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原创]弹指一挥二十余年——我的军旅生涯——那一夜、那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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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晚饭过后接到通知,说可以自由活动,晚上十一点归“营”点名。哥哥建议我们镇上的几名新兵和家属去合影留恋,于是,我们一行人去了像馆。照完相后,我对哥哥说,我想去跟同学们告别。哥哥很通情达理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只是交待要按时归队。 像馆在县城的东面,我的母校在城的北面。那时的县城规模不大,明代时才形成集镇,历史不长。据说以前,只有南北通街的一条石板马路,弯弯拐拐,高低起伏。后来经过改造和扩建,东西、南北各有一条“洋灰”马路沿城中贯穿。四周则围着 “护城河”,河水清澈见底,岸边杨柳依依。这河水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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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接到通知,说可以自由活动,晚上十一点归“营”点名。哥哥建议我们镇上的几名新兵和家属去合影留恋,于是,我们一行人去了像馆。照完相后,我对哥哥说,我想去跟同学们告别。哥哥很通情达理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只是交待要按时归队。

像馆在县城的东面,我的母校在城的北面。那时的县城规模不大,明代时才形成集镇,历史不长。据说以前,只有南北通街的一条石板马路,弯弯拐拐,高低起伏。后来经过改造和扩建,东西、南北各有一条“洋灰”马路沿城中贯穿。四周则围着 “护城河”,河水清澈见底,岸边杨柳依依。这河水原本在入城前只是一条,后来人工分成两路围城而过,又在城的北面汇聚,终成一条,向东北方向流去。在河的岸边或河床里,又有若干“涌泉”补充水源。顺着这“涌泉”的流向,建起若干“水井”,便是小城居民的“引水工程”。城的东南西北建有若干石桥与外界联系,后来又建起几座“洋灰”大桥通车。那些石桥便失去了交通的意义,只有赶“捷径”的步行人,才会从这石桥通过。但是,往日磕头碰脑的“礼让”和“骂骂咧咧”虽然不见,可在黄昏或月夜,小石桥上,河岸边,却又是小城的人们劳累一天休憩唠嗑的好去处。特别在那柳荫里,小泉边,一对对的恋人卿卿我我,流连缠绵。好一幅人间美景!但如今只是在梦里徘徊,追忆往昔了——小城的面貌已不见往日的安适和泰然,映入眼帘和涌入心境的,除了烦躁和浮华,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悲哀和忿忿然。

母校在小城的西北角,倚山而建,依次逐级建造楼宇,围着一座山丘。山丘的顶上耸立着教学大楼,四周则是教师“公寓”和学生宿舍。山脚下,一块开阔平地上建有多功能的“体育场”:篮球、足球、羽毛球、乒乓球样样兼容;学校里的道路旁,种着一排排苍松和白杨树,或冷不丁钻出一棵“鹤立鸡群”的银杏,使人猝不及防;不论四季更替,整个校园都掩映在一片浅黛色的翠绿之中。

出了小城,视线越过一片稻田,一道朱红的大门和门前的两座石狮子便跃然眼底。门扉上挂着一幅劝学的对联(?)。离开母校一月有余,我有些心急火燎,快步走过横穿稻田的马路,来到大门前。守门的老校工依然能叫出我的名字,他很诧异于我的一身新军装,但很快就明白了我如今的“身份”。没有过多的盘问,我得到他的默许后,三步并成两步,直往那女生宿舍奔去。

宿舍里只有一人,就是那个比我大两岁的“女同学”。房间虽大,但住上十二人也稍显拥挤。高低床倚墙排在两边,中间则一字排开堆满书籍三张书桌。她一人静静的坐在窗下,拿着一本书出神。其他的人据她说找清净之地温习功课去了。其实,我是冲着她而来的,不消说,心里总有一种急于见她的渴望,其他人在不在我倒无所谓的。

当我漾着笑脸站到她的面前,分明看见她的眼里透出惊喜和闪着泪光。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要来的…呵呵…我今天一直在等着你。”

