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织田信长终日淫乱蹂躏的男孩森兰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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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兰丸


森兰丸长定是金山城主森三左卫门可成的第三个儿子,他于永禄八年(1565)秋降生

在美浓金山城。这一年,织田信长为了褒奖森可成在经略东美浓过程中所立下的卓著

功勋,将美浓鸟峰城赐与可成。可成选了九月的一个吉日,率领一族郎党从尾张莲台

村迁居鸟峰城。在这一行人中有森可成的父亲森可行、弟弟森可政、二公子森长可以

及可成的妻子。此时她正怀着兰丸并且已经临近产期(可成亡故之后,她落发为尼,

世称“妙向尼”)。可成入驻以后,将鸟峰城改名为金山城。


可成入主金山城那年的秋天,兰丸诞生了。《金山记全集大成》中写道:“同年秋,

如玉一般的男子诞生,可喜可贺之事越来越多,大将(森可成)见此甚悦,给其取名

兰丸”。常照寺保存有兰丸的母亲妙向尼的画像,画像之上写有“宽保三癸亥

(1743)年十月付《胜寿寺妙向尼公画像缘起》鸟峰下梵生奥翁彪士书”的字样。越

前出身的林新兵卫源常照之女妙向尼乃可成一生之最爱,她为可成生育了长可、兰

胺、竹丸(后来的妙愿寺住持,一说为后来的备前津山城城主森忠政)这三个儿子。


森家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十一世纪的平安时代后期。相传,朝廷将相模国的“森庄”

