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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是谁?”那颜陀待割下公孙度脑袋,一低头发现公孙度咽喉上插着一支狼牙箭,不禁大怒。

“那颜将军,一时失手,抢了你的功劳。”这时那骑飞奔的战马已经奔到周坚跟前,马上的曲义一脸坏笑地看着暴怒的那颜陀。

“我日你奶奶。”没有亲手杀死公孙度,让那颜陀恼怒异常,可一抬头看见周坚眯起的双眼,只好收起粗口,低声咒骂身边的亲兵,赶他们去割下公孙度的脑袋。

见公孙度已死,残存的敌军霎那间失去了战斗意志,纷纷弃械投降,到天亮时,襄平周边的战斗基本结束,东、南、西三营的守军也击退公孙度军的进攻,战后检点战果,周坚军伤亡八千多人,杀伤公孙度军一万三千余人,俘虏三万四千余,敌酋公孙度授首,仅公孙恭领着两千余残兵突破重围,向无虑方向败退。

于是,襄平终于被攻占,迁队、新昌等地的援军听说公孙度已亡,连忙停止前进,派信使进襄平,表示效忠周坚,控制辽东十几年的公孙度一夜之间被周坚扫灭干将。

几天后,无虑战报传来,辽东通往辽西的要道无虑城被吴军攻下,至此,除赵云的南征军由于地理原因暂时还无消息。从去年的八月开始,至今年三月,历时七个月,周坚荡平了辽东乌桓苏仆延部,消灭扶余、高句丽两国,控制了玄菟、辽东、乐浪等郡,占领了关外大片土地。

襄平大捷以后,周坚所部粮草、辎重损耗颇大,伤员也不少,从出兵乌桓开始,历时近八个月的连续征战,也需要一定的休整时间。

但是整个辽东的局面并不是很乐观。肥如的张纯被困已近半年,粮草兵壮损失都很大,辽西的丘力居越来越接近公孙瓒,如果不采取行动,一旦张纯败亡,丘力居很快就会投向公孙瓒,同时上谷、代郡的乌桓首领普夫卢在鲜卑槐头的压力下,被迫投向魁头,得到普夫卢支持的魁头,也一改先前的守势,集合属下鲜卑和普夫卢的骑兵,向效忠骞曼的东鲜卑发起进攻,骞曼渐呈不支之相,如果骞曼一败,魁头一统鲜卑就指日可待,等鲜卑内乱一去,以魁头的能力,重现擅石槐盛世时的鲜卑指日可待,到那时不甘于屈居漠北的魁头势必要发兵南下,威胁大汉。

与此同时,根据黄浩传来的情报,张梁所率的黄巾残部在河套一带与匈奴王去卑和张奂的大军大战一场,去卑大败,退回河套的王城统万,张梁所部顺利地控制了河套以东地区,正积蓄力量,准备进攻统万,统万一失,匈奴就大势已去,征服了匈奴的张梁也必将出兵并州。堂堂大汉,经过一场黄巾之乱,国力已迅速衰落,是否能经得起张梁的一击还未可知。

综合了上述形式,无论是鲜卑的统一还是张梁的取胜,对处于上升期的周坚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于是,周坚将主力吴军、管亥和王国慰的步、弓、骑等部共三万多人以及所控制的乌桓狼骑两万、公孙度降兵两万、高句丽和扶余盟军三万共十万人开进无虑驻扎,同时动员辽东、乐浪、扶余和高句丽等地,将损耗的兵器、粮草、兵员等物资补充上来。

根据郭嘉的建议,周坚对所辖区域官员进行了重新配置,陈浩若负责高显的建城,同时管辖扶余、辽东乌桓旧地,刘备调往襄平,任辽东太守兼领乐浪郡,崔琰北调到国内,管辖新征服的高句丽。同时向朝廷上书,请求复设真番、临屯和带方郡,将扶余故地一分为二,请设肃慎、扶余郡,高句丽故地请设沃沮、高丽两郡,另请以辽东、乐浪、临屯、真番和带方五郡设平州,以肃慎、玄菟、沃沮、高丽、扶余五郡设吉州,表奏陈浩若为吉州刺史,刘备为平州刺史,请以周坚领度辽将军,统率吉、平二州军事。

