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枪的女人 第三章 野战 第三章野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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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一林和王乐泉给刘晓亮交待完又嘱咐了麦草几句就走了。

“麦草姐,你可真够厉害的,昨晚外面打得这样热闹你受了这样的伤还敢跑出去?”刘晓亮坐在麦草旁边的麦秸上一脸的惊讶。

“那有啥不敢的,我就是听到了外面枪声响得激烈才忍不住出去的。本来是想出去杀鬼子的,可在穴口遇到了一个叫啥旅长的,我想活捉了让队长和政委高兴高兴,可给他跑了。”麦草脸上现出失望来。

“呵,你可真行啊,你说的那个叫啥旅长的,应该是被咱们围击的伪六旅的头儿。”刘晓亮一听一下子来了兴致。

“真的呀,我那枪要是不是打在马身上而是射中他就好了。”麦草更加懊悔。

“天啊,你打中他的马了?要是你一枪把‘白驴’给打死你可就立大功了。”

“‘白驴?’”

“白驴就是伪六旅的那个旅长,姓白,老百姓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可还是让那家伙给跑了,都是这伤。”

“麦草姐,你咋就给晕在那片林子外面了呢?你追上白驴了?”

“哦,没有。我是朝着你说的白驴逃跑的方向追去的,在林子里遇到了一个无赖。”

“一个无赖?大晚上的他呆在那里干啥?”

“我,我也不知道这狗东西在那里干啥。小亮,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儿觉。”一提到李跑麦草心里泛上一股酸痛,脸上的神情暗淡下来。

刘晓亮看麦草一脸不高兴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就站起来,“麦草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我没事。”

“那好,我去外面给你站岗,不过,这回你可别再往外跑了,你跑了咱们队长不光会批评我,还要关我的禁闭的。”

“我知道了,不跑了。”麦草有气无力地说完闭上了眼睛,脸上浮起来一层苍白和疲倦。

又一次见到李跑麦草陷入到另一种痛苦的折磨之中。低矮幽暗的假穴让麦草沉闷得头发胀、心发慌。麦草把身子微微侧着,脸对着穴壁,睁开眼睛愣愣地盯着壁上凹凸不平的坑坑洼洼。“这个恶棍原来没有死,当初就该把他给用枪托子打死的,他活着,他活着我……”麦草的眼前生出李跑那乱糟糟的丑恶的头脸来,她用手死死攥住身子下的一把麦秸草。受伤的肩头一阵麻辣辣的钻心般的疼痛迅速把全身过了一遍,麦草的身子禁不住一哆嗦。

“这该死的枪伤,哪天才能好?我要想法子早点儿好起来才行,老是这样困着啥也干不了。”无意之中她的右手在内衣小兜里摸到了一个布包,拿出来展开一看,里面裹着两颗黑黑的豆粒大小的药丸。麦草想起来这药丸还是上次负伤时武队给的,药是“神一刀”配的。她捏起来一颗轻轻地放进嘴里,剩下的那颗包好重又放到小兜里,然后费尽地起身端过旁边的水碗喝了一口水一仰脖把药丸吃了下去。

“马一刀死得太惨了,胡鹞子,你等着,我非亲手杀了你给马一刀报仇不可。那些该死的特务、汉奸,都是软骨头,杀起自己人来却比鬼子还要手狠。”想到这里麦草恨恨地把水碗搁在了地上的麦秸草上,水碗一歪里面的水洒了出来。受伤的肩头突突地跳了几下,热辣辣的麻劲闪电般传遍了整个胳膊,麦草禁不住把眉头皱了一下。

“咦,这会儿疼得没刚才那样厉害了,这药丸真是神了。”麦草自言自语地把胳膊抬了抬,竟然敢动了。

“麦草姐,你咋起来了?你要啥东西喊我一声就好的。”进来查看麦草的刘晓亮看到麦草坐了起来就说。

“没事,我躺得时间长了就憋闷得慌,这里的味也太刺鼻了,我都闻到死人味了。”

“这里的味道确实难闻,不过武队和政委嘱咐了不让你出去的,万一你又跑了,我咋办?”刘晓亮揉了揉鼻子两只眼睛瞪了起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放心,我不到外面去。”麦草站起身来。

“麦草姐,你不能出去,你出去就把我给害了呀。”晓亮伸开胳膊拦在麦草面前。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就在穴里四处走走,我是病人不是犯人,你快让开!”