(一说毛利庄)赐予源义家的第六子源义隆,源义隆舍弃了“源”姓,改用“森”这

个苗字,这就是森家的缘起。自源义隆以后,森家的历代当主都使用“森冠者”的称

号。源义隆死后,源赖朝收回了森庄,作为补偿他赐给了义隆的长子第二代森冠者一

块新领地,尽管失去了森庄,“森”这个苗字还是被义隆的后任世代沿用了下去。不

过,真正开创了森家的历史是兰丸的父亲森可成。


天文二十二年(1554)五月,织田信长与叔父守山城主织田孙三郎合谋杀害了尾张守

代织田彦五郎,夺取了他的居城清洲城。这是森可成第一次以信长部下的身份参战。

此后,在弘治二年(1556)八月二十四日的稻生合战和永禄元年(1558)七月十二日

浮野合战当中,森可成均有不俗的表现。而后,森可成在永禄三年(1560)五月的桶

狭间之战当中立下了大功。永禄三年之后,信长和斋藤义龙之间的几度交锋拉开了织

田家美浓攻略的序幕。在美浓平定战中,森可成转战东美浓各地攻下了无数的城砦。

金山城正是信长对可成功勋的褒奖。永禄十一年和永禄十二年,森可成跟随主公织田

信长两次上洛,确立了织田家在畿内的霸主地位。


元龟元年(1570)四月二十五日,在攻打朝仓家手筒山城的激战当中,可成的长子、

年仅十八岁的森可隆不幸战死。同年五月,织田信长任命可成为近江国宇佐山城城

主,宇佐山城位于今天的大津市,是维系畿内与近江交通的重要据点。信长将此重镇

托付给森可成,足以反映他对可成的依重。然而,作为敌手的浅井、朝仓两家对宇佐

山城重要性也是一清二楚的。九月十六日,浅井、朝仓联军三万余人自湖北南下,兵

锋直指森可成驻守的宇佐山城。驻守宇佐山城的森军不过一千三百余人,加上九月十

九日赶到的织田信治所部援军亦不过三千三百余人。面对从苗鹿、雄琴、乳野、仰

木、衣川、坚田各路蜂拥而来的敌军,森可成命令部将武藤五郎九卫门、肥田彦左卫

门死守城池,自己亲率五百精兵在 本町邀击敌军的先头部队,获得小胜。然而,力量

对比最终决定了宇佐山城的命运,三天之后,宇佐山城在三万联军的猛攻下陷落了,

自森可成、织田九郎信治、武藤五郎九卫门、肥田彦左卫门以下三千守军全部战死。

森可成的首级为浅井长政的家臣石田十藏所得,享年四十八岁,他的遗体被近江国来

迎寺的僧人厚葬,该寺也因此免遭信长的毁灭。


可成亡故之后,信长让他年仅十三岁的长子森长可继任城主,此时兰丸六岁、坊丸五

岁、力丸四岁。满怀丧夫痛苦的妙向尼命儿子长可厚礼延请高僧荣严和尚在金山城边

开创大龙山可成寺,可成的灵位就被供奉在寺中。她在这里落发为尼并皈依了一向真

宗,法号“妙向”。


天正三年(1575)十一月,织田信长将岐阜城和织田家家督之位让予嫡子信忠。翌年

一月,他命丹羽长秀为奉行开始修筑安土城。兰丸出仕信长,担任信长身边的小姓是

在信长让渡家督之位一年零六个月之后,即天正五年(1577)四月,兰丸当时十三

岁。


史料记载兰丸事迹最早是在他仕官两年之后。《信长公记》卷十二中有:“四月十八

日,信长公赐盐河伯耆守银子百枚。以森乱为使者,中西权兵卫为副使”的记载,这

是兰丸在《信长公记》当中的首次出现。天正七年五月,信长迁居安土城。兰丸在安

土城的居馆位于安土城本丸的西北和津田信澄比邻而居。居住在兰丸附近的还有德川

家康、羽柴秀吉、织田信忠、堀政秀和长谷川藤五郎等织田家重臣。天正九年

(1581)七月二十五日,信长的嫡子三位中将信忠从岐阜来到安土。信长派出迎接的

使者就是兰丸,他奉信长之命将正宗作的肋差送给信忠,将北野藤四郎作的肋差送给

北?中将信雄和织田三七信孝。也是在这一年,信长赐兰丸江州五百石扶持地,这是他

仕官四年以来得到的地一笔厚赏。尽管此时兰丸的身份依然只是一介小姓,但是他成

为了信长身边不可缺少的心腹了。


众所周知,兰丸受到信长的宠爱与重用的原因在于他的乖巧伶俐。有关他机智、聪明

的轶事在江户时代的文学作品多有收录,以下五则是其中流行最广的:


1 一个和尚赠给织田信长大量蜜柑。信长命兰丸将其置于台上展示给各路诸侯。突

然,信长叫了声:“那里危险,要倒了。”结果,兰丸放的桔子倒下散开了。信长笑

着说:“看吧,我的眼光厉害吧。”后来有人说这是兰丸为了拍信长马屁而故意弄倒

的,兰丸解释说:“不是我拍马屁。主公说了要倒,台子如果无事,就和主公的眼光

不合,这么想所以就弄倒它了。”


2 有一次,织田信长剪指甲。他把剪下的指甲放在席子上叫近习扔掉。近习就这样捡

起来扔掉了。换了另一个人来做也是这样,扔掉指甲之后再回来站着。信长无论叫什

么人都是这么做的,但是当他命令兰丸扔掉的时候,兰丸把指甲一片一片的捡起来站

着不动。信长感到奇怪,他问兰丸:“为什么还不扔掉?”兰丸答道:“还有一片在

那里。”果然,信长抖抖袖子掉下来一片指甲。兰丸把指甲用纸包起来出去扔掉了,

在场的家臣们都跟着去一看究竟,他们看到兰丸挖了一个坑把指甲埋起来了。信长接

到报告,深深感到兰丸对主公的用心,所以对他特别宠爱。


3 有一次,信长给近习观看一把刀锷上雕着菊花的刀,说是能够数出菊花数的就把刀

赏给他。于是大家数了起来,可是兰丸却在一言不发。“干吗不说话?”信长问道。

兰丸的回答是,在信长使用此刀时,他作为持刀者已经知道数字了。信长嘉赏他的诚

实就把刀赏给兰丸了。


4 一天,为了试探兰丸的机心,织田信长在客厅防风雨的窗帘上放了一碗水,然后他

叫兰丸把窗帘放下。兰丸说了声“明白了”就拿着小竹子去碰触窗帘。由于小孩子个

子矮看不到上面,他就伸着身体用小竹子探到茶碗,接着兰丸就踩着台子拿下了茶

碗、放下了帘子。


5 一天,信长命令兰丸道:“开着窗户来的,你去关了它”。兰丸就去看了,原来窗

户关着。于是兰丸故意把窗户打开,再用力关上。兰丸回来后,信长问他:“开着

吗?”,兰丸回答道:“关着的”。“不是有关上的声音吗?”信长追问道。“如果

主公说开着窗来的而其实没有,那就被人看到主公的疏忽了,我这才会先特意把窗户

打开然后再关上,好让大家听到关上的声音。”


