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变脸 第一部 血染丛林战他乡 第八章 无人能对的上联“荷叶莲花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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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9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93.html[/size][/URL] 李本一自从跟父亲回到中国后,对中国的对联很感兴趣,情有独衷,一些好对联他都摘抄在笔记本上,如昆明大观楼上的天下第一长联他就能倒背如流,如今听陆有福说他的家乡有一上联至今无人能对,便来了雅兴,心里充满了好奇,他马上追问道:“是什么样的上联?竟然这样难对,字多吗?绕口不?快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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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本一自从跟父亲回到中国后,对中国的对联很感兴趣,情有独衷,一些好对联他都摘抄在笔记本上,如昆明大观楼上的天下第一长联他就能倒背如流,如今听陆有福说他的家乡有一上联至今无人能对,便来了雅兴,心里充满了好奇,他马上追问道:“是什么样的上联?竟然这样难对,字多吗?绕口不?快说来听听。”

陆有福这时伸出手掌摇了一下,笑了笑,说:“字不多,寥寥五个大字。也不绕口,不识字的人听了也知道写的是什么。”过后,他神秘兮兮的说,“不是我在这里说大话吓唬谁,谁要是对得出下联来,我陆有福从此跟他姓,做他的孙子。”

他的话像开饭前吃的开胃菜提了大家的味口,所有在场的人都兴奋好奇起来,一齐对着他嚷道:“有福,快说来听听嘛,是什么样的对联?竟然让你放出话来说要去做别人的孙子。”

陆有福也不计较大家对他说的话,接着说:“这上联我暂且不说它写的是什么,还先得从它的出处说起,不知大家有没有耐心听我慢慢的道来?”他紧接着问:“大家想听吗?”看来,今晚这林中的主角非他莫属了。

“想听。” 大家齐声的回答。

“好吧!”陆有福脸上笑嘻嘻的说,“我就给大家讲讲。”大家一下子静了下来,他喝了一口水,慢慢的讲了起来……

“我的家乡莲城县地处云南西南部,自古以来是南下两广的必经咽喉要道,由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南来北往的马帮都喜欢在那里停下歇歇脚打打尖再赶路,所以,县城虽小却百业兴旺,热闹异常,城里街道错落有致,驿站,马店,各种商铺座落其间,街道大多由青石板铺就而成,,城东南边有一座气势宏伟的孔庙,依山而建,年代久远,古色古香,小城四周群山环抱,山峦此起彼复连绵不断,形似莲花儿,故名‘莲城’,城南面十华里远处有一高耸入云的文笔塔坐落在高山之巅以小城遥遥相对,城中心有一湖因夏天盛开莲花而得名‘莲湖’,每到莲花盛开时节,湖中荷叶丛中衬托着朵朵粉红色的莲花,好看极了……”陆有福津津乐道的介绍着他可爱的家乡,那想到那个四川籍的战士此时又打断他的话,有些不奈烦的说:

“这样的小城在我的家乡四川太多了,不胜枚举,你快些讲你家乡的奇事,要不然我听着听着要睡着了。”

“四川耗子,你这个打洞钻地道的鼠辈,”陆有福正讲得来劲,看他这样一搅和,有些气愤,马上骂了他一句,“老子正讲的好玩着呢,你和什么稀泥?你再捣乱,看我不把你丢到火堆里才怪呢。”说完,就要跑过去拉他,那四川籍战士见状,赶紧举起双手告饶,并嬉皮?A脸的说,“好啦,我不逗你玩了,你快些讲吧!”陆有福这才停下了脚步。他接着说:

