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科奇为什么“一点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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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日报》报道,在中法关系因法国总统萨科齐会见达赖而出现紧张之后,法国媒体做过不少中国是否会“报复”法国的分析。说很多法国企业界人士都认为,中国一生气后果是会很严重的,因为中国这个大市场是任何发达国家都不能忽视的,若中国在经贸领域对法国进行制裁,法国因制裁而蒙受多大的损失,谁也无法准确地说出。


2007年萨科齐访华时拿到了包括160架空客、两座核反应堆在内价值达200亿欧元的订单。除了这两座核反应堆和核燃料,法中双方正在研究是否可以在核废料回收的领域进行合作。如果结论是可以可做的话,随之而兴建的核废料回收工厂的价值估计是150亿欧元。除此以外,包括法国电力公司、法国的电信设备制造商等在内其他法企与中国的合作,也就是说,如果中国关系影响到双边贸易,受到影响的合同金额至少是350亿欧元。


美国《侨报》12月15日发表时事评论文章指出,萨科齐继续政治豪赌,必然满盘皆输。文章说,法国总统萨科齐12月12日表示,对于因和达赖会面而造成的“法中摩擦”关乎“欧洲价值”,他不会让步。他还诬陷中国抗议此事就是把法国视为“下属”。他又表示,过一段时间中方就会像从前应对类似外交事件一样淡化处理,“中方向来如此”。


萨科齐在周密计算了德国总理默克尔曾见过达赖,但德国“并没有受到中方的经贸制裁”;而且中国是出口导向型经济,“中国需要欧洲,多于欧洲需要中国”之后,横下一条赌徒的心,把宝押在了中方“不会对法国进行经贸制裁”上。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中国在国际市场萎缩之际继续转攻国内市场,已初见成效。日前,中国航天工业委员会、中国民航总局联合发出通知,宣布停止采购空中客车,取消已签订的2009年购买合同,原定2010年的购买意向全部停止谈判,并立即执行。一旦付诸实施,法国空客的订单就要落空。本来已经因为世界航空业不景气,举步维艰的法国空客,将面临雪上加霜的困境。由此而引起的连锁反应,即将对法国空客的上下游企业造成致命打击。萨氏政治生命的终结就屈指可数了。相反,德国总理默克尔在金融危机的重压下悄然转身,摈弃了以往政治上以意识形态为纲的反华“冷战”政策,开始把解决德国民众的吃饭问题放在德中关系的首位。而英国首相布朗也紧随其后。


香港《文汇报》也发表评论,称法国媒体指责萨科齐不负责任的挑衅中国,对法国人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法商可能迎来因为中国施压而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该文还称法国传媒甚至认为,萨科齐在北京的眼里已经是一钱不值,无论是法国还是欧盟,都将受到萨氏的拖累,为其愚蠢恶意挑衅付出沉重代价。


欧洲和法国商人认为,当今中国已经不是当年英法列强可以随意欺凌的旧中国,美国人现在都对北京刮目相看。中国已经不再是任由人制裁的国家,北京已经有足够能力制裁法国。他们批评法国总统萨科齐和中国人打交道显得非常愚蠢,恶意挑战中国的核心利益,必然要付出沉重代价。萨科齐的所作所为将给法国商界带来巨大灾难,跨国企业的大型合同可能会被冻结或取消,法企经营环境可能迎来因为中国施压而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


法国《世界报》的文章认为,正当全球各国为渡过金融瘟疫期望中国帮手时,爱丽舍宫却让中法关系恶化到如此地步。从中国对萨科齐会见达赖的抗议迅速升级亦可以看到,既然萨科齐执意要踩北京的底线,中国必然作出强烈的反击。中国当前已经推迟与空巴的购买飞机的谈判;法国核能集团、雪铁龙汽车、阿尔斯通和家乐福等跨国企业也都在担心,他们将面临来自中国的、可能令他们置于死地的经济冲击波。法国传媒甚至认为,萨科齐在北京的眼里已经是一钱不值,无论是法国还是欧盟,都将受到萨氏的拖累。


上述,当然都是有利于解读中国打“萨”的正面评论。


但也有欧美媒体评论说,法国总统萨科奇不顾中国的威胁以欧盟轮值主席身份见了达赖后,中国反而从歇斯底里变为泄气皮球。为了阻止萨科奇见达赖喇嘛,中国使出了前所未有的恫吓手段,包括取消欧中峰会和扬言贸易抵制等;中国估计,在摆出不惜赔本、不作妥协、不留余地的愣头青架式后,以往摇摆不定的萨科奇,必恭退无疑。但中国的智力只停留在制造假鸡蛋、GDP搀水、盖房不放钢筋和用三聚氰胺冒充蛋白的水平上。中国没料到萨科奇会一反故态,硬得出奇:不但执意见了达赖喇嘛,事后还表示“一点都不后悔”。


评论说,萨科奇不后悔,中国就后悔了。萨科奇“死硬到底”,中国反而傻眼了。虽然中国还在不甘示弱地喊“强烈抗议”,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被问到“中方会不会采取制裁法方的一些措施”和“中方是不是会对法方的一些企业采取经济制裁”时,只要求法国“纠正自己的错误”、“消除负面影响”,全无往日的嚣张。而法国人的洒脱在这时也就显示出来了。法国“消除负面影响”的办法就是淡化会见后果:一方面用话语哄哄中国;另一方面,在经济上先手反制中国:对中国制造的螺丝及钢制紧固件征87%的反倾销税,同时禁止含毒家具进入法国;“玩了一把中国,像没事一样”。


