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道院集中营 内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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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8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80.html[/size][/URL] 花花的叫声消失了,刘永德的脸上却渗出了汗珠。他提起粪桶来到粪车旁,终于看到了特鲁迪和伊莎贝拉的身影。她们匆匆忙忙地走到刘永德身边,眼睛里都充满了期待。刘永德将粪桶里的粪倒进粪车,悄悄地对着男厕摆了摆手,又悄悄地指了指女厕。特鲁迪和伊莎贝拉满怀喜悦地四处看了看,转身向着女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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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的叫声消失了,刘永德的脸上却渗出了汗珠。他提起粪桶来到粪车旁,终于看到了特鲁迪和伊莎贝拉的身影。她们匆匆忙忙地走到刘永德身边,眼睛里都充满了期待。刘永德将粪桶里的粪倒进粪车,悄悄地对着男厕摆了摆手,又悄悄地指了指女厕。特鲁迪和伊莎贝拉满怀喜悦地四处看了看,转身向着女厕走去。刘永德放下手中的粪桶,神色慌张地从粪车底部的搁板上掏出包裹着破布的花花,径直走到了女厕门前。

女厕里有人。特鲁迪和伊莎贝拉进去看了看,又出来了。刘永德将包裹着破布的花花交到特鲁迪手里,匆匆忙忙地离开女厕门口,回到粪车旁拎起了粪桶。特鲁迪抱着花花追到粪池边,将攥在手里的一张美金塞进刘永德的口袋,迅速跑开了。刘永德红着脸拽住特鲁迪,掏出那张美金拍到她手里,摆着手向后退去。特鲁迪接过钞票再次追到粪池边,身体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刘永德不解地转过身,看了一眼拄着拐杖站在男厕门口的秋原丰正,拿起粪勺舀起了粪便。秋原丰正若无其事地走到刘永德身后,举起拐杖指了指特鲁迪和伊莎贝拉,头也不会地往东走去。特鲁迪收起那张美金,和伊莎贝拉低着头跟在秋原丰正身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清扫完西面的厕所,又将东南面和东北面的厕所清扫了一遍,刘永德牵着小黑驴来到集中营大门口,不安地停下了脚步。集中营大门对面的广运桥南桥堍出现了一小队日本军人,他们跟秋原丰正和凌谷虞白站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大柳树南面的特鲁迪和伊莎贝拉。守候在集中营大门内侧的一名日本军人将小黑驴牵到一边,另一名日本军人则将刺刀对准了刘永德的胸口。高桥兵卫牵着赛天皇走出大门西侧的警卫室,冷冷地看了看刘永德,对着站在广运桥南桥堍的那一小队日本军人招了招手。其中的四名日本军人迅速出列,毫不客气地脱光刘永德的衣服,将他面朝东绑在虞河南岸、广运桥东侧的第一棵大柳树上。

秋原丰正和凌谷虞白离开广运桥南桥堍,并肩走到大门东侧的围墙下面,背对着墙壁站在了一起。高桥兵卫对着秋原丰正和凌谷虞白严肃地点了点头,牵着赛天皇来到刘永德面前,扔掉了手中的绳索。赛天皇围着大柳树转了一圈,抬起前爪搭在刘永德裸露的胸部,嘴巴不停地翕张着。刘永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赛天皇的舌头,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高桥兵卫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牵着赛天皇回到大门东侧的围墙下面,对着凌谷虞白低语了一番。凌谷虞白立刻走到大柳树下,端起刺刀指向刘永德,用带有潍县腔的汉语厉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私自往集中营里带东西要受到严厉惩处吗?”