“今天晚上就饶你不死,放你一条生路,你不是要听我家乡的奇闻怪事吗,那太多了,什么宝月关啊,六郎城、马蹄井、皇姑庙、姑娘茶、八宝贡米我今天暂且不去讲它们,就单讲在很久以前,我家乡莲城有一个姓谢的屠户,住在城东门石牌坊的一个大宅院,他从小不爱读书,懂事后就跟着父亲操刀杀猪卖肉,由于入行过早,多年过后便精于此道,眼里虽然不识得几个字,但卖肉却不会少要你几个铜钱,计算得精着呢,他炼得独门一技,就是杀猪卖肉从不过秤,买他猪肉的人只要说出斤两,无论多少,他便举刀砍下,那肉一刀割下来,却又不多不少,跟买肉人所要的斤两不差分毫,让人称奇叫绝,拍手叫好,后来,人们送给他一个绰号叫‘限一刀’这屠户业精于勤,算得上是行业中的高手,但他却是一个小气得要命,抠门得要死一毛不拨的铁公鸡,他卖肉从不赊账更不用说白送一两斤肉给谁家吃了,无论亲朋好友他都一视同仁,决不心慈手软,肉卖不完他就带回家然后用盐腌制放在屋子里凉干来,屠户爱财如命是城里有名的,妇儒皆知,就连过大年时在门上挂门神帖喜庆对联的习俗他都省了,有一年年关将近,春节来临,城里的几个好事者在一起喝茶时谈论起屠户的为人来个个摇头感叹,便邀约着想气他一下,这样,就在大年初一的那天早上早早的给他家的大门两边帖上了一幅对联,引得过年走亲拜年的好多人驻足竟相观看,并对他家门上的这幅对联品头论足起来,屠户一觉醒来,听得大门外人声鼎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打开自家大门一看,见众人脸上笑嘻嘻的都说他家门上这幅对联写得好,屠户大字不识一个,抬眼望去只见红纸上的黑字个个龙飞凤舞,心里也觉得奇怪嘀咕说是谁做了这等好事,看来今年有个好兆头要撞大运发大财了,大年初一的早上就有好事找上门来——自己不费一个铜钱便得到了一幅对联。他脸上笑嘻嘻的向一个围观的行人问上面写了什么,那人也对他笑了笑说,你自家门上帖的对联,你都不知道上面写啥吗?不认得!屠户红着脸答道,行人看他目不识丁,便指着对联对他说:“上联写的是‘平生本事嘴吹腿’下联写的是‘一世英雄棒打猪’门楣头横推写着‘宰尽杀绝’”屠户听他念完,傻眼啦。门框上的这幅对联并没有写出辞旧迎新招财进宝的喜气,字字句句不差分毫的描绘出杀猪世家的生平事迹,屠户听了认为是骂了自己,污辱了祖宗,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脸变成了猪肝色,他翻白着眼睛哄走了围观的众人,随后又骂骂咧咧的把这幅对联从门上撕了下来。此事过后,屠户深感目不识丁的害处,给人整了还不知道,要是这样下去,大字不识一个的话,那有可能有一天自己给别人卖了还笑嘻嘻的帮人家数铜钱呢,这样想通了的时候便把他八岁的儿子送进了学堂认字呤诗起来,并叫先生严加管教不得马虎,他儿子十年寒窗苦读,也学得满腹经论,有了远大抱负,后来进京赶考竟然也名在孙山之上——榜上有名,中了个举人。后来被朝廷派往外地做官,为屠户挣得了脸面,一时在城里传为佳话。春去秋来,年复一年,有一年冬天,城里有人家嫁女大办喜事,设宴招待亲朋好友,屠户也在被邀请之列,席间他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过后又跟众人猜拳打马赌起酒来,那晚他起身回家时脚下已是白云飘飘,看来是喝到了傻子的第三滴血了,经冷风一吹,肚子里便波涛汹涌眼看就要翻江倒海,那时他已是醉眼蒙胧分辨不了东西,找不到南北,不知怎么竟然一脚踏进路边一个别人家的猪厩里哇哇的大吐特吐起来,这下倒好啦,屠户做客吃的酒菜全部一下子从嘴里倒了出来,呕吐过后他本人并没有好受些只感到一股邪气直冲脑门眼前一黑栽倒在猪厩里,这猪圈里正有一头老母猪前不久刚产下了一窝小猪儿,那头母猪正因肚子空空哼哼唧唧的在草堆里晕睡,黑暗中突然见家中跑进来一样不知何物的东西,过后又听得稀哩哗啦的一阵声响,便爬起身来走近闻一闻看一看,哈,好家伙,是谁还心肠好着咧,黑灯瞎火的给自己送饭菜来了,那母猪对着地上屠户呕吐出来的酒菜张口就是一顿大吃,这头母猪本来就野性十足,又吃了他吐出来的酒菜,不知不觉的也染上了酒劲竟然把躺在猪圈里晕睡不醒的屠户的头也给啃了,想那屠户平日里操刀杀猪无数,不知要了多少猪家的无辜性命,也算是猪八戒家族的一大克星,最后竟然是这头母猪为大家报了深仇大恨,屠户落得这样的下场——葬身猪口是谁也没有想到过的。