从这几则这些逸话当中,人们可以看到兰丸的出众智慧和善解人意,当然这些逸话有

着一部分后人杜撰的可能,这也说明兰丸遗留下来的事迹很少,即便如此,有关他的

轶事、传说还是一代接着一代的地流传了下来。


织田信长常在自己的家臣和亲近的大名面前夸耀自己拥有三件宝物。其一是奥州献上

的羽毛上有白色斑点的雄鹰;其二是因不管在怎样的沙地和碎石道上奔跑都不会跌跌

撞撞而被称为龙马的青色骏马;其三就是森兰丸。


小姓的工作年中无休,他们干的是现代人所无法想象的苦活。不光是信长,当时的武

将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御殿中,都不会让女人站在自己的身边,安排在自己身边的

是被称为小姓的少年男子。甚至连陪夜的都是小姓。对于现代人来说,让一些英俊年

少的少年陪在自己的身边,多少会有一些恶心。然而在当时,拥有小姓在武将们的心

目中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甚至连秀吉在取得天下后开始远离男色的行为都让一些

人觉得他很不体面。


加贺百万石大名前田利家原来也是信长的近侍。利家自己曾经回忆在庆祝安土城竣工

的酒宴上,信长朝着在一旁侍奉的利家向其它列席大名介绍道:“那个就是我的秘

藏!”一旁的大名无不深羡不已。在这样一个盛行“男风”的时代。森兰丸得到了万

千宠爱,正如前面所提到的逸话里所描写的那样,他不仅是出类拔萃的优秀,而且容

貌也是特别的俊美。在当时“兰丸”几乎就成为了小姓的代名词。


总而言之,作为小姓名最重要的就是姿容俊美,同时他还必须具备读、写、算的能

力。合格的小姓名必须心思细密,在人间关系当中善于左右逢源、做到人见人爱。他

还应该具有相当的音乐和舞蹈才能以便随时随地供人娱乐。最后,对于生在战国时代

的小姓来说,武艺精熟是最最起码的要求。


这样的一些少年一直侍奉在君主的身边,一边照顾着君主的生活起居,同时也在主君

的征战中耳濡目染,不少人因此而具有了成为一名优秀武将的条件。本身条件就很优

秀的兰丸一直跟随在作风泼辣的信长身边,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他的实力更加不容忽

视。更何况他还有两个弟弟也一同侍奉在信长身边,他们力量的强大,说是能够左右

信长属下的家臣和大名的命运也是毫不过分。


羽柴秀吉对信长身边的小姓一向慷慨馈赠,出手非常大方。明智光秀对这些个小姓却

多有怠慢,因而被小姓们厌恶。所以也有人认为小姓们在信长面前对光秀多加诋毁也

是发生本能寺之变

信长一生的敌手可谓数不胜数,武田信玄和山杉谦信两位用兵名家都曾经给他造成莫

大的威胁,然而对织田家一统天阻阻碍最大的却不是这两员绝代名将。本愿寺掀起的

一向一揆才是信长一生当中最凶险的敌人。


尽管织田家的权势与日俱增,据守石山本愿寺的真宗势力依然是信长的心腹之患。

“石山战争”旷日持久、胜负难测,交战双方的牺牲骇人听闻,彼此之间仇深似海。

丈夫森可成死后皈依了净土真宗的妙向尼为此忧心忡忡,一方面是丈夫为之英勇献身

的主家,另一方面是自己灵魂的乐土,哪一方面她都难以割舍。妙向尼为了让织田家

和一向真宗和解甘愿成为信长和本愿寺之间的桥梁。天正七年(1579)秋,妙向尼通

过儿子兰丸在信长面前为本愿寺陈情。


天正八年(1580),织田信长和本愿寺显如的议和的誓词被送往朝廷。这个好消息让

妙向尼十分快慰,紧锁多日的愁眉顿时舒展开来。然而兰丸的一封书信向她道出了整

件事情的真相。原来,所谓的“议和”只不过是信长的谋略,他一心一意要象屠戮长

岛城一样将本愿寺上下斩尽杀绝。得悉真相的妙向尼又气又急,然而她并不死心,固

执的以为信长捐躯的可成的未亡人和效忠信长的长可、兰丸、坊丸、力丸的母亲的身

份向信长拼命恳求。在妙向尼的传记当中收录了她的一句话“与其让兰丸、坊丸和力

丸生在此世为佛敌,还不如让他们自尽和禅尼一起往生净土”真实的反映了妙向尼当

时的心情。信长或许真的被妙向尼的执着信念所感动,不久他通过兰丸向本愿寺提出

了议和的三个条件:

