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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进来的是穿着一身黑灰色军服,肩上有领花的魁梧汉子,马天宝想,此人应该就是韦春花嘴里说的保安团团长钱伟国了。钱伟国看到马天宝先是一惊,不过神色马上安然下来,目光朝地上两人疑视片刻。众妓女见状骇得面色苍白,纷纷躲到角落去了。马天宝真佩服钱伟国,到底是官场上溜达的人物,晓得坦然处诺。

韦春花刚才告诉马天宝,钱伟国一直来和他关系不错,两人多次在桌面上以兄弟相称,只是韦春花笼统地作了一个概述,到底两人的交情好到多深,马天宝心底还没有多大的把握。

“钱团长来了啊!我家相公帮你抓了两个冒充县长大人的案犯,这不要送过去呢,正好你来了,可赶上时候了。”韦春花脸上神情虽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娇滴滴的吩咐钱伟国坐下,差人送上上等龙井茶,一副当家主人的魄力,能耐比王妈还强。

马天宝暗暗收了枪,低着头站在一边,眼睛时不时朝钱伟国脸上瞟上几眼,感受兄弟之间的微妙气氛,不由暗暗得意,等待钱伟国如何法办此事。

钱伟国傲有架势地坐在太师椅上,命人取掉彪形大汉嘴上的臭鞋,不咸不淡地问道:“你从那里来,来这里干什么?”

“快把我们放了,我家老爷身上有文件,我家老爷可是新上任的县长,你个小小保安团长敢这么问老子。”彪形大汉扭了一下脖子,活络一下后,大声喝道,丝毫不把钱伟国放在眼里。

马天宝感觉到了钱伟国脸上的异样,他面色铁青,双目喷火。

“来人,搜一下他们的身体,若他们话中有假,立马拉出去枪毙了。”钱伟国一声令下,两个小兵利索的朝昏死过去的中年男子身上搜去,几经折腾,从衣内搜出些东西来:一块怀表,几张银票,一把勃郎宁小手枪,还有一封未开启的信函。

钱伟国拆开递上来的信件看了看,果然是省城下达的文件,还敲着红色印章。

钱伟国愤怒的脸逐渐冷静下来,马天宝看在眼里,推了身边的韦春花一把,韦春花迎风摆柳做到钱伟国身前,嗲声嗲气道:“钱团长,你这是怎么了,这两人是不是假的了?”

“你们做事太卤莽了,也不问清红皂白,你们他妈的抓错人了,这是真正的来上任的县长。”钱伟国脸上尽力装出若无其事样,说完命人解开彪形大汉的绳子,还将昏迷的新县长抬上外面备好的马车送往医院。

“钱团长,这……这可咋办呢!我们怡红楼姑娘半文不识丁,又不知道新来的县长长啥模样,还有我们会不会被杀头啊!”韦春花假装大吃一惊,不停的抹着从额头上滚落的冷汗珠子,双腿发抖,面如死灰地拉着钱伟国问道。

“那要看你们的吴会长能耐了。”钱伟国干咳一声,凑前几步,来到马天宝身前,递了一个眼色,暗自塞给他一封信,丢下这句话后带着人马灰溜溜地走了。

彪形大汉朝韦春花吐了口口水,大骂道:“你们等着瞧。”

韦春花大拍马屁不忘奉承拍马匹:“钱团长,你走好啊!有空来坐坐啊!”

马天宝悄悄把那信塞在衣服里,等人走完,王妈也醒了,呢喃细声地问马天宝:“马爷,那……那钱团长走了吗?”

韦春花嘴快,如实报告了一切,王妈挺起身子张大小嘴,一脸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又问了一遍:“就这样走了,一点也没为难我们?”

韦春花掩嘴笑道:“是啊,刚才钱团长还提到吴会长了呢!”

王妈立刻尖叫起来:“对啊!我怎么这么笨呢!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皇帝老子来了也要给吴会长三分面子呢!我怕他球个鸟县长,今天真是太失我面子。”

马天宝扑哧一笑,这王妈的脸比翻书还快。

事情暂时算有了着落,妓女们各自散去,接客的接客,王妈嘴上千恩万谢的捧着马天宝。回到客房后,马天宝仔细看了那封钱团长留下的信,心不由得朝下一沉。

信中所写:本月十五,上午五时在栗子沟有一批物资运往平阳县城。

韦春花看着马天宝脸色疑沉,问道:“钱团长给你写了什么了?”

“栗子沟在哪?”马天宝问道。

“看来你真什么都忘了,连栗子沟都不知道。”韦春花坐在床沿上边磕着瓜子边说:“如果今天你带我一起走,我就告诉你。”

“行,以后我都带着你。”马天宝没有忧郁就答应了。

“好,那现在把脑袋伸过来。”韦春花对着马天宝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