”秋子叫喊着,早已不见德新的踪影……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千叶秋子刚回到家就高兴地大喊起来。

秋子的妈妈看到秋子高兴的样子,问道:“是不是你在街上遇到好事了?你快说给妈妈听。”

“妈妈,有什么好听的。在街上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还帮我买了这个布娃娃呢。你看,妈妈,好看吗?”秋子说完,就把布娃娃拿给妈妈欣赏。

千叶宏觉得秋子心里有鬼,就审问她道:“你这个淘气鬼,还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是在外头惹祸了,是不是?”

“爸,我没惹祸呀!只不过我以前的布娃娃不在了,在街上看到和我以前的布娃娃一个样,我喜欢就买啰!要不是那个青年借我一快大洋,我可买不到这个布娃娃。”

“那青年真好!如果有时间,请他到我家玩玩。”秋子的妈妈宫泽惠说道。

“爸爸,妈妈!我好累,我要上楼休息一下。”

不等秋子说完,秋子的爸爸千叶宏说道:“再过几天,你表哥宫泽一郎要来,你好好的呆在家里,别想什么歪点子到处乱跑。”

“知道啦!爸,你好烦耶!我要上楼睡一大觉,没有什么事,你们不要来吵我。”秋子不厌其烦地匆匆上楼休息去了。

几天来,秋子变得沉默寡言的,即使爸妈也不想理。一到晚上,她想起那风度翩翩的青年不禁暗自高兴:“这个青年的确与众不同,看到我有困难就出手相助。这个年头,有谁愿意帮助你。这个青年真是个英雄,人也长得英俊潇洒,举止优雅,风度翩翩。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该如何感谢他呢?我不能不仁不义,不能忘恩负义。”即使是白天,秋子依然在想她的救命恩人,为什么我没有遇到他?为什么帮助我后对我撒手不管呢?


宫泽惠发觉这几天来女儿的情形不大对劲,就问秋子:“这几天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是不是又在想帮你买布娃娃的那个青年?”

秋子撒娇地说道:“妈妈,你不要取笑我了!我哪想他了?只不过,我想表哥快来我家了,我要好好地准备招待他嘛。”

“哦,你不说我可忘了。的确,你表哥与你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你怎么会想那傻小子呢?”宫泽惠最了解女儿的心思,故意逗秋子玩呢。

“妈妈,你又取笑人家,不跟你说啦!”说完,就溜出客厅。秋子妈妈蒙着嘴,在后面悄悄地笑。

“夫人,表家少爷来啦!”千叶家的下人,匆忙地向夫人报告。

秋子和爸妈一起出去迎接宫泽一郎。远远看到宫泽一郎,秋子的妈妈叫道:“一郎,你来啦!快过来让姨妈瞧瞧。”一郎推着一箱子的行礼,大老远就叫:“姨妈!姨父!秋子!我就来!”“秋子,你快过来帮帮我。”

千叶家的下人帮一郎拿着行礼,秋子一家拥着一郎回家。秋子不怎么高兴,心中想到:“表哥来我家肯定没好事,如果这样,我可有好看的了。”

宫泽一郎来秋子家有两个目的:一是代表爸爸要求千叶宏便卖在华资产;二是要求千叶宏答应把她的女儿许配给她,不过要在回国后完婚。

宫泽一郎把爸妈的建议向姨父、姨妈说了。秋子当时也在场听着。千叶宏对一郎的建议表示同意,可他舍不得在华的工厂,虽然祖国战败,可谁也顾不得谁。

秋子不怎么高兴,大叫道:“我不答应,说什么我也不答应!我早有意中人,你们做不了主,我是不会答应的。”

千叶宏看到秋子如此无礼:“你姑娘家发什么脾气,一郎可是你表哥耶!说什么你必须答应我嫁给她。”

一郎这时不好意思说道:“姨父,秋子从小就淘气,这只不是她的气话!姨父,你老人家不要怪她。”

秋子对他们理也不理,气冲冲地跑上楼,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好几天,秋子不吃不喝,一心只想梦中的他,她的救命恩人。秋子的爸妈又急又气,生怕秋子生病了。