有评论说,英国首相布朗、德国总理梅克尔及这次波兰领导人都与达赖喇嘛会过面,但中国这次为什么专挑萨科奇开刀?原因有四:首先,萨科奇曾摇摆不定、表现软弱、见利忘义,在中国用订单和抵制法国货相威胁时,萨科奇曾屈膝出席奥运并拒见达赖喇嘛;第二,法国是欧盟的主轴之一,又是轮值主席,牵住萨科奇就等于牵住欧盟;第三,中国认为在萨科奇落魄时曾施恩与他,萨有债要还;第四,中国自恃有欧中峰会近百亿欧元作诱饵,萨科奇丢不起。


基于此,外界也一度认为中国捏定了萨氏这个软柿子。然而,却并未达到预期效果。


萨科奇回应他不会后悔,是身为法国总统和欧盟主席是自由的价值观和信仰;还说世界需要开放的中国来参与全球治理,中国也需要一个强大的欧洲让中国企业有工作可做。法外交部长库席纳则说,“我们不能让他人来指挥法国该怎么做,就算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如此。”


为什么面对中国制裁,萨科奇为什么“一点都不后悔”?


有网络媒体写手说,首先,这是因为当前经济不景气,失业大幅增加,民众支持率下降,于是当局在人权问题,涉藏问题上动脑筋了,想在这方面整出点动静来,转移公众的视线;但国内群众的反应却不如以往热烈,家乐福生意不是一般地好,再“抵制法国货”也就吓唬不住萨科奇。今年4月闹抵制家乐福时,法国外交部发言人曾说:“我们听见了中国人民的声音,但是这种抵制法货的呼声仅仅来自极少数人,我们觉得这不会对法中两国之间的贸易关系构成任何影响。”不幸这次又让法国人言中了。


其次,中国只看到西方政客有见利忘义的一面,却忘了政客们的权力来自选民、因而必受制于民意这一面。这大概是中国永远搞不懂、也不能与普世价值和国际规则接轨的根本原因。而且,法国只有与欧盟一致才有力量和出路。萨科奇再滑头,这点是懂的。12月3日,就在达赖喇嘛受邀正式访问欧洲议会发表演讲的前一天,共有35名议员和400多名欧盟工作人员禁食一天;这在欧盟历史上是石破天惊的。萨科奇无论从民意、还是从政治利益出发,他必然要和欧洲议会和欧盟其他国家的首脑站在一起。


再次,中国国内的人们低估了达赖喇嘛在欧美人心目中的地位。达赖喇嘛到纽约中央公园演讲时,几万普通民众到场,其中只有极少佛教徒,其吸引力可见一斑。达赖喇嘛在欧美出版过非常畅销的有关生活哲理和修养的书,读者涵盖了从政经要人到家庭主妇的各个阶层,“他对中共的信任越来越微弱,但对中国人民的信任却从来没有动摇过”;大概是这次萨科奇非见达赖喇嘛不可的一个重要因素。


最后,中国并不具备制裁欧盟的实力,完全是在失去理智般地胡闹。以目前中国的实力,抵制拒买的结果很可能是伤人一千,损己一万。欧中谁在贸易战中损失更大,一望便知:中国每年对欧盟出口总值占中国出口总值20%以上(其中法国占了中国对欧盟出口的近60%),而欧盟对中国出口仅占其出口总值的5%;中国鱼死网破式的抵制,根本是损人更害己。欧盟也是中国最大的技术和设备供应方,欧盟比美国对华技术出口要宽松,一旦欧中交恶,中国将失去技术进步的最大源泉。从目前中国的经济状况看,一旦失去欧盟市场,由贸易危机引起的大批工厂倒闭和失业将激起和加剧社会大动荡。因此,中国根本玩不起制裁游戏。


至于在国内抵制法国货,也很可笑。法国货多奢侈品,比如在商场里一件“法国品牌”的衣服顶平民百姓好几个月的工资,平民百姓也自觉地经常“抵制”。真正腰包充实的人不仅不会在国内抵制,还要假“考察”之名跑到巴黎去狂扫法国货。至于别人的东西物美价廉,甚或是高科技的好东西,你要抵制也抵制不住。而“家乐福”,只是个法国品牌罢了,里面卖的90%都是中国货,90%的工作人员是中国人;抵制家乐福,无异于抵制国货,砸同胞的饭碗,害自己的利益。


有人说,萨科奇比他的前任席哈克**,默克尔也比前任的施洛德**,原因或者有许多,但萨科奇的父亲是匈牙利移民,默克尔出生于东德,可能更觉得自由与人权的可贵。


笔者觉得,台湾、西藏问题都是中国外交绝对不容逾越的底线;涉及主权问题,中国政府和人民对此决不会有丝毫退让。但不容忽视的是,冷战结束后,特别是进入21世纪后,国家与国家之间因为经贸关系的互相依赖,变得更加稳定。国际间政治上的、意识形态上的分歧,有时候虽然可能剑拔弩张,但最后都以经济利益为准。法国总统这次的行为犯了大忌,但却还没有混帐到支持藏独的地步——他明确指出“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因为达赖的多重身份,比如宗教领袖、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等等,所以外国领袖会见达赖,也没有必要次次都为此神经紧张。所以,尽管萨氏这次犯了大忌,但笔者认为,也还没有到动用经济制裁的程度。而事实上,西方世界首先发明的经济制裁“专利”,多次用在中国身上,结果并不如意;中国也就没有必要东施效颦。


只有在明目张胆地支持台独、藏独的情况下,我们才必须全民行动、举国讨之。而政府对待主权问题的明显侵犯,则必须强硬,而且一定要强硬到底,不留余地。否则,“狼来了”喊多了,对国际国内都是很疲惫的事情。


奥运会期间,中央领导有一句话现在仍然管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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