屠户死了,他在外地做官的儿子听到这不幸的消息后回家奔丧,料理完父亲的后事,他变卖房屋和田产,换来的银子他一个子儿也不留下一齐捐赠给了县里的衙门并对那个县官说用这些钱在家乡莲湖上建造一个亭子好让百姓赏月看花,也算为死去的父亲做些善事积积阴功。县官听了也喜欢高兴说我一定照办把亭子建得大样气派,事隔一年有余,莲湖亭子建成,上下一共两层,琉璃瓦,白的墙,八只角上悬挂着风吹着响的铜铃,窗棂雕龙画凤,百鸟争鸣好不气派,峻工后开放亭子前一天,县城里搞了一个剪彩仪式,并且已早早的发出帖子敬请屠户在外地做官的儿子前来家乡观赏,那天他坐的八抬大轿子入城门时家乡父老沿街夹道欢迎,罗鼓宣天鞭炮齐鸣,热闹异常,县官想的也非常周到当天就在那湖心亭子里摆上了几桌酒席为他接风洗尘,并邀请了当地的一些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和德高望重的老者前来作陪,席间大家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那场面好不热闹,酒足饭饱过后县官又让他品起名贵的姑娘茶,随后,经县官提议让他给莲湖亭子写上一幅对联以作纪念,他在外地为官也算是清正廉洁,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亭子又是他捐款盖就而成,如今在配上他写的对联,那就是十全十美的天大好事了,大家盛情难却,他此时怎么还能推辞过去,那时,微风阵阵从湖面上吹来,空气中夹带着莲花淡淡的清香,抬头眺望,水天一色,湖里荷叶遍野,朵朵粉红色的莲花儿好像是仙女下凡来到人间正随风起舞,那莲花下面摇摆的荷叶又像是她们身上穿着的绿色长裙,煞是好看极了。他身心被这眼前的美景感染着不觉一阵心动嘴里不禁呤出上联来,此时,在酒力的作用下,手也歇不住了,提笔着墨便在亭子大门边漆黑油亮发光的竖匾上龙飞凤舞起来,片刻的功夫,‘荷叶莲花藕’五个大字便跃入人们的眼帘,这上联他一气哈成,一挥而就,众人一看,字迹个个是圆润饱满有力,柔中带骨,独成一体,虽然只有区区五个大字,但却是他触景生情突发奇想妙语连珠而来,也算得上是神来之笔,众乡亲看了个个拍案叫绝,都说写得妙极了,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他已有些飘然起来了,可上联写出来半天,他后来怎么的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下联来,这下倒好了,众乡亲翘首盼望着他写出下联来与这上联遥相呼应,哪想到左等右等的也不见他落笔,他在自己写出的上联前冥思苦想了半天,不得不摇头感叹,转过身来后搁笔抱拳红着脸对众乡亲说:‘本官惭愧,枉读了圣贤书,今天虽说有雅兴在此吟诗作对,但却被自己写的上联给难住了,看来已是江郎才尽,辜负了父老乡亲的众望,虽是寥寥五个大字却羞煞我也,惭愧得很呐!让乡亲们见笑了,不过这样也好,这上联就让它在这里摆着,从今往后无论谁,如出得妙句能对得出下联者,本官愿以十两银子重谢,绝不失言。’他言已既出,驷马难追,在坐的文人墨客也跃跃欲试想续上他写的这幅上联,顿时,莲湖亭子内外像开了锅的沸腾起来,无奈他们怎样的心急,争当着这下联的缔造者,但说出来的下联都对得前言不答后语,不尽人意,这幅上联一时间在小城掀起波澜,人们都竟相涌到亭子里一睹为快,他在家乡逗留了些日子,也不见有人对得出下联来,后因公务繁忙他又要起启打道回府做官去了,这次回乡他是乘兴而来,却因为自己写的这幅上联败兴而归,过后便发下毒誓说如对不出此下联便永不还乡,多年过后,他行将就木时嘴里还念念不忘他写在家乡莲湖亭子上的这幅上联,直到他眼睛闭上之时嘴里还是唠叨着‘荷叶莲花藕啊荷叶莲花藕。’我家乡本来很小,名不经传,但后来却因这无人能对的上联而名声渐起,多少文人墨客也不远万里前来欣赏观看,更有甚者挖空心思琢磨推敲要续下联,可多少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人能对得出下联来,你们说说看我家乡莲湖亭子里的这幅上联算不算天下绝对?”