我有点感动,于是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顺从地跟着我走出校园。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勾勒出修长的脖子和丰盈的身体;胸口上,也就是起势准备向前突出的正中央,缀着一朵粉红的小花;下穿一条青黑色的直筒男式裤,两腿修长;纤细的腰微弧的扭动,更把臀部衬托得丰满盈溢;那一头微卷的披肩长发,此时被“皮筋”收束起来,在后背上来回晃动;一双精致而又黝黑呈亮的高跟皮鞋,细碎地敲击着石阶,发出悦耳的响声,不时引来路人的回首。她很漂亮,这是公认的。她是校花,男生和女生们都说。

她紧跟着我,又来到了校门边。从值班室的窗户里,那老校工又闪出一脸惊异,并诡异的看着我们。我发现,她的脸红了起来,而我似乎也有什么隐私被人发现后的窘迫。老校工皮笑肉不笑地,不知是对她还是对我,说了句“快去快回”的话后,我们就“逃”了出来。虽然很感激老校工的通情达理,但我总感觉后背犹如针芒在刺。

校园外马路两边的稻田里,青葱的生长着油菜和小麦。冷而润的空气,弥漫着一股特有的清香。我揣着心事,和她并排着向前踱步。太阳收敛起最后一抹余晖,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初冬的夜色来的最快,灰色的天幕下,远山已陷入一片深黛之中。小城里已是华灯初放,远处隐隐约约的飘来一阵“粉红色的回忆”的乐音。

“卡带式录音机放的”,我猜想。如在平时我准是跟着哼哼起来。而此时,我总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欲言又止。我们默默地并排走着,一直来到那“进城”的小石桥上。这时,满城已罩上一片金色的辉煌。沿街的私人商铺,一家接着一家,在记忆中的短短几年间,恍然大悟似的洞开门扉,招揽着夜游的人们。

站在桥头,她问道:“我们去哪里?”

“随便,”我说:“我们顺街走走吧……”。

她突然脸上放出异彩:“我们就去河边坐坐吧!”。我没有回答,我有些犹豫。

“走吧!走吧!”说着,她伸手拉出我揣在裤兜里取暖的左手,沿着手腕向下,掌心互对,五指相扣,紧紧握着。

我有点惊惶,急忙转头看她。然而,我竟看出她一脸的坦然,很是自然而然,没有掩饰,也没有矜持。她的手很温暖,也很柔软细腻。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沿着我的手心向上转递开来,并渗透到心上,充斥着胸间。

我有点发晕。她拉着我下了石桥,径直拾级而下,朝一排排柳条垂挂、柳叶全无的河边走去。河风荡过来一阵微微的鱼腥味,河水倒映着岸上的灯光,粼粼的闪烁着。

我没有同女孩手心相对的经历。在此之前,即使同她们嘻嘻哈哈,但绝没有一丝杂念,更没有要“手牵手”的奢求。虽然隐隐约约的在心里,时有对她存在着一丝亲近的渴求。而这种渴求,只是说会儿话,便有些许满足。然而此时,这只温暖而柔软细腻的手抓在我的手里,我显得有些茫然失措。同时,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欲望,并熊熊的燃烧起来。

我跌跌撞撞的跟着她来到那河边的一棵柳树下,她站住,我也站住。这里已没有人能注意我们的存在,我们两手依然五指相扣着。她看着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溢出幸福光彩。我尽力地压制着那莫名的冲动,甚而至于气息不匀。

河岸上的民居里投射出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鼻翼翕合着,鼻梁挺直;紧抿着的小巧玲珑,而又因天气冷或是光线暗,使得粉红里泛着谈青色的嘴巴,唇线分明,嘴角微微上翘,显出几分调皮。

我有些昏头胀脑,由于压抑冲动,竟然有些局促不安。她揶揄地看着我,眼光像在捉弄一只误入庭室的老鼠。我微微的张着嘴,傻傻的站着,痴痴地看着她。一会儿,她垂下眼睑,笑意慢敛,进而挂上了忧伤。

