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与国内革命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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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17年,世界大战进入第三个年头,马克思的预言开始在俄国应验。      十月革命和苏联如今已是确凿无疑的历史,但在革命之初,很少有人看好苏维埃政权的前景。当时的观察家从几千年的历史经验中得知:信奉人间天堂的理想主义者一向只是历史的配角,偶尔的胜利是昙花一现。维系一个国家,特别是象俄罗斯这么大的国家的长期生存和发展,从根本上超出了理想主义者的能力。因此,尽管当时的舆论普遍认为俄罗斯乃至整个欧洲将发生巨变,但共产主义者的胜利还是被看做一个小概率事件,共产主义国家长期存在的可能性则完全被各国统治集团忽视了

1917年,世界大战进入第三个年头,马克思的预言开始在俄国应验。


十月革命和苏联如今已是确凿无疑的历史,但在革命之初,很少有人看好苏维埃政权的前景。当时的观察家从几千年的历史经验中得知:信奉人间天堂的理想主义者一向只是历史的配角,偶尔的胜利是昙花一现。维系一个国家,特别是象俄罗斯这么大的国家的长期生存和发展,从根本上超出了理想主义者的能力。因此,尽管当时的舆论普遍认为俄罗斯乃至整个欧洲将发生巨变,但共产主义者的胜利还是被看做一个小概率事件,共产主义国家长期存在的可能性则完全被各国统治集团忽视了。从当时的力量对比来看。他们的看法倒也不无道理:20世纪早期的共产主义者是一批缺乏实践经验的理论家,内部派别林立。直到1917年3月,其中组织最好的布尔什维克(社会民主党多数派)不过数千人。除了回忆1870巴黎公社的失败经验,他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鉴。这样一群人宣称要取代运行了上百年的资本主义制度,要打破数千年的规律,要在一个强权即真理、数百万军队只是寻常数字的世界上建立新社会。确实是匪夷所思。


现实的奇特总是超出人类的想象力。被预计为一场速决战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旷日持久的拖了下来。沙俄这个虚弱的半工业化国家能在这场工业时代的大战中拖到1917年,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令人惊诧。即便按19世纪的标准,沙俄统治集团的衰朽不堪,面临危机时的麻木不仁也到了骇人的程度。仅以军队为例,大批军官靠出身当到将官;执掌军务的陆军大臣居然无暇花完购买炮弹的专款(1915年,许多一线炮兵奉命每天每门炮射击不得超过三发!);从1908年到1914年,俄国总参谋长换了6任,根本没有一个连贯的备战计划;在战争最激烈的1916年5月,总参谋部还有15天休假,所有部门空无一人。这样的军队,在新败给日本之后就要主动进攻世界第一陆军强国,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600万农民士兵的生命。1915年,俄军一线步兵的步枪配备率不到2/3, 1916年,许多俄军士兵只能用捆绑了刺刀的棍棒当武器,用手去拆除对方的铁丝网,农民士兵最终拒绝了这种自杀式战斗。1917年初已经有100万士兵,即现役部队的1/6开小差,政府既无力阻止也无力追捕他们。这些事实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恐怕比列宁的革命更难以置信。


在日趋恶化的的局势下,布尔什维克和其他左翼力量逐步扩大了影响,但谁也没有想到革命来的如此之突然。1917年3月8日,彼得格勒市民因面包涨价而骚动,几个工厂的工人因为劳资纠纷也在同一天游行。由于左翼势力的鼓动,游行人数最终达到20万人,惊恐的沙皇政府命令军队镇压。3月11日,军官强令士兵向游行队伍射击,一些贵族军官甚至亲自开火。同样出身贫民的士兵对屠杀大为不满,当晚哗变,16万首都驻军一夜散尽。到第二天早上,只剩不到2000军队还在名义上忠于沙皇。其余士兵有的自行回家,大部分与市民联合造反。若非沙皇亲自去了前线督战,恐怕当晚就会成为革命士兵的俘虏。俄罗斯帝国、世界列强之一的首都就这样不可思议地陷落了。


革命军占领首都的消息当天传遍全国。一旦发现沙皇的统治机器原来如此脆弱,工人和士兵迅速起义,几乎所有重要城市和交通枢纽都在几天内落入革命军之手。前线军队也受到革命影响,下层军官和士兵选举代表,监督军官,派人回后方参加革命,军官无力弹压。3月13 日沙皇试图冒险回首都恢复秩序,发现铁路工人根本不允许他通过。绝望的沙皇在普斯科夫被军官团说服,决定退位以安抚民众。被指定继位的米哈伊尔大公慑于革命之威,拒绝了这个危险的皇位,沙皇统治就此结束,二月(以旧俄历计算)革命获取了出乎意料的成功。


革命是沙俄旧制度整体衰竭的必然结果。作为马后炮,今天的人可以找到许多革命必然爆发的理由。在经济方面,战争的持久化使沙俄耗尽了积累的现代工业资源,英法等工业物资相对充足的协约国却不能打通黑海航线,提供足够的补充。沙俄被迫把动员起来的工业产能尽量转向军工。这种政策使无产阶级的数量增加了1/3,而统治集团却没有足够的工业财富去安抚、控制下层,促进农业。结果1916年罢工比1914年多了20多倍,参加的人数增长了30多倍,革命的大部分动员工作已经由沙俄政府完成了。在军事方面,工业时代的大战使得伤亡数字大大提高。根据劣币驱逐良币的一般法则,贵族军官团中相对有活力和责任感的成员迅速消耗殆尽。同时军队人数从 140万扩张到接近700万,增补的军官要么是无能的纨绔子弟,要么来自不满现秩序的底层。由于类似的原因,在士官、士兵这两个更庞大的阶层中,同情革命的一般工农子弟已经占了大多数,富农、哥萨克、流氓无产者等半职业士兵不再是军队的主力。这样的军队事实上无法用来镇压革命。在当时,作战各国都存在类似的问题,但在缺乏城市人口和中产阶级,民族问题复杂的沙俄,此问题尤为严重。这样的军队结构还意味着大批专业军事人员是潜在的革命者,1870年巴黎公社对对军事资源的闲置、浪费,以及在一些基本军事问题上的失策绝不会在这次俄国革命中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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