还是宫泽惠了解女儿,安慰秋子道:“秋子你别这样,一郎只不过说笑罢了,你可别当真。你表哥来我家好几天了,带他到处走走吧。”这分明是给女儿一个出门的机会。

秋子听妈妈这么一说,高兴得吻了妈妈的额头说道:“妈妈你真好!那我就陪表哥逛街好啦。”说完,就去叫她的表哥一郎 。

当秋子和表哥来到市郊时,远远的秋子就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年青军官在命令士兵在挖战壕,忽然觉得这个影子好熟悉。于是走上前去,看一看究竟。果然不出秋子所料,这个人影子就是帮秋子打跑那伙小流氓的小伙子,何德新是也,在东北军区某师任排长。秋子不等一郎的叫唤,就和何德新攀谈起来。

“小傻子,我们真是狭路相逢,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你。这几天来,让我找得你好烦好辛苦,你得给我小费。”秋子一向撒娇惯了,大庭观众之下也无礼起来。

何德新的部下阿龙道:“你是那门子的小姐?他可是我们的排长何德新是也。”德新止住阿龙。说道:“小姐,我还没有请教你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呢?”

“我呀,说出来吓死你,我就是旅顺冶铁厂厂长千叶宏的女儿是也。”

阿龙大喊道:“说什么呢?原来是我们手下败将日本鬼子的女儿。”

秋子不是好惹的,跟阿龙大骂起来。何德新说道:“千叶小姐,你好神气哇!我对你仰慕已久,今日相见,果然与众不同。那天我帮一位姑娘买布娃娃的人就是你啰!如果你有时间,邀请我到你家叙叙,好吗?”

一郎可忍不住何德新与秋子眉来眼去,大叫道:“秋子!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走,咱们走!”说完,拉着秋子的衣角溜走了,逃离这可笑的场面。


正在这时,日本俘虏、日侨大遣送在东北地区开始了,日本关东军中的一些好战分子还顽固不化,企图一展大日本帝国雄姿,为天皇、为大日本帝国而战。日本一百多万人包括俘虏,早已投降的日本部队将士和在东北地区定居、做生意的日本人则盼望着早日回国,纷纷便卖资产,只留着一些衣服和金银首饰。在东北投降区的国民党后勤委员会和日本后勤委员会则把日本俘虏、日侨追到集中营、国际租界区和日本租界区居住。然而遣送的第一批人则是日侨和一些军属、妇女、儿童、老人等。千叶家和宫泽家就在第一批遣送中。

要回祖国了,千叶家一下子慌乱起来。唯独秋子闷闷不乐,回国后就再也见不到她的救命恩人,而且还要和他的表哥完婚。秋子一筹莫展,只好等待上天的安排。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何德新英雄救美的见义勇为、风度翩翩、举止优雅,就一阵阵心痛,只能怨天怨地。秋子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尤其是唐诗,寂寞的时候常常写诗以寄托。她写下一首五言律诗《红叶》。

红叶

昨夜雨潇潇,书亭思常飘。

窗前一红叶,泪珠过中条。

夜色随雨凄,深情尚未了。

红叶何日新,悲声入深宵。

宫泽惠觉得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叫来一个下人陪她出去逛逛:“秋子呀,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与其在家空等,倒不如出去碰碰运气。”秋子得到母亲的大赦,跑上去吻了吻妈妈,高兴地溜出大门。


当秋子来到旅顺的市郊公园时,发觉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就连鸟儿的影子也很少见。秋子来到一个亭子,见到一个她非常想见的人,何德新是也。秋子想出个鬼点子,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躲着,观察何德新在干什么,只听见何德新在念一首词《偈金书,秋丝》:

偈金书,秋丝

秋去也,叶也要满天飘,

引入蝴蝶飞不离,只因嬉戏游。

占着小流桥水,凭添几分清幽,

千种悲愁难自弃,不知心多忧?

秋子等何德新念完,大叫:“好词,真是好词!想不到你也喜欢文学?”何德新自觉惭愧:“这算什么好词,比起那些著名词人可就差远了。你如此称赞我,是不是你也喜欢文学?”

秋子也不想乱闹,把昨夜写的《红叶》诗拿出来读给他听。何德新听完后说道:“想不到你这么淘气的女孩也会写诗?以前对你不怎么了解,只知你聪明绝顶,仪态潇洒。”

“难得你这么了解我,今天我可遇到一个难得的知己啦。”秋子又淘气起来。

“秋子,从你诗中看得出你有心事,是不是在想你的梦中情人啊?有机会把他介绍给我好吗?”何德新逼她就犯,可秋子也不是好惹的:“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又不是在想你?”