“知道。”刘永德答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私自往集中营里带小猫?”凌谷虞白问道。

“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她们。”刘永德瞥了一眼特鲁迪和伊莎贝拉,平静地答道。

“你这是第几次私自往集中营里带东西?”凌谷虞白问道。

“第一次。”刘永德答道。

“德斯蒙德和莱昂内尔越狱前,你是怎样帮助他们跟王昭文取得联系的?”凌谷虞白问道。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两个外国人,王昭文我倒是认识。”刘永德答道:“我很讨厌这个人。”

借助秋原丰正的翻译,高桥兵卫了解了凌谷虞白跟刘永德的谈话内容。他把牵引着赛天皇的绳索交给秋原丰正,拽着凌谷虞白的衣袖来到虞河岸边,侧着身子跟他交谈起来。因为不懂日语,刘永德静静地倾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一直斜瞅着特鲁迪怀里的小猫花花。特鲁迪和伊莎贝拉一动不动地站在大柳树南面,脸上都流露出沮丧而又胆怯的神情。凌谷虞白结束了跟高桥兵卫的冗长的谈话,微笑着回到刘永德面前,怜悯地说道:“刘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提出的问题避而不谈。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今天将是你生命的终点。”

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刘永德反而对死亡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他看了看凌谷虞白,抬起头仰望着头顶上方的树枝,什么话也没说。在刘永德的脑海里,储存着许多有关这棵大柳树的记忆。他第一次跟着张稼生摆地摊,是在这棵大柳树下;他第一次见到陆素芬,也是在这棵大柳树下。那天陆素芬背着一个小包裹来投奔张稼生,是他把陆素芬领进了张稼生的杂货铺。刘永德正在漫无边际地遐想着,突然听到了秀秀恐怖的喊叫。他低下头看了一眼东面的简易木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秀秀大声喊着“爸爸”,气喘吁吁地跑到大柳树下面,用力拽着捆绑在刘永德身上的绳索,着急地嚎啕大哭。

秀秀是来向刘永德讨还小猫花花的。早上醒来,秀秀闭着眼睛叫了声“花花”,像往常一样把右手伸向了枕边。与往常不同的是,秀秀既没有摸到花花,也没有听到花花咪咪的叫声。想到刘永德要将小猫花花送给乐道院里那位跟父母离别多年又失去了妹妹的小姑娘,秀秀急忙穿上衣服,穿上鞋子,到西间以及院子里转了转。小黑驴不见了踪影,陆素芬也没在家,秀秀更加着急了。她敞开半开着的院门,瞥了一眼大榆树下面经常停放粪车的地方,一路哭喊着追到了乐道院。

秀秀竟然是刘永德的女儿!这一发现让高桥兵卫万分惊喜。他不怀好意地对着刘永德笑了笑,猛然攥住秀秀的领口,将秀秀扔到了凌谷虞白面前。秀秀的哭声戛然而止,额头和手掌上都被蹭破了皮。凌谷虞白从地上拉起秀秀,用手绢擦了擦秀秀额头上和手掌上渗出的血珠,拽着秀秀的衣袖望着刘永德,用汉语说道:“刘先生,你还是如实交待吧。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难道还不珍惜自己女儿的生命吗?”

刘永德平静的内心终于泛起了波澜,他睁大眼睛用力挣扎了一番,泪水悄悄地流了出来。高桥兵卫颇为得意地走到凌谷虞白的身边,斜瞅着流淌在刘永德脸颊上的泪水说道:“你问他,他是怎样帮助德斯蒙德和莱昂内尔与王昭文取得联系的。”

凌谷虞白将高桥兵卫的话译成汉语,拽着秀秀的衣袖走到虞河岸边,默默地注视着刘永德。刘永德失神地望着秀秀,任凭泪水缓缓地滑落着。不知是因为看到了秀秀,还是被紧盯着自己的赛天皇所惊吓,一直蜷曲在特鲁迪怀里的小猫花花咪咪地叫了起来。秀秀惊讶地抬起头,用力挣脱凌谷虞白攥着自己衣袖的右手,摆动着双臂跑向了特鲁迪。特鲁迪不知所措地后退几步,差点撞到了赛天皇身上。花花从特鲁迪的的怀里跳到地上,咪咪地跳到了秀秀怀里。秀秀抱着花花跑到大柳树下,再次用力拽着捆绑在刘永德身上的绳索。