1 本愿寺向各地发出停止发动一揆的命令。

2 妙向尼诸子中的一人做真宗的僧人,不可相违背。

3 在森武藏守(长可)的城下建立一座真宗寺院--妙显寺(今长常照寺)

信长允许本愿寺显如在以上三个先决条件下开城,自由前往任何地方。最终,显如接

受了这三个条件,退往和泉国的鹭之森。


织田家和本愿寺之间的和解扫除了信长天下统一道路上的最大障碍--本愿寺宗徒和一

向一揆。事实上,即便没有妙向尼的努力,日薄西山的真宗终究不可能阻挡信长统一

日本,不过她的努力使交战双方减少了许多无畏的牺牲,就这一点来说,妙向尼真可

谓“功德无量”。


信长曾经把一副甲冑赏赐给兰丸,在这副甲冑的头盔上竖起的前立是“南无阿弥陀

佛”的妙号,据说这正是出自兰丸的母亲妙向尼的亲笔。由此可以看出兰丸和母亲妙

向尼之间的母子深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相比之下,从小就被母亲视为白痴,母子

关系极端恶劣的信长就很可怜了。这大概也是信长宠爱兰丸的原因之一吧。


天正十年(1582)正月,织田信长以嫡子信忠为主帅出兵讨伐武田胜赖。兰丸的长兄

金山城主森长可作为信忠的先锋从伊纳攻入信州大破武田军的保科正直所部,然后他

一路追击败逃的武田军直至高远城。在攻打高远城的激战当中,森长可奋不顾身、身

先士卒,守将仁科五郎信盛苦战不敌最终自裁。森长可因为作战的勇猛而被称为“鬼

武藏”。武田家灭亡之后,织田信长论功行赏,他将包括川中岛在内的北信浓四郡之

地(更级、高井、水内、埴科)赐给了森长可,而把森家的旧领美浓金山赐给了森兰

丸。就这样,连一场战斗都没有参加过的兰丸摇身一变,成了金山城主。年仅十八岁

的森兰丸长定继承了父亲的旧领,成为了镇守一方的青年大名,试想,如果没有信长

的恩宠,他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际遇的。

不过,兰丸的这个城主从来没有到任过,《兼山记》中记载的信州海津城城主森长可的一句话可以证明这一点:“舍弟兰丸在京都期间,就由各务兵库(注)代替我留在城内履行城主任务。”因为织田信长不肯放兰丸走,所以兰丸当了城主后,还是要待在信长身边,只好叫兵库代替他当城主。兰丸在本能寺遇难之后,他的兄弟森长可和森忠政据守金山城,金山城作为森氏居城的时间长达三十五年之久。


天正十年(1582)年五月,围攻备中高松城的羽柴秀吉向安土城的信长求援。于是,信长命令丹波龟山城主明智光秀为援军的前锋、近江日野城主蒲生贤秀留守安土城。五月二十日,信长在安土城总见寺款待上洛游玩的德川家康。负责接待家康的明智光秀因为准备不足而受到了信长的非难。据说,光秀谋反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这次所受的侮辱。五月二十九日,织田信长仅带了百数十名近习匆匆离开了安土城,当天晚上在京都四条西院的本能寺留宿。与此同时,信长的嫡子信忠也带了少数人马进驻妙觉寺。六月一日,兰丸奉信长之命前往信忠居住的妙觉寺致意,当他回到本能寺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的黄昏时分了。


六月二日卯刻(清晨6点)明智军的水色桔梗旗已经遍布京都各处,作为用兵老手的明智光秀派兵封锁了大津、山科、宇治、伏见、淀、八濑、鞍马、出云路等各处交通要隘。将本能寺团团包围的明智军在铁炮的掩护下攻入了寺中。太田牛一在《信长公记》中是如此记述“本能寺事变”这一日本历史的转折点的:“······信长正在床上安枕,突然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起初信长和小姓们都以为是部下争吵斗殴,正在狐疑,传来了铁炮的轰鸣声,信长这才警觉起来:‘这是叛乱!是什么人?’ 值宿的森兰丸回答道:‘我看到是明智。’‘无法可想了……’信长低声嘟哝着。······”