陆有福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个个都听得嘴巴子张的老大,过了些时候大家这才回过神来。一阵惊叹过后,那四川籍战士感叹:“哎呀,有福,我服你啦!我虽然没有到过你的家乡,但今天听你这样一介绍,就知道你的家乡真的太美啦,你的家乡有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还有莲湖亭子里这天下无人能对得上的绝对,还真值得去你的家乡看看呢。”

李本一所带这个班的战士大都是穷苦出生,从小没有进过学堂的人有的是,目不识丁的多啦,有些战士是混口饭吃才来当兵的,虽然文化层次有着不同的差异,但陆有福刚才所讲他家乡的这个传奇故事却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余音绕梁。这时,从邱北普者黑来的那个最腼腆的彝族战士李天旺从火堆边站了起来,他用手捋着自己的头开口说道:“有福,刚才你讲的这个故事太好听啦,从心底里深深的打动了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学堂一天呢,至今扁担大的‘一’字不识几个,看来今后自己是要学着点文化才好;可我怎么就看不出来这‘荷叶莲花藕’有什么难对的嘛!为什么就没有人对得出下联来呢,它怎么就成了天下的绝对啦?”

陆有福此时正大口喝着水壶里的水,看来他刚才讲得口干舌燥,听了李天旺的话,他接上话头说:“这个嘛,我也是不懂了,我高小毕业后就没有在进过学堂,我跟你一样也没有多少文化,半斤八两,你问问班长和排长,他俩都上过大学,还懂得美国人说的鸟语,我想他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联是中国文化遗产一道靓丽的奇葩,自古以来在中国的大地上就出现了很多文人墨客留下来的妙语绝句,让人听了妙趣横生,赞叹不已,当然,没有文化底蕴的人是不会领略到它的奥妙无穷,更体会不到它的精髓所在。

周四海对中国的对联也不甚了解,当然也就没有了什么发言权了,他只好笑着对战士们说:“我这个当排长的也惭愧得很呐,对中国的对联也是一知半解不懂其中奥妙,但好对联却让人听了明目,心里亮堂。”

李本一发话了,他顺口呤出一幅对联:

“此木为柴山山出,火因成烟夕夕多。”

他脱口说出的这幅对联更能体现出中国对联的博大精深,他接着说:

“中国的对联是中国语言文字的精髓所在,外国的文字是无法用这样的形式来表达,可以说是天下一绝;像陆有福刚才给大家讲的这幅上联就更加绝了,古往今来至今既然无人能对上下联来,不得不让人称奇叫好,过后又让人感到有些遗憾,好事应该成双嘛!想当年才子佳人苏东坡和才华出众的妹妹苏小妹两人就经常用对联来取笑对方,他兄妹俩所作的对联至今还让后人赞口不绝朗朗称诵,苏小妹在洞房花烛夜时考新郎官才华三难新郎官秦少游用的就是对联,她并且放出话来说,如新郎官对上了她说的上联联就让他进洞房跟她做百年好合床第之欢的好事,如果新郎官对不上就不让他跨进洞房一步,还要让他闭门思考三月再来答对,她出的上联句句妙趣横生,第一幅上联‘闭门推出窗前月’就让新郎秦少游一时间无语能对,后来在丫环的帮助下他才猛然醒悟说出了下联‘投石冲开水底天’……在中国好的对联实在是太多啦,不胜枚举。”李本一对中国的对联看来是深有研究。

那天晚上,大家围在火堆旁边兴高采烈谈论着中国的对联,让那些没有文化的战士多少也对中国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文化有了一定的了解。大家兴味盎然的说笑着。

其他战士睡下后,周四海对睡在身边的李本一问了一句:“本一,陆有福说的这幅上联真的难对吗?”

“难对极了。”李本一说,“陆有福说出这幅上联后我到现在都还在心里想着它的下联呢,可这小子今天说的这幅上联还真是难对,”李本一接着又说,“你看啊,‘荷叶莲花藕’看着只有五个字,平淡无奇,说的也是平民百姓爱吃的一种蔬菜——藕!大江南北谁处没有这东西呢?可你静下心来一想,问题就出来了,‘荷叶、莲花、藕’这上联说的都是同种事物的不同部分,三位一体,如要对出下联就得对上其他(它)同样东西或是同样事物的不同部分来和上联遥相呼应,还要上下对联字句平平仄仄押韵,让人听得朗朗上口才行,其次是上下对联的字数要相等,动词对动词,名词对名词,量词对量词这样才叫做对对联,非常奥妙。”

“嗯,”周四海听了他的话,点头表示赞成。佩服地说:“你小子也不得了嘛,来中国没有几年,却对中国的对联深有研究,说的头头是道,还颇有心得。”

“我虽然来到中国没有几年,可你是知道的,我父亲是中国人嘛,从小我就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跟你所受的文化教育没有什么区别的,中国的对联是我来到中国后的一大爱好,并没有什么稀奇,只觉得好玩就是了。”李本一回答。

两人随后又东扯西拉的说了些话,慢慢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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