“你不说,我可要走了。”何德新假装要走的样子。

“你别走,你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秋子不停地叫唤,要求何德新留下,于是去追何德新回来。

德新发觉秋子追来,就绕着路旁的一棵大树跑。他们的笑声充满天空,冲走了整个世界的不安与烦恼,就连树儿、草儿、石头儿为他俩的真情,高兴得笑。

这时,秋子不小心被石子拌倒了,故意假装伤着的样子,“哎哟!哎哟!哎哟!”叫得德新心痛。“哪儿伤着了,让我看看!”德新这时大步流星的走上去扶起秋子。秋子一生以来从未得到男人的关心与体贴,尤其是这肌肤与肌肤相碰的感觉是那么的温馨舒服。德新看见秋子诡秘地笑了,笑着说道:“好哇,你又骗人,这回我可真的走啦?”

“别!我是在试探你嘛。不过,你也骗过我,这回你可要补偿我。”

德新喜欢秋子已久,这时又见到秋子,他止住了酝酿已久的情头,看到秋子情意绵绵犹如碧玉的靓眼,如绞似饮的泉水,就在秋子的脸上像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

“你好坏啦,我只不过想让你用另一种方式补偿我,想不到你竟敢对本小姐无礼,你好坏好坏!我不理你啦!”秋子撒娇起来的样子可以让全世界的男子为之倾倒。不过何德新是个真正的君子,可不像别的人,满脑子的鬼点子,无礼又无耻地伤害小姑娘。


自从何德新与秋子分离以后,他们俩天各一方,被这可恨的战争隔离开来。这时候日本在华的妇女、儿童、老人和一部分军属就要踏上回家的旅途了。一些舍不得在华工厂、商店的商人、妇女纷纷与中国农民结婚,就此逃过被遣送的命运。有些日本士兵不甘心失败,到街上寻滋闹事,不仅抢小摊贩的,还殴打他们。有正义感的日本士兵则参加共产党的部队,反抗国民党的反动统治。

千叶宏本来答应宫泽一郎的爸爸便卖冶铁厂,可他舍不得花了二十多年才挣得的工厂,它可注满了自己的心血和汗水,这不要回国了吗,不忍心把工厂白白地扔下。于是,千叶宏心生一计,要一把火把工厂给烧了。

有天晚上,千叶宏瞒着妻子和女儿,悄悄的来到工厂,看着他心爱的机器和整个机房,一下子痛苦起来。他在工厂走来走去,恨不得把工厂的整个面貌记在脑子里。摸着一架机器心痛地哭道:“我辛辛苦苦建盖的工厂?今天要毁在我手上。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呀?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失去工厂?哭有什么用呢?工厂最终要失去,今天我要一把火烧掉工厂!”

千叶宏找来一些汽油,在工厂的周围浇满汽油,点着打火机点燃汽油,让火烧去他一生的心血和汗水,让大火烧去他此时的怨恨。不到一会儿,大火蔓延了整个工厂,等附近的人赶到时,工厂早已被烧得只剩下残渣,和一些还在燃烧的木材。

秋子和妈妈赶来时,千叶宏早已傻呆了。宫泽惠没法子挽救工厂,只有给他心灵的安慰。母女俩扶着他软弱的身子直径地走回家。

千叶宏家和宫泽家便卖家产后,带着一些衣服和金银首饰到集中营集中,等待日本后勤委员会的安排。

在集中营的日子,谁也不好过。日本遣送集中营每天的饮食是每一顿喝一碗米汤和一个馒头。旅顺集中营的日侨,在没在被遣送之前,生活也过得不尽如人意,以前餐桌上可摆满了山珍海味,这回连米汤也快喝不上了。千叶家和宫泽家在一个集中营,如果平时没事做,就打扑克消磨时间,或是聊天渡过无聊的日子。秋子这软弱的身子怎经得起饥饿的折磨,喊道:“妈妈!我不想喝米汤,我要吃烤鸭、牛排,我要吃青蒸豆腐。”

宫泽惠可怜女儿说:“秋子,这时候你不要撒孩子脾气,乖乖地等上头的安排。即使米汤也要喝,否则你连米汤也喝不上。”

千叶宏看到女儿如此不懂事,骂道:“你怎么还不懂事,我们连米汤都快喝不上,你还想吃什么烤鸭、牛排。不吃就要饿肚皮。”

