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变脸 第一部 血染丛林战他乡 第四章 李本一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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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十分,天色昏暗,树林里雾浓露重,大伙睡得正香,不知是谁“妈啊!……有蛇!”的一声大叫起来,黎明前犹如在酣睡的人群中丢下了一棵手榴弹,吓得战士们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大家“哄”的一下子从地上站爬起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慌乱,周四海揉着朦胧的双眼,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提高嗓门儿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蛇……一条大蟒蛇,刚才……从我的身上爬了过去,”人群中一个战士颤抖着声音接着说,“好大的一条蛇,有碗口粗,吓死人啦!”听他说话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肯定还站在那儿惊魂未定,刚才肯定被入侵的蟒蛇吓得不轻。

天色还没有放亮,大家只能依稀看得出对方的影子,周四海赶紧按亮手中的电筒,四处照了一下,那个战士所说的蟒蛇大家并没有看见,想它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被闯进来的蟒蛇这一折腾,大伙已没有了睡意,各自整理了一下行装,不一会儿天色渐渐的放亮,密林中的早晨空气湿润新鲜,弥漫着层层浓雾,在浓雾的笼罩下,只有那些不知名的小鸟在林间树梢上跳跃鸣叫,尽情的歌唱新的一天来临。

战士们在小溪边洗漱完备,吃了些干粮,又出发了,茫茫林海又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这一天早上,在密林中穿行时他们遇到了五六头野象在林中觅食,战士们大多都没有见到过大象,便躲藏在不远处看了一会,饱了一下眼福。随后又绕开它们从一边走了过去,中午时在林中的一棵枝叶繁茂的榕树上看到了一条三米多长碗口粗的蟒蛇,正吐着它那可怕的信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这群人。森林是这些动物的美好家园,小分队是外来入侵者,这次丛林之行,让战士们开了眼界,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许多动物。下午的时候队员们又见到了几头硕大的野猪在一个泥塘里玩耍嬉戏,它们嘴角长着两颗长长的獠牙,狰狞恐怖,战士们更不敢招惹它们,也只得从一边悄悄绕过去。在随后的时间里,战士们打到了几只山鸡和野兔,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山洞前,看看天色已晚,周四海便决定今晚就宿营在山洞里面。他和李本一两人进到洞内用手电四处照了照,看了看,觉得很安全,出来后便叫战士们放下装备 抱来干柴在洞外生火做起晚饭。

战士们分头忙碌着,利用这空隙时间,周四海和李本一两人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商量明天的搜寻路线。

“本一,我们在茫茫林海中搜索了两天,一无所获……”周四海蹙着眉头,随后大嘴一张,忧心忡忡的对李本一说道,“看来这次的搜救任务很难完成。”

“是啊,在这原始森林寻找一个美国飞机员,犹如大海捞针,希望实在是渺茫,算来美国盟军的飞机失事已经有三四天了,如果说飞机坠毁前飞行员跳了伞,但美国飞行员在这‘死亡之谷’的这几天时间里,环境险恶,毒蛇猛兽经常出没,他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啊!”李本一对情况进一步分析后这样说道。

“上面要求我们这次搜救美国飞行员的任务是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就算是美国飞行员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尽快的找到,这样,上面好给美国盟军一个交待;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尽快的找到美国飞行员,无论死活……明天我们还是按原计划的方向继续搜索,尽快的找到坠毁的美国飞机,这样才有可能找到美国飞行员。”周四海对李本一说。

“尽力而为吧!”李本一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

吃过晚饭,战士们从洞外抱来了许多干茅草,厚厚的铺在洞里面,李本一在洞口布置了一个岗哨后又叫战士们在山洞口烧了一大堆篝火,以防毒蛇猛兽的入侵,在山洞里睡的这一夜确实舒服了许多,没有了露水的浸湿和少了些蚊虫叮咬,大家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一早,大家在山洞里吃了些干粮,随后走出洞外,在周四海拿出指南针仔细辨别方向后,战士们又在密林中搜索起来。