我背靠柳树的杆。河风微起,柳枝“沙沙”地摩挲着。这方寸之地,仿佛脱离了喧嚣,变得这般寂静。岸上远远的传来了杂沓无调匆忙的脚步声,似乎在证明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一股微微的幽香从她身体上飘忽过来,被河风送入胸肺。我有些微醉,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揽住她的腰,并就势往我怀里带。她有些猝不及防的向前锒戗一步,被我拥在怀里。她似有挣扎,并放开了紧扣的手,但随即又被我的执拗感染,缓缓地将头侧靠在我的肩上。

我们静静的相拥着,她胸前柔软的前突部贴着我的胸口,我有呼吸停顿的醉意。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很温暖,很舒畅,心脏似乎悠悠的飘忽着。

我嗅着她的发香,用脸颊摩挲着她的头发和耳朵,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我…我想…”。她抬起头,幽幽的看着我:“你想什么?”

“我…我想吻你!”我侧过头,蚊子式的哼哼道。

她掰转我的头,一脸的肃然和激愤,声音里透着始料未及:“你…你…”。我紧盯着她,我想她能看出我眼睛里的坚定。她“暖”下脸色,缓缓地闭上眼,微微的仰起了脸庞。急促而又无规律的鼻息撩拨着我的脸,痒痒的刺激着我的亢奋。我俯过头去,在她眉宇间轻轻一贴,此时,一股强烈的情绪似乎从胸窝里迸发出来,促使我紧紧地拥着她。我又贴过去,闭上眼,并用嘴唇缓缓地从额头沿着鼻梁向下搜寻着……。

她嘤嘤的发出了呻吟,双手缠绕着我的脖子。时间似乎停滞不前,仿佛也在替我挽留这訇然的瞬间。没有人教授,我好像早已对此烂熟于胸,并曾经温习过若干遍。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很有章法…我尝到一丝泪水的咸味,并听到了抽泣声。

她哭了!我吓得急忙放松了手,怔怔的看着她。她推了我一下,泪眼婆娑的挥着拳头,拍打我的胸脯。停顿一会,便又猛然扑向我的怀中,声音连贯地哭了起来。

我似乎眼里也充溢着泪水,这幸福来得在意料中,也在意料外。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哭泣。我只有抚摸着她的脊背,轻轻地拍打,给予她安慰。

这幽幽的哭声引来岸上的脚步声短暂停止,似乎有人在聆听出处。这令我有些不安,惊惶地四下张望。她也感觉出异样,停息了抽泣,揩干了眼泪。看着我的狼狈相,忽而又破涕而笑,伸手在我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下,并说:“你欺负人!”我讪讪的傻笑着,低下了头。她又伸出双手挂上我的脖子,痴痴的看着我,尽管脸上还有泪痕。

人说“喜极而泣”,我想是吧?

我们在那河边的柳树下相拥坐着,说了一会“她会想我,我会想她”的情话后,她提议,说到武装部看看我们的“军营”。于是,她的到来,又引起了一阵的惊诧和“嘘嘘”。哥哥也张着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后来,哥哥和我送她回到了学校。我看得出,她的脸长挂着些许的不舍和淡淡的忧伤。

那一夜,我没有睡着,十七岁的我,第一次学会了失眠。


…………


说实话,切肤的“爱情”对于十七岁的我,还不如唱首情歌更显得具体。也许,她比我理解得更透彻,因为十九岁的姑娘和十七岁的小伙子,看似不属一个“思想境界”。但是,我们的“初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无可争辩的是,在那离家当兵的前一夜,我的初吻献给了她,她的初吻也献给了我。这一夜,这一吻,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永远不能忘怀。

岁月已然流逝,恍惚间流年的“鬼斧”已在额上刻上沧桑。而我们,那一夜,那一吻,竟然成了永别。而今,她已成人妇人母,我也是人夫人父。我们彼此天各一方,我想都只能把这份酸楚的“初吻”封存在记忆里了。想来这就是“人生的缺憾”吧?

欲知后来又是如何,且等老兵慢慢道来。

本文内容于 2008-12-19 11:13:07 被王老兵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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