“姐,我知道你不是犯人,可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你,你这也太没组织纪律性了。”刘晓亮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伸开胳膊拦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行啊,你人不大,可知道的倒不少,崩拿啥组织纪律性来压我,我不懂。我的安全也不用你来负责,我能照顾自己,这点儿伤算啥,还有啊,我怕闷,一闷了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了这伤就好得慢,好得慢你就要天天守在这里和我一起闷着哪里也去不了,更打不成鬼子。”

“我不怕,我乐得和姐你在这里一起闷着,我才懒得去见到那些鬼子,见了他们我就恶心,见到你我就开心,嘿嘿。”

有些恼怒的麦草被刘晓亮逗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你笑起来更好看了。”

“去,去,去,小毛孩子,就学得嘴巴甜甜的。”

“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骗你是小狗。”刘晓亮有些急了。

墙角的煤油灯闪了闪,麦草感觉胸口有一股气憋在那里喘不出来,脸涨得通红。“小亮,我喘不出气来。”

“姐,可能是外面芦苇杆的通风口又给堵住了,这可咋办?”煤油灯的灯芯又闪了几下,眼看要熄灭,麦草的脸也由红紫变得蜡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一个劲儿地张大嘴巴喘气。

小亮看着麦草的脸色吓慌了,“姐,你挺住,我,我有办法了。”慌忙中刘晓亮脱下上衣褂子在麦草面前挥舞起来,随着小亮褂子的疯狂舞动穴里的空气流通起来,麦草的呼吸也顺畅了,煤油灯的光亮又突突地跳跃如常。

刘晓亮看麦草恢复了过来,嘿嘿地一笑,“怎么样,我这办法挺灵吧。”

麦草闪眼瞧见光着上身的刘晓亮咧嘴笑嘻嘻地盯着自己,一股红晕从两颊浮起来,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刚才我差点儿就给憋死了,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吧。”

刘晓亮望着麦草脸上突然升起的两片红云呆在那里,愣愣地出神,朦朦胧胧中一股热浪在全身涌动。

“快把你的衣服穿起来,听到了没有?”

“哦,我,我的衣服。”小亮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上身站在麦草面前,脸腾地一红慌乱地把褂子往身上披,越慌越把衣服穿不到身上去。


李跑被麦草在王家坟北边的树林外打伤后,拖拉着流血的一条腿一瘸一拐地顺着杂草丛生的一道土岗子往前跑,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乱草,脑子里一片混沌。

几个月前李跑在土屋前被麦草用枪托子打晕,直到天黑时几只苍蝇在他脸上叮爬了足够时候才醒来。另有一群苍蝇围在他的身边嗡嗡地飞来飞去,吸食着地上留下的黑黑的血迹。被鬼子兵奸污死去的两个姑娘被麦草拖进茅屋放了一把火已经化为了灰烬,空气中残留着的焦臭味呛进李跑的鼻腔,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个歹毒负心的贱女人,竟然把我的房子给烧了,我的窝没有了,我的命根子也没有了。”李跑趴在地上对着烧塌的土屋用手啪啪地拍打着地面咧开嘴巴大哭起来,没有烧尽的胳膊粗细的檩条还在冒着黑烟。

李跑成了个废男人。

“窝没了,连个落脚地也没有了,命根子没了,就成了戏台上演的他娘的太监。我咋这样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一个女煞星,媳妇没捞到,自个儿却弄成了无家的可归的野鬼。真他娘的丧气透顶。”李跑蜷缩在鬲河上一座石桥边嘟嘟囔囔地骂着,裆里还在隐隐做痛,肚子里咕噜噜叫了好几通了。

桥上响起了忽忽隆隆的脚步声,“他娘的这群叫花子一样的土贼都猫到哪里去了,赶明儿你们几个再给我在那几个村子里盯着点儿,我就不信瞄不到他们的影子。”随着说话声桥上的男子站在桥边开始撒尿,尿液顺着桥墩正好洒到李跑的头上。

开始李跑还以为是下雨了,伸手一划拉闻到了浓烈的尿臊味,“哎,哎,哎,他娘的这是谁不长眼睛,尿到老子头上来了。”李跑扯开嗓子冲着桥上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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