晌午,当太阳当顶的时候,小分队已进入到“死亡之谷”的中心地带,在一条长长的峡谷里,茁壮生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珍稀植物──桫椤。这种植物属于蕨类可以说是活化石,在地球上已存活了几万年,只能在原始丛林中才能看到它的身影,沿峡谷中的小河逆流而上,便有“轰隆”的声音传来,小分队寻着那声音向前走去,不远处便看到有一条瀑布从高高的山岩上直泻而下,落进峡谷的深潭里,那飞溅的水花在空中飘散开来,给闷热难耐的空气增加了一丝快感和凉意。大家正走得乏味无聊,汗流浃背,见这山间瀑布的美景实在是诱人,一个战士便对周四海提议道:“排长,眼看到了中午的时候啦,在这儿休息一下吧?吃些干粮,顺便在这里洗个澡,几天来大家都走出一身的臭汗,林中的气温实在太高啦。”

周四海正有此意,抬头看看天色已是晌午十分,该是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吃些干粮的时候了,便对大家说道:“原地休息,吃些干粮,顺便洗个澡解解暑。”

周四海的话刚说完,有几个战士已迫不及待跑到潭水边解下装备和衣服裤子赤条条的跳进水中,随后,他们嘴里还不时的冒出话来:“哟哈!太舒服了,好凉快哟!”

不一会儿,大家都赤条条的全部泡在清凉的潭水中,连日来的酷热难受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大伙的心里一下子舒服极了。潭水清澈,中间深不见底,会游泳的战士便在潭水中畅游起来,有几个战士水性较差,只好在齐腰深的水边打打水仗,相互搓搓背,周四海的水性还过得去,大伙在水中尽情享受着那份清凉,在水中玩了一会儿,几个水性较好的战士要比赛看谁在水中憋得住气,扎的猛子远,便叫周四海作他们的裁判,比来比去,就数李本一在水中憋气的时间长,扎的猛子远。陆有福和他相比要逊色一些,从丘北普者黑来的一个叫李志聪的彝族战士也不错,跟陆有福不分上下,战士们不得不为他们的班长欢呼,喝彩,竖起大拇指称赞班长是好样的。周四海心里面也不得不佩服李本一这小子,他虽然和李本一是联大的同学,相处的时间较长,却不知道他还藏有这么一手,水下的功夫是那么的厉害了得,既然能在水下呆三四分钟,这真是不可小看,心里想等一下问问他这手绝活是咋练的。战士们在水中尽兴的玩了一会儿,然后才走上岸边,来到树荫下各自拿出干粮来吃着,周四海拿着手中的干粮走到李本一的跟前坐下,边吃边向他问道:

“本一,你在水中就像似一条蛟龙,这么好的水性是咋练出来的?说来听听。”

李本一发梢间的水珠还在滴滴哒哒的往下掉着,听他这样说对自己的水性大加赞赏,便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也没什么嘛!我从小就生活在大海边,打小跟弟弟在海边堆沙丘,捡贝壳,捉螃蟹长大,也经常跟着大一点的小朋友到大海里游泳,当然水性就要比你们好一些嘛!”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水性那么好,不愧是见过大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周四海吃着手中的干粮,突然心里又想到什么来,接着又对他说道,“以前在北平时听你讲过你的祖籍是浙江金华,你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吗?”

“我哪里是在浙江的金华出生的哟,”李本一笑着告诉他,“浙江省的金华至今我都没有去过,那里是我爸爸的出生地,我嘛……我是在日本出生,在日本长大的.”

“啊!”周四海一下子惊呆了,他睁大眼睛好奇的问:“你出生在日本?在日本长大?”