“将她扔到虞河里去。”高桥兵卫指了指秀秀,对着站在虞河岸边的凌谷虞白喊道。

凌谷虞白猛然愣住了。他望了望皱起眉头站在集中营大门东侧的秋原丰正,又望了望站在刘永德面前用力拽着绳索的秀秀,双脚像被粘在了地上一样。凌谷虞白出生在被日本割占后的台湾,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使他认同自己是一个日本人。可是,自从驻防潍县之后,尤其是看到祖父张树道无数次跟自己讲起的虞河的自然风光之后,他逐渐对自己的日本人身份产生了怀疑。虽然张稼生没有向凌谷虞白提供任何有关张树道的信息,但凌谷虞白还是从张稼生的目光里捕捉到了某种蛛丝马迹。张稼生每次见到凌谷虞白时流露出的那种无法掩饰的慈爱,经常让凌谷虞白怦然心动。凌谷虞白一直觉得自己跟张稼生之间应该存在着血缘关系,或者说,张稼生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将这个小女孩扔到虞河里去!”高桥兵卫再次指了指秀秀,对着站在虞河岸边的凌谷虞白喊道。

凌谷虞白叹息着走到秀秀身边,又慢慢地回到了虞河岸边。小猫花花好像被眼前这紧张的一幕吓坏了,它从秀秀的怀里跳到地上,箭一般地跑到大柳树下,沿着刘永德的身体爬上了树杈。伊莎贝拉和特鲁迪虽然听不懂高桥兵卫说了些什么,但都听出了残暴和血腥。她们焦灼地望着秀秀,脸色涨得通红。秀秀终于意识到了自身的危险,她看了看被绑在大柳树上的刘永德,又看了看一动不动地站在虞河岸边的凌谷虞白,撒开双腿向东跑去。高桥兵卫愤怒地瞥了一眼凌谷虞白,迅速冲到煤屑路中央,将秀秀踢倒在地。他俯下身攥起秀秀的双腿,走到刘永德面前快速旋转了几圈,像抛掷弃物一样将秀秀抛向了虞河。

刘永德剧烈地挣扎着,身上的绳索越来越紧,鲜血从绳索下面渗了出来。伊莎贝拉像傻了似的望着虞河里泛起的巨大的浪花,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特鲁迪惊恐地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高桥兵卫以及高桥兵卫脸上那冷漠的神情。伴随着伊莎贝拉的一声惊叫,秀秀竟然浮出了水面。她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奋力游向了虞河北岸。高桥兵卫望了望神情呆滞的凌谷虞白,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上取下步枪,对着刘永德头顶上方的小猫花花微笑着扣动了扳机。小猫花花翻转着落到刘永德脚下,鲜血缓缓地流淌着。高桥兵卫随即把枪口转向在虞河里挣扎的秀秀,侧过头望着刘永德,缓慢而又生硬地用汉语说道:“你是怎样帮助德斯蒙德和莱昂内尔与王昭文取得联系的?”

刘永德低下头看了看花花身边的血迹,又抬起头斜瞅着渐渐靠近虞河北岸的秀秀,什么话也没说。高桥兵卫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面向虞河,再次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过,秀秀的身体猛然一颤,渐渐地消失在虞河里。刘永德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高桥兵卫的左脸颊上。高桥兵卫猛然转过身,对着刘永德的胸脯连续捅了三刀,随即抽了凌谷虞白三记耳光。他把步枪扔给凌谷虞白,余怒未息地大声骂道:“混蛋,你这个支那佬!”

凌谷虞白的脸色立刻变得青紫,两只眼睛好像将要滴血一样。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步枪,神情怪异地盯着高桥兵卫脸上的血迹和愠色,吼叫着将还在滴血的刺刀插进了高桥兵卫的胸膛。高桥兵卫惊讶地叫喊了一声,缓缓地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站在集中营大门两侧的日本军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端起枪,不知所措地望着凌谷虞白。凌谷虞白对着高桥兵卫的头部开了一枪,非常惆怅地望着四周熟悉的一切,掉转刺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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