秋子听了这番说后,不怎么闹了。她安心地等着何德新快来救她逃离集中营。她救过自己的命,也答应过要补偿她的:“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否则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他会恨我一辈子的。德新,我不能没有你,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笑容深深刻在我心里,我怎么能狠心抛下你?!德新,你快来救我,我非常想念你。”


自从德新离开秋子后,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天天为情所困,为情而挣扎。虽然朋友很多,但帮不上什么忙,只要朋友来邀请喝酒,二话不说就去了。心爱的人不在身边,只有借酒消愁。德新的部下阿龙看到长官如此消沉,就把关于千叶秋子的情况告诉他:“几天前,我到街上买东西,路过集中营时,看到千叶小姐在跟人骂架。”

“啊,秋子有消息了,谢谢你,阿龙!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来!我敬你一杯。”何排长高兴得快把嘴粘到阿龙的脸上。

“我是你的部下,见长官有难,小的应该为长官分忧解烦。”说完,阿龙把敬酒一饮而尽。

“我怎么救秋子?你们有什么想法,快告诉我。”德新高兴又心急,只要有谁想出办法,他会给他跪一百个响头。

“大哥,你别急嘛!现在想不出,以后会想出的。”阿龙安慰道。

“以后想办法?秋子马上走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你肯定有办法,是吧?快说,你不说就罚你到操场跑上百圈。”何排长心急如焚,逼着阿龙快想办法。

“长官!这几天我看见有些卖烧牛肉和羊肉串的很多。不如你装成卖烧肉的小贩混进集中营,到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会遇到你的心上人呢。”何排长的部下小虎,看着长官急成这样,就为自己的长官出了个鬼点子。

“这个办法真好!万一被他们看出破绽,说我是国民党派来的奸细,来监视他们,那我怎么办呀?”何排长如获至宝,但又担心这个计策会失败。

小虎笑着说道:“长官!你何必如此多虑?何况那小日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小日本的气势一天比一天弱,已经是厌倦战争了。你只是去做生意,如果他们放松警惕,那你就有机可乘了,还怕什么小日本?”

德新听这么一说,心比较安稳多了,不过还有些忧虑,对小虎说道:“的确,小日本的气焰已经被压下去,可有些顽固不化的将会找你麻烦,我还是担心被大兵发现。”

“怕什么,长官!你一个小商贩的,人家有多大疑心呀,你就放心去吧!”阿龙一向爱安慰人,这番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德新决定按小虎说的去做。


9月的一天,天气特爽。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引得蝴蝶到处飞舞,远处的青山秀水更是使人心旷神怡,即使你有什么忧愁,到旅顺郊外走走,你一定神清气爽。旅顺街上的小摊比以前摆得特多,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街上的行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熙闹声、走路声、吆喝声、汽笛声、打铁声……汇成一曲城市生活交响曲。

何德新穿着一件黄马夹,一条黑色的布裤,戴着一顶灰布帽,挑着一担卖烤牛肉和羊肉串的工具和一些新鲜肉。好笑的是,不爱唱歌的何德新今天也唱起歌来。他身旁还有一个阿龙,穿着一件灰长袖,一条清色的布裤,跟着何德新走进集中营大院。

集中营的门卫看着是卖烤肉的,也不多加审问,就放他们俩进去。

德新摆下摊子,拉开嗓门大喊:“烧烤牛肉串、羊肉串!大家快来买,好吃又便宜,大家快来买唉……”

集中营十几天不尝肉味的日侨,一听到何德新的叫卖声一涌而上,争着拿已烤好的,有的甚至抢着没烤过的。德新见她们如此“野蛮”又如此穷酸,说道:“别抢!总有你的份儿的。”

秋子在集中营的卧室里听见德新的声音,急忙跑出来见德新,不过她不敢叫出声,以免集中营的监视人发现,于是秋子跑过去,跟德新买牛肉串。德新当然不会放过机会,问道:“小姐,你肯买我的牛肉串,我很高兴。请问小姐,你们什么时候起程回国呢?”

秋子知道德新话中的含义,也故意说道:“小伙子,不瞒你说,再过十多天我们就要回国。我在中国也快有二十年,我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也对中国的遭遇深表同情。”

德新得到秋子的一点消息,心里一阵喜欢,算计着如何救秋子,问道:“这几天你们集中营要运来粮食吗?”