“嗯,我就在日本的东京出生的,不骗你.”李本一一边吃着手里的干粮,一边说道。

“哎呀,”周四海惊叫起来,“本一呀,我跟你同学几年,亲如兄弟,可对你的过去还真的不是很了解,原来你是出生在日本,在日本长大,我原以为你出生在浙江省的金华,在那里长大然后才到北平上大学呢.”他接着又问了一句:“你们一家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抗日战争爆发前,我跟着父亲回到中国来了。”

“你跟着你父亲回来?”周四海歪着脑袋看着他,那你妈妈的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们一道来中国。”

李本一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摇摇头,稍后,他才说:“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也许是……我妈妈不想来中国吧!”

他的回答让周四海莫明其妙,周四海问道:“本一,你说的真让我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按理说你妈妈应该和你们一道来中国的嘛!”

“嗯,这个……因为……”李本一欲言又止,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的.

“你妈妈是哪里人?”

“我母亲是日本人.”李本一终于说了出来。

“你母亲是日本人?”周四海听了他的话又吓了一跳.

“我不骗你,四海,”李本一看着他,过后看了其他战士一眼,诚恳小声地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过去是吧,我现在就要告诉你我母亲是日本人,现在就生活在日本,在日本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父母和外婆在我们小时候有时都分辨不清我俩谁是谁,还常常把我俩弟兄混错,叫错名字,假如哪一天我弟弟跟我站在你面前你肯定分辨不出谁是谁。”

“哎呀……”周四海的嘴里随后就有了嘘唏之声,他接着埋怨李本一:“你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李本一自个先笑了起来,对他说:“你小声点好不好,不要让其他战士知道这事,”,他过后提高了声音,“早点告诉你和现在告诉你有什么两样呢?难道说以前告诉你了我的出生地就会变了吗?”

“哈哈,”周四海也跟着笑了起来。过后接着小声地问了一句:“你说你是双胞胎,在日本还有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弟弟?”

“嗯,是这样。.”李本一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只有他俩才听得到。

“你兄弟俩长得真的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吗?”

“真的嘛,那还有假吗?”李本一望着他说,“不骗你,我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小时候我和弟弟在东京的一所小学读书,在一个班里上课,就让老师很头疼,分辨不清楚我俩谁是谁,常常叫错名字,闹出好多笑话来,如果有一天我弟弟站在你面前,你肯定会把他看成是我了。”

周四海笑了笑,说:“也倒是啊,同卵双生的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的多啦,这也不奇怪.”

李本一吃着手里的干粮,嘴嚼动着,慢慢的嘴又不动了,眼里掠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忧郁,过后没有在和周四海说话。

周四海想起他参军来打日本鬼子,当时还有些犹豫不决,可能就因为他母亲是日本人在日本至今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的缘故吧?但最后他还是跟着自己上前线来了,那时他心里面作出的选择是需要勇气的,他的深明大义,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表现不得不让周四海佩服。

“当时在昆明参军时你有些犹豫不决,是不是因为你在日本的母亲和弟弟的原因?”周四海心里还是想问个明白。

李本一点点头算作是回答。

“本一,”周四海叫了李本一一声,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他感叹的对李本一说,“真难为你了。”

“没有什么,你明白就行,”李本一说,“日本人也有好和坏,我心里分得清楚,本来,我是想早点告诉你的,可有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被我给咽了下去,这次跟你一起来执行这个任务,就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可你又不给这个机会.”

他的话让周四海想到了前天他被旱蚂吓着发抖的事,那时自己过于冲动,没有听他解释.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让他生气了,心里觉得对不住他.片刻,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对他说:“本一,那天我说的话让你生气啦,我真是个……”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婆婆妈妈的,”李本一打断他的话,“我都记不得你说过什么了,还提它干啥?”

“说真的,本一,我太羡慕你啦,”周四海接着说,“你有父母,还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弟弟,太好啦!”周四海随后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悲伤,“我父母早亡……唯一的一个亲人带我长大的叔叔一家在南下时给敌机丢下的炸弹炸死啦,尸骨无存,这事你是知道的,如今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停了一下,他说话的语气又快了些,“这样也好,无牵无挂的,没有顾虑。”

“四海,”李本一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说道,“我虽然有父母和弟弟,可现在却是万水千山阻隔,天各一方,”说到这里,李本一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看着他的目光移开望着远处溅起水花的瀑布带着忧郁轻声说,“不知道我妈妈和弟弟在日本怎么样?……弟弟也和我一样长大啦,让我担心和害怕的是,他会不会来中国参战?”