入夜,洛阳城华灯初上,作为大汉朝的经济和政治中心,洛阳经过东汉两百年的治理,已经成为关东最大的城市,这里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但是中平元年的黄巾之乱给洛阳造成了巨大冲击,虽然有朝廷禁军驻守,但是活动于南阳的张曼城部也曾兵锋直指虎牢关下,城中富户和士族,为了避乱,许多人都慌忙撤至长安,虽然黄巾之乱很快平定,但心有余悸的豪强富户大多仍居长安观望,所以与中平元年前繁华的洛阳相比,现时的洛阳夜晚要萧条了许多。

“哒哒哒……”安静的青石马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前面不远处就是朝廷官员聚居的馆舍,不一会,马车来到黄门侍郎府门外,车夫一拉马缰绳,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待马车停稳,车夫一翻身从车辕上跳了下来,转身来到后面,伸手挑起马车门帘。

“主子,到了。”

“嗯!”车中一人身穿丝绸制成的直裙深衣,头戴无帻寇,只见他一转身从车上取下鹤氅,车夫恭恭敬敬地给他穿上。

“黄安,拿我的名剌,就说我黄浩有事求见左黄门。”黄浩对车夫黄安道。三年前黄浩奉周坚之命,携带大量金银珠宝来到洛阳经商,在左丰等人的不断关照下,通过贩卖海盐起家,迅速崛起为洛阳屈指可数的大商户之一,生意现在已经遍布黄河南北,连西域、鲜卑等地都有黄浩的商队不断出没,通过商队的进出,那些以商人身份出现的情报人员也洒遍了大江南北,周坚攻打高句丽如此顺利,可以说就是托了黄浩所布下的那么多间谍的福,在他们的帮助下,周坚兵不血刃直逼国内。

除了担负周坚所赋予的搜集情报责任,黄浩还作为周坚布在洛阳的联络人,不断地与朝中那些权贵打交道,通过钱财开路。现在黄浩已经成了大将军何进、中常侍张让等人的座上嘉宾,洛阳城中有哪个官员不知道有个从易县来的发了横财的黄世阳(黄浩的字,周坚给取的)啊。

很快,黄安就回来了:“主子,左老大人在厅堂中侯着您呢。”

“好,你在这里等我。”接过黄安递上的礼物,黄浩提在手中,在黄门侍郎府的家人带领下来到厅堂,左丰早已盘坐在坐秤上,隔着中间的小矮桌,对面放着一张坐秤,看来那是黄浩的座位,按道理说以黄浩的身份,是断然不敢与左丰平起平做的,但是作为周坚在洛阳 的全权代表,黄浩则享有着非同常人的身份,所以每次来到黄门侍郎府,左丰都要下人给他备上一张坐秤,以示对他的重视。

“左老大人,黄世阳在此给老大人见礼了。”将礼物交于下人,黄浩双手抱拳,长辑一礼。

“呵呵,黄世阳啊,”左丰在坐秤上略略平了平身,微微一笑,指着对面的坐秤,“你跟咱家还拘什么礼啊,快坐下说话。”

“谢老大人。”黄浩一撩衣袍,盘坐到坐秤的坐垫上。

“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啊。”左丰示意婢女给黄浩倒上一杯茶,然后一指茶杯,“这是交州的士燮大人进献给皇上的雨前茶,蒙皇上恩点,给了咱家一些,世阳你尝尝。”

“多谢老大人。”黄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瞒老大人,今晚深夜来打扰,实奉我家主公之命,有事要拜托老大人。”