秋子知道其中之义,说道:“小伙子,你问这干嘛?不过,这几天我们快连米汤都喝不上了。还好,你进来卖烤肉,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当德新和秋子正谈得起劲时,集中营的保安过来吆喝道:“你们中国的,给我出去卖!”

他俩见保安这么凶,又怕露出的马脚来,于是挑起担子走了。


过了几天,德新又装成卖烤肉的小贩,准备到集中营去卖。可惜的是,何德新来到大门时,集中营的门卫挡住他,大叫:“你的中国的!这里不许卖烤肉!”

德新一再跟门卫说:“我只不过是小贩,卖烤牛肉有何不可?你就让我进去吧。”

门卫被惹怒了,大叫:“我们的上头说了,这是规定!谁也不许进集中营!”

这一计策失败了,德新只好离开集中营。当他回到军营时,他的部下就纷纷追问:“长官,你成功了吗?”

“成功个屁!他妈的小日本这时候还在我们中国人面前逞强。我不能失去秋子,我不能没有她。你们重新再想个法子吧?!”何德新又急又气,忐忑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还是阿龙鬼精,心生一计, 对何排长说:“长官,你先派人去给秋子送个信,告诉她该如何做。我们准备在后天晚上派出一辆车,让秋子翻墙跳在车子上。”

何德新听阿龙这么一说,顿时茅塞顿开,又如获至宝似的,高兴地说:“阿龙,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不过我怕这一计策失败,对秋子不利。”

阿龙见何德新又有忧虑:“大哥,你放心!集中营的保安不二三十人,戒备也不十分森严,我保准这一计策会成功。”


德新担心秋子会出事,就叫小虎给秋子送信和一些好吃的东西。信中说道:

秋子:

你好!我知道你在想我,我也十分想你。我怕失去你,怕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得不好。所以我想救你。你在后天晚上一点半准备,到时我会派人来接你。我们以猫叫为号,听到猫叫后,你就出来,好吗?


到了后天,何德新领着阿虎、阿龙和两个会开车的兄弟,在晚上一点左右出发。到集中营时,车子开进了比较阴暗的地方埋伏好。快到一点半,会学猫叫的小虎这时也大胆地叫起来。当时的夜很静,只听见日侨们的呼噜声和蚊子的吵闹声,就连门卫也在打瞌睡。

秋子听到猫叫后,悄悄地从被窝里起来。秋子看了妈妈和爸爸好半天,吻了吻她们的额头,依依不舍地离开她们。事先就有准备,秋子顺利地翻过墙头,可她有点害怕,她患有恐高症,不过有何德新在场。她咬紧牙关,眼睛一闭,顺利地跳到车子上。

当时,门卫睡得正香,哪管有什么猫叫声、吵闹声,所以何德新一伙顺利地逃离了集中营。


秋子和德新一伙逃出集中营后,秋子跟着德新去了他家。刚到家门口,秋子担心地对德新说:“德新,我怕半夜三更惊醒你父母。在你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你父母会怀疑的,我还是不去你家为好?!”

德新握着秋子的手说道:“怕什么?有我在嘛!我的父母很通情达理,见到自己的儿媳妇,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放心吧!”

德新把秋子领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当时,秋子拉着德新的手说:“德新,我独个人在一间房子里睡觉,我怕晚上闹鬼,你留下来陪我吧!”

“你别孩子气了!如果你怕,我就叫小翠过来陪你,好吗?”德新安慰她说。

“好是好啦,不过你陪我,我更好睡嘛!”秋子嘟着嘴说。

“好啦!三更半夜的,你不怕把爸妈吵醒吗?况且男女独处一室,别人会说闲话的。”德新拿开秋子的手,灰溜溜地走了。


“伯父,伯母,你们好!”经过一番清洗的秋子更是容光焕发,清香飘逸。

“好!你好!”何德新的父母对秋子笑道,拉着德新的手悄悄问道:“她是谁家女儿?以前我们可没见过呀。”

何德新诡秘地一笑:“爸妈,她是大学时的同学。以前没机会让爸妈见识,现在我带来给你们二老瞧瞧。”

德新的爸爸何清渊可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财主,见儿子领来这么好看的女孩,就问道:“你是谁家女儿呀?家住在什么地方?”