当本能寺的战火熄灭之后,兰丸兄弟三人的遗体被京都上寺町净土宗莲台山阿弥陀寺的住持清玉上人安葬,也有说被葬于大德寺的三玄院。兰丸身后的法号是月光宗春居士,坊丸是祐月宗徳居士,力丸是花月宗泉居士。


小说《森兰丸》的作者泽田子氏在他的著作当中如此评价兰丸:“森兰丸给织田信長的生涯添加了一幕噩梦。一想到他的名字的人,马上就会联系到“宠童”二字和歪曲的人格。”但是这类评价无非出自稗史和民间传说,通过对森家的家史和有关兰丸的正式史料的研究,我们有理由认为如果织田幕府成立的话,兰丸很有可能会在幕阁当中充当经济幕僚的角色。织田家在兰丸的出生地美浓金山的经济活动不仅增加了信长的经济实力,也令兰丸从小便养成了实用主义的人生观。可是这位原本拥有锦绣前程的十八岁青年,尚未一展抱负便死于非命,着实令后人唏嘘不已。有关兰丸真实事迹的史料寥寥无几,严肃的历史研究几乎无从谈起。然而森兰丸的名字肯定将在日本流传千古,这也又一次体现了日本人对悲剧人物的偏爱。


注:各务元正,生于天文十一年(1542)春,死于庆长五年(1600)十月十五日,侍奉森家三代的笔头家老,法名铁梅长春禅定门。根据《信长公记》的记载,信长赐给兰丸的是美浓岩村城,各务元正出任岩村城代。



命运之奥义

俊美的容颜在烈火中烧灼,落下的长刀反射出地狱的光辉。

没有言语和豪情可以抗争宿命,无法保有自己生存之能力,唯有毁灭一途,这就是战国时代的真理和现实。

在这一刻,绝对的众生平等。

自古美人如良将,不让人间见白头。

怀着怜惜的心情拂去史册的尘埃,寻找到的多是无由的叹挽和唏嘘。

人们往往一相情愿的怀着某种美好的愿望,在夕阳的流光里意味深长:“假如.....”

假如明天来临,历史也不会改变。

历史之所以成为历史,是因为它已是定局,不可能改变,也不需要改变。

兰丸,一个梦幻般的人物,无论人们对他多么的期望与疼惜,但他只能在烈火中吟唱一曲被吞噬的忧伤咏叹,永远也不可能在历史的长河里高亢一曲“大江东去浪淘尽...”

一个委琐如猿猴的家伙却在战国时代唱出了乱世终结的最强音,很多人忿忿不平吧。美男子与猿猴岂能相比?

人生的历程其实是与美好的躯壳无关的,相反却会变成一劫。世界上真正有用的,就是经历了无数的苦难和磨练而足以浩荡于天地间的力。

有力者,得天下者

力有不逮者,失天下者

无力者,乱世之烟尘

兰丸则是无力者。

兰丸之幸,侍奉信长。因有信长而有兰丸之名留世。兰丸之名声与信长之盛名,如皓月之与金乌,因金乌而有皓月,如是而已。

兰丸之悲,追随信长。遂有本能寺之殉。

兰丸之憾,受宠于信长。兰丸之受所宠非类秀吉所受,猿猴是以一无所有之身,刻苦磨砺,而以其能取悦于信长。而兰丸则出身不俗,容资俊彦而见于信长,信长宠之如宠子女(不谈断袖),宠之则误之,世之常情。

秀吉之于信长,唯工具尔。

兰丸之于信长,唯玩物尔。

工具能使之,则有其用;玩物若使之,唯娱乐尔。

兰丸之所以为兰丸,因为他就是兰丸。

他不是家康,不是秀吉,更不可能是信长。

兰丸之名,是信长名声的和声。外人对于兰丸的看好,无非着眼于信长对其之宠爱。其能其才其功业,鲜有见闻,多逸话,就是世人欲褒之而无实据,故杜撰而自圆其说。

兰丸之命,与信长密不可分。他始终是需要伴随信长而存在,如果没有信长,他用什么理由活下去呢?

一个需要努力才能生存下去的时代里,没有磨练,没有经历失意,没有洞悉世情,是不可能成为参天之树的。

而兰丸则长成了一颗蔓藤,依大树而仰太息,可惜,枝叶未具,大树倾覆...

留下的只有世人的怜惜...

浮世众生,如是而已,非强手,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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