“不会吧!”听了李本一的话,周四海想了想接着反问一句,“怎么可能呢?我看你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了,他身体里也流淌着中国人的鲜血嘛,要他扛枪来打父亲祖国人民,我想你弟弟是不会干这种蠢事……”

“谁说得清楚,但愿如此。”李本一打断他的话,接着“唉”的长叹了一声,“我现在真想他们……”他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的是对远在日本亲人的一种思念,目光专注看着溅起的水花,一时间没有理会坐在他身边的周四海。周四海知道他此时在回忆着往事,想着在日本的母亲和弟弟,便不好在打扰他,只好低着头吃着干粮。

过了片刻,周四海安慰他说:“本一,等这场战争结束后,你一定会见到母亲和弟弟,你们一家一定会团聚在一起,你别难过,好吗?”

周四海对李本一说的话把他的目光从远处拉了回来,他望着周四海忧心忡忡的说:“话倒是这么说,可我们一家要团聚在一起谈何容易啊,我母亲是日本人,我出生在日本,在日本长大,日本也应该算作是我的故乡才对,可现在日本不顾道义挑起战争来打中国,在中国的领土上烧杀虏抢无恶不作,让我感到汗颜,参军入伍时我是犹豫过,但后来我还是跟着你入伍来了,我从扛枪上前线那天起在心底里已暗暗的发誓不再踏上日本本土一步,为母亲这个国家挑起的这场侵略战争感到可耻,切齿痛恨,中日爆发的这场战争,让两国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由此看来,我们一家今后是很难团聚在一起的啦。”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嘛!本一.”周四海说.

“我为自己身上流淌着日本人的血液感到羞耻和脸红.”

“你这样说就更加不对啦,我要批评你了,”周四海正色地说,“我们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世间上有千千万万个家庭,我们不可能选择非要出生在哪个家庭,那个国家,我们的后代也没有这种权利,这就是一种缘分,我羡慕你的家庭,你却要埋怨,你刚才说的是气话是吧?”

李本一不答话,只是一脸的苦笑。

“日本人也有好和坏,我想你母亲肯定是一个好人,她也不愿意看到中日两国发生战争,这场战争是由日本侵国主义分子挑起的,他们这些战争狂人想用武力灭掉中国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啦,真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老天会容忍小日本这样的跳蚤长大吗?这场战争日本是赢不了,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中国一定会打败他们,到时战争结束了,叫你父亲到日本去把你母亲和弟弟接到我们中国来,你们一家人不就在中国团聚在一起了吗?”

“看你说得多轻松啊,我爸爸把我带来中国后也曾经对我说起过这事,但事以愿违,做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李本一的脸上布满乌云,随后无奈的说,“再说啦,我母亲是日本人,假若她来到中国后,不知身边的中国人怎么看待她……”

“你别胡乱猜想好不好?”周四海打断他的话,“中国人不会对她怎么样,到时候你们一家团聚啦,在中国一定生活得很幸福。”

“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打多久……只有走着瞧啦。”李本一无奈地说道。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这场战争日本人决对赢不了,但现在小日本鬼子还看不到他们失败的局面,还需要些时间才能让他们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周四海最后分析说,“最多五年吧!小鬼子就要投降。”

两人在树荫下拉呱着话,不知不觉的过了些时候,其他战士在树荫处一边说笑,一边吃着手里的干粮。并没有谁听到他俩的谈话。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李飞鹏。”

“本一,”周四海过后叫了他一声,问:“我以前对你的过去确实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以前只听你说起过你爸爸是一个画家,那他是怎样去日本的?你知道吗?”

“我爸爸以前在北平美专学习画画,后来到法国留学,过后到日本东京早稻田大学任教,后来就认识了我的妈妈。”李本一接着说,“在日本时,我们一家过得很幸福,在父母的关爱下我和弟弟的童年和少年过得很愉快,非常幸福,不过……”

“不过什么?”周四海在旁边追问。

“不过……这些往事都是过眼烟云啦,”李本一脸上带着愁苦,“是这场战争让我们一家骨肉分离了,天各一方。”

“你别难过,这种分离是暂时的,你们一家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相聚在一起。”周四海安慰他说.

“抗日战争爆发前我跟着父亲从日本回到中国后,在上海呆了不久,后来又辗转来到四川成都美院,爸爸就在那里教书,可他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脸上总是阴沉着,看不到他的笑脸,他在日本时不是这个样子,我随后在成都读了一年的高中就到北平上大学,几年啦没有见到父亲了,当兵前我还能给他写上几封信,报个平安,参军后就再也没有给他写信了,我现在好想我爸爸。”李本一说。

“这次任务完成后,回去就给你爸爸写封信,要不,他肯定挂念你了。”

“其实,你不知道我心里的难处,写封信的时间哪能没有呢?几次提起笔来又放下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跟爸爸说才好,对我当兵来打日本鬼子的事,他知道后能不能接受,真让我左右为难的,这就是我不敢写信给他的原因。”

“也倒是啊,你爸爸对日本的感情比你要深得多,不过,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是狗日的小鬼子把我们逼上了这条路,要不,我们就当忘国奴。你爸爸在抗日战争爆发前带着你从日本回到中国来,我想他当时就已经知道日本和中国不久就要开战,并且从心底里痛恨日本法西斯,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带着你回来,我想他知道你参军抗战的事后绝对会支持的,”周四海停了一下,想了想,接着又说,“再说啦,木已成舟,你参军打小鬼子的事已成事实,还是写封信回去吧,给你爸爸报个平安就行。”

“好吧,就听你的,回去后我抽时间给父亲写封信。”李本一说道。

“这就对嘛,在这个时候,家书抵万金,你爸爸肯定想死你了。”

“多事之秋,路途又那么遥远,兵荒马乱的年月,不知道我父亲能不能收到?”

“先做再说嘛,不要犹豫了,回去一定写封信给你父亲。”

李本一心里还是犹豫不决,但他嘴里还是说:“那------好吧!”

小分队在潭水边休息了一会,又要出发了,前面是陡峭险峻的山崖,无路可寻,欲要后退就得绕路而行,不知又要花费多少时间,周四海和李本一商量后只好决定攀岩而上,陆有福自告奋勇,一马当先,他先在自己身上绕上一捆绳索,然后便徒手向上攀登,他攀登能力极强,身手不凡,攀爬的动作像猴子般灵巧,不一会儿便攀到了山崖中部,随后把绳子的一端紧紧的拴在坚固凸露的石头上,绳子的另一端他用力甩下来,其它队员便一个跟着一个抓住那条绳子往上攀登,过了些时候小分队的全体战士便来到山腰处,登顶的方法也是同样,先由陆有福徒手攀登到顶峰,然后在把绳子放下来,队员们在一个个的抓住绳子往上攀登。大伙都登到顶峰的时候,已花了好长时间,在峰顶极目远眺,茫茫云海中山峦迭嶂若隐若现,望着脚下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想着连日以来在丛林中所经历的艰难险阻,使得周四海心中更增添了无数的烦恼和焦虑,是啊!要在这原始森林中要寻找一个人,简直是在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那一晚,在一片树林中露宿的时候,周四海叫战士们各自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给养后,发现队员们带来的干粮已经所剩不多了,这让他心里凉了半截,如果不尽快的找到美国飞行员,不尽快完成这次搜救任务,那么他们的处境将十分危险,后果不堪设想——战士们将有可能被困死在这茫茫无际的原始森林中。

夜色深沉,周四海心事重重,加之蚊虫的叮咬,他望着树梢间露出的星空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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