德新怕秋子露相,就拉拉秋子衣角,秋子会意,说道:“伯父,我叫刘玲,家住北京,我的爸爸是中学教师。”

“哦,原来你是出自书香门第。一见你,我就猜得十之八九,果真出自书香门第的女孩。”何清渊笑着对秋子说道。

德新的妈妈李氏见儿子领来的女孩眉清目秀的,举止优雅,仪态洒脱,笑着对德新说道:“你这傻小子,阿玲来我家,你带她在附过走走。”

德新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握着秋子的手高高兴兴地走出家门。


秋子一心只想着在集中营的爸爸妈妈,心情一直不好,德新见秋子心事重重的样子,对秋子说:“秋子,别担心!你父母吉人自有天相,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她们有事,我怕离开他们好久会想念我。当时我逃出集中营还来不及向爸妈道别,就匆匆出来。我离开他们久了,她们会担心死的。”

秋子一向是有孝心的人,对爸妈的心情非常担心。

何德新生怕失去秋子,对秋子说:“你的担心我明白,可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如果我失去你,你让我怎么活呀?”

秋子为了报恩,又怕再也见不到爸妈。所以秋子在亲情与爱情的天秤中一时难以平衡。秋子拉着德新的手说:“德新!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的。我也不想失去你,否则我今后会活得痛苦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呀。”

“秋子,你别担心!有我在,你会活得开心的。你们被遣送的人员会得到东北后勤委员会的妥善照顾。”

“你别说啦!我们都战败了,他们还会照顾我们吗?日本后勤委员会官员们的心够毒,竟然发给我们毒药呢。”秋子对德新说的话听不进去,不停地捶打德新的胸膛。

何德新乘机抱住秋子幼嫩的身体,对秋子深情地说道:“秋子,以前我不敢说对你有多了解,多么的爱你,现在我要说:我爱你!秋子,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发觉我就爱上你啦。所以,我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

秋子撒娇地想挣脱德新的拥抱,不停地捶打德新的胸膛:“你坏!你坏!我不想理你啦!”

德新本来就非常地喜欢秋子,又见秋子撒娇,他抵不住秋子美丽而温暖的诱惑,控制不了心中的情火,他太爱秋子了。

过了几天,德新的妈妈李氏对德新说:“你也老大不小啦,我早日盼望你找到一个好媳妇。这几天来,我发觉阿玲这个女孩挺不错的,不如,就叫她……”德新还没等妈妈说完:“妈,你别逗啦!”

德新觉得妈妈说得不错,万一秋子想爸妈想疯了,那她会急着回国的,到时什么也得不到。德新就想来个适当的机会向秋子求婚。

秋子的丫环小翠正好抱着秋子的衣服经过,德新急忙叫住小翠:“小翠,你过来让我看秋子的衣服洗干净了没有?”

小翠怕得罪少爷,把衣服递给德新瞧。这时德新乘小翠不注意的时候,把一枚戒指放在秋子的衣袋里,假装对小翠说:“小翠,你做得真好!阿玲小姐是你未来的少奶奶,你可要照顾好她噢。”

小翠一向“遵纪守法”,对少爷说道:“少爷,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阿玲小姐的。”说完,走向秋子的房间。

没过几天,德新被他的上司李团长邀请去参加宴会。德新的妈妈李氏高兴地对德新说:“德新呀,你带着阿玲小姐参加宴会去,让她多交几个朋友,让他们认识认识我们何家未来的媳妇。”

何德新知道妈妈的意思,对妈说:“知道了,妈!你的媳妇会为你争光的。”说完,就去找秋子。

当时,秋子正在整理衣服,突然听见“叮当”的声音,拾起一看是枚精致玲珑的钻石戒指,于是对小翠说:“小翠,我衣服里怎么会有戒指?”

小翠不想得罪秋子说:“阿玲小姐,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在走廊路过时,被少爷叫住,说是看看我洗的衣服干净不干净。”

“哦,我明白了。”秋子会心地一笑。这时,何德新正好进来,问秋子:“有什么高兴事呀?”

“德新,你好坏呀!这戒指是不是你悄悄地藏进我衣服里面的?!”秋子撒娇问道。

“是的,你不喜欢?那我可要扔了。”德新在逗秋子玩呢。

秋子哪里舍得好不容易得到的戒指,就要被德新扔掉,急着说道:“你好坏呀!我知道你对我在打如意算盘?”

“今天晚上我要约你去参加宴会,你去不去?”

“怎么会不去?在家里多烦呀,出去外面走走、逛逛也是件好事。”秋子嘟着嘴